8、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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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只是想亲自看看，妳到底是善是恶，接触之后才发现......」
姽魊姬打断他：「发现我就是罪大恶极？」
「当然不是，我知道妳修过仙，却不知发生了什么，才让妳又堕回妖道，妳要是愿意，回头是岸，再修成神也不是不......」
姽魊姬冷冷地说：「我天生就是妖，我可不觉得，当神有比当妖好，看看严乩和善喻一个比一个还要无耻，杀他们都脏了我的刀。」
怀宸听她这么嫌弃神，心下气闷，可确实是他们神界丢脸丢大了，她杀的善喻是恶神，严乩跟当年她上引仙门试验有关联也是恶神，堂堂神仙，都还比不上一只浑沌，让他情何以堪。不过这似乎也更证明，当年她在引仙门遇上的事情，绝对有冤情。
「妳就这么瞧不起神？我好歹也......」
他话未说完，就被姽魊姬打断：「您是高高在上的上神，我只是一只浑沌，怎敢瞧不起您呢？」
「既然不把我当一回事，又何必一口一个上神？」
「那不叫上神叫什么？妖孽吗？呵，您可不配。」
「妳！所以妳觉得我是恶神吗？刚才也是昊煦神尊还有繁净上神救了妳一命，我们这也还是恶神吗？」
姽魊姬一下子就被噎住了，她从不愿亏欠别人，更不喜欢恩将仇报，但就是拉不下脸来示好，「我欠你们一条命自然会还，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今日以结界护我，他日有需要我也会以结界护你。但我可不想和你们神仙为伍，总有一日，我们是要兵戎相见的。」
「为什么？」他随即想到，「严乩和善喻都与妳当年试验有关，妳若有什么冤屈，我可替妳一查，替妳讨回公道。」
她目光有些悲伤，转眼又恢复冰冷，「上神也许很喜欢许诺，但有些事还不是别乱答应为好，神仙总是帮神仙的，我欠你的恩一还，我和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这样？妳知道要报恩，倒也不枉我为妳說情，但是我救了妳，妳还这个态度，连一句谢谢也没有吗？怎么开口都是责备。」
姽魊姬动了动嘴，却没有说出来，她心里对他是有怨怼的，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神仙帮我的时候太少了，我才不谢你。」最后又不自在的补了一句：「我就是只不懂礼貌的妖怪，你要是后悔救了我，也可以就杀了我啊。」
她已经习惯这样说话了，其他妖怪对她的秉性自然都是敢怒不敢言，但怀宸是上神哪里需要容忍她，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怀宸会生气。
但怀宸却只是叹了口气，微微一笑：「妖主啊，我终于知道妳的妖族子民们为什么都讨厌妳了。」
姽魊姬正想再说一句，谁在乎他们怎么想，怀宸就又道：「但我也不知为何，竟然就是不讨厌妳。」
姽魊姬愣了一下，眼睛里没有冰冷的光，冷漠和疏离感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女孩的娇态，一种不知所措的模样。
「你......你有毛病啊？」
怀宸又笑了，竟觉得姽魊姬这样有些可爱，但又觉得自己是疯了，这令神妖都闻风丧胆的姽魊姬，他竟会觉得她可爱？
「妳要是想，我可以教妳仙法，秉弃妖道，重拾仙道，我相信......」
姽魊姬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浑沌可以成仙吗？」
「若妳愿意，我可以废了四大凶兽不能成仙的规矩，妳不用担心。」
她目光带了点恨意，「我不信。」
「妳信我，我真的......」
她打断他，「我不想成仙，仙法我是断然不会再用。上神还是赶紧说说接下来的打算吧。」说完，姽魊姬突然就晕了过去，怀宸赶紧接住她，她才没摔在地上。
一探上她的脉搏才发现，气息又紊乱起来，刚刚大战一场，她没有力气去调息身体里的两道气息，能撑到这时候才晕过去已经很厉害了。
怀宸想帮她也是有心无力，他自己也才差点真气耗尽，他们现在可没办法管人间事，得先休息一阵才行。
等到两人恢复体力，是两个时辰之后，夜都深了，怀宸便把目前的计画告诉姽魊姬，准备明日再行动。
等到明日，怀宸和姽魊姬到义神庙去，果然义神庙又是一堆信徒。
怀宸直接站在义神殿前，当着所有要进殿跪拜的信徒们：「各位老爷、夫人、公子、姑娘们，你们可别被这义神给骗了，这里根本没有义神，这里有的就只有妖怪！」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众人鼓噪起来：「胡说八道，你是谁？岂敢在义神庙里污辱义神！」
「你们以前可听过义神？没有！我大齐王朝有战神，有药神，有姻缘神，有福禄寿神，有财神，那么多令人尊敬的神，就是没有义神！」凡人一个一个出声附和。
「那你倒是说说，你口中的神可保佑过你？我们义神，那才是救苦救难爱民如子的真神！」
「口说无凭，各位父老乡亲，我今日就证明，你们在这跪拜的不是神，是妖畜！」怀宸指了指躲在门后观望的「神」使：「你过来，证明证明那张桌子上的雕像，是个什么东西？我也会证明给各位看，我所信的神，才是正气浩然心系苍生的真神！」
被指到的人这才从「神桌」后面的门走了出来：「哪来的狂徒！我是神使大人，你是什么东西？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神使？我可没看过你这么猖狂的神使。拿身分压人，是害怕了？」
「有什么可怕？」他指了围观的其中一个人：「你告诉他，义神给了你什么帮助？」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略胖，一脸福相：「我本来已经病入膏肓了，多亏了义神，我今日才能还站在这里。」
「所以你觉得义神救了你一命？那之后，你是不是还觉得义神能给你长生不死？凡事都是相对的，就算是与天做对的孽畜也没办法给你们所想要的一切。战神告诉我，只要你熬过了那次劫难，日后锦绣前程还能长命百岁，可如今，你就只剩十年可活了。」
「胡说八道！」
怀宸轻摇折扇：「是胡说吗？你名叫庄尧正，今年四十二岁，十年前在你遭遇劫难之时，有个对你不离不弃的妻子，如今你却抛弃了糟糠之妻，另娶他人，还纳了三个小妾，有三子二女。我说的对与不对？」
庄尧正丝毫不惊慌，冷静地道：「要知道这个也不难啊。」
「你活下来之后义神可曾入你的梦？你们做了什么交易？你骗你的家丁奴隶通通去信奉义神，每日早晨你家都有奴隶死去。你昨日在三姨太房中，也听见了奇怪的声响，每一晚你都会听见奇怪的声响，你猜到那是妖怪食人的声音，你却装作不知。每日每夜你听着你的小妾唱曲入睡时，你真能心安理得吗？」
众人看怀宸说得有模有样，也开始有所怀疑，窃窃私语了起来。
庄尧正指着怀宸的手微微颤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妖怪食人的声音！」
「不承认也没关系，神使大人，轮到你了，你倒是算算这个人，看看你背后的靠山能给你算出什么？」怀宸合起折扇，正气凛然的眼神朝神使飞过去。
妖并不像神，可以观人命运，神使却不知道这件事，还老神在在地进神殿，有模有样的在神殿上跪拜请示神，不过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神使这才有些紧张了，面对着这几十双盯着他看的眼睛，假装镇定，手心和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义神说了，他不屑与这宵小之徒一较高下，他相信你们都是有眼睛的，能看清谁真谁假。哪一位聪明的信众愿意先来说一说你的愿望，义神这就实现你们的心愿。」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第一个挤上前举手：「我！我！我绝对虔诚相信义神，求义神保佑我，我......」
他还没说完，怀宸就打断他：「你叫王福贵，你们家在清河街上摆摊卖面食，对面也有人摆摊卖面食，本来你们的生意是你稍微好点儿，但对面的人来拜了义神之后，那生意远远超过了你，你本来是不屑来求义神的，不过生意一落千丈后，你便没有了生计，这次不得不低头，来求义神。」
「你......你胡说八道！信徒每日都在家里给义神磕头的！」王福贵说完就在神殿上跪了下来，磕了好几个响头。
神使比了个让他起来的手势：「好了，义神对他的信徒是非常宽容的，也绝对不会怀疑他的信徒，刚才义神已经跟我说了，他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义神一向是以信徒的心愿为自己的心愿，你倒是说说，这世间还有哪个神，比义神更值得大伙的膜拜？」
王福贵率先磕了几个响头，群众也一齐膜拜。
怀宸眼神悲悯，声色宏亮盖过所有吵闹和磕头声：「你可想好了，过几天，你对面的那家主子就突然身亡，自然你家的面食也就生意兴隆，可那家主子本命不该绝，你可得想想那是为什么？你一向对自己的厨艺极有自信，从前在面馆当厨子，就想着有天要自己出来闯，才不会总在别人手里做事。你只要扛过这一次，将来也能在京城开一间饭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