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为敌的那些岁月》早綺

10、第九章 姽魊姬淡然

　　郭达生死了，后来郭家的人在离义神庙很远的郊外找到了他的尸身，他的胸膛上也没有窟窿，看起来是从山坡上摔下来摔死了。有谣传说这是妖怪的妖法变的，因为那天在场的凡人都亲眼看见了他胸膛上那血淋淋的窟窿，但也有很多人不当一回事。尤其是王福贵，王福贵的小店在郭达生死后果然生意兴隆，他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有时间去想郭达生是怎么死的。
　　谣言既然是谣言，就还是会有人信，义神庙近几日门可罗雀，怀宸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多想办法。
　　怀宸那日在义神庙见到的庄尧正也是大麻烦，怀宸收到神界传来的消息，说带头作乱的蜘蛛精就在那里，怀宸和姽魊姬就先赶到庄尧正开的客栈去。
　　这晚，怀宸和姽魊姬假意在客栈住上一宿，两人开的是两间房，其实本来可以只开一间房，毕竟一神一妖根本就不需要睡觉，但姽魊姬却坚持要开两间房，怀宸也就同意了。
　　到了晚上，两人都先在房中等待妖怪行动，等到妖怪行动之前，怀宸才想到，他们来到人界已经十日。而他给姽魊姬的解药也只有十日疗效，今日得再给，否则她的麒麟趾又要发作了。
　　他步出自己的房间到隔壁房，就在门前正要敲门，却没听到半声呻吟，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时日了。毕竟麒麟趾隔十日再发作，只会比之前痛上百倍，她再怎样能忍，也不见得挨的过这次，更别说这时又没有谁看着她，又何必假装没事呢？
　　他敲了敲房门：「妖主，妳在歇息吗？」
　　姽魊姬懒散的声音响起：「有事吗？妖怪不是还没来吗？」
　　「没事，妳歇吧。」说完他还是有点不确定，就偷偷用了隐身术潜入姽魊姬的房间。
　　姽魊姬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起来真的像在歇息，可是，她额鬓边细细密密的汗水出卖了她。
　　姽魊姬忽然张开眼睛：「上神用隐身术潜入我房中，是有什么企图？」
　　怀宸被识破了也不尴尬，「就是来看看麒麟趾发作了没有。」
　　「发作了也像蚊子叮，根本没感觉，上神要重新研制才行。」
　　怀宸没有戳破她，「那我可得好好研制了，多谢妖主提醒，那我就回去了。」
　　姽魊姬又躺下去睡，也不开口讨解药，怀宸走了几步，又重新走回来，「喏，答应妳的解药。」
　　姽魊姬慢悠悠地伸手去接，袖子往下滑露出了一小截皓腕，怀宸感觉她的手腕纤细非常，好像只要轻轻一折就能断。一定是身体里有两股气息的关系，长期折磨使她非常瘦弱，但她打架的时候总扛着一把大刀，包括她撞上他的结界也是没有半分犹豫，让他现在才发现她很瘦弱，不只手臂，肯定连腰肢也是不盈一握，只是她穿着宽大的黑袍才看不出来。
　　姽魊姬准确无误地从他手掌中拿走药丸，手也不抖姽魊姬拿了他的药丸，他才想到，「浑沌不是目不能视吗？」
　　「修练久了就没有问题。」
　　「是吗？我同妳爹娘交过手，他们是看不见的，修为高只能感觉得出敌人在何方，刀剑从哪个方向来，像一颗药丸，是拿不着的吧？」
　　「他们的确是看不清，但我可以，所以我说了，我没有同类。这样的解释，可满足上神的好奇心了？」
　　姽魊姬这样揶揄，还以为怀宸就知道进退了，哪知她是低估了怀宸的脸皮，「妳要满足，不如多满足点，妳是因何原因又堕回妖魔道的？」
　　姽魊姬正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似乎有奇怪的声音，怀宸在将食指挡在嘴巴前面示意她安静，随后怀宸就推窗跳出去，眨眼间完成，姽魊姬追出去时，都没看见怀宸往哪边去的。还是靠灵力辨气息才知道。
　　姽魊姬追上去之后，看见的是风烟。风烟的秉性是最讨姽魊姬喜欢的，今日在这里看见风烟，姽魊姬着实有些惊讶。
　　「风烟，妳也干起这些了？在凡间装神让人膜拜？」
　　「我可没有，我只管吃了。那妳呢妖主？以为巴着一个上神，自己就不是人人喊打的妖了？」
　　「我做的事情，什么时候有妳置喙的余地。」
　　「也是，妖主，想杀谁就杀谁，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从前瞧不起神仙，气度非凡高风亮节的妖主，如今竟也与神仙为伍。」
　　「我有我自己的道理，我说过，我们妖怪，就该敢做敢当，妳是不是装神吃人了？」
　　「没有！那是其他妖怪的勾当，我不过是把他们吃掉而已。」
　　怀宸插嘴道：「妳别相信她，她也冒充神了，不然其他的妖怪怎能轻易把到手的凡人送给她吃？」
　　「妖主，妳宁愿相信神仙的鬼话，也不相信我说的了吗？」
　　姽魊姬回头看一眼怀宸又看了一眼风烟，最后姽魊姬抽出刀来对着怀宸：「上神若要杀她，就先杀我吧。」
　　「妖主，妳真的不要相信她。」怀宸不是没想过会有这天，他一开始也没相信姽魊姬是善良的妖怪，只不过她似乎有些冤屈，但今日她如果拦他杀妖，这样死，也就不冤了。
　　姽魊姬淡然一笑：「我是妖你是神，恐怕，没办法再做上神的一把好刀了。」
　　怀宸微微皱眉，他对姽魊姬说实在话也没多少感情，他保护她，不过觉得职责所在，姽魊姬虽然是妖，但也是苍生的一环，没道理随便杀之。但此刻，姽魊姬看起来倒比他还淡然，她这模样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就是有哪里不对。再怎么样，她也不该把自己定义为一把刀，虽然一开始，他分明就把她当作一把刀了。
　　姽魊姬不怕死，认定要做的事，神也挡不住，怀宸自然也没打算多费唇舌。
　　「出手吧。」
　　姽魊姬对风烟：「妳先走。」
　　风烟不舍地道：「妖主。」
　　「走！」姽魊姬当然不会杀怀宸，她只是要拖上一段时间，怀宸也猜到了，他就算能狠下心杀姽魊姬也得花上一段时间，他要是下杀招了，姽魊姬也会下杀招，此战怎么样都不能速战速决。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姽魊姬会死，怀宸的灵力还是高于姽魊姬的。
　　而风烟没有走，却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十招下来，风烟却突然发难，怀宸正要分心对付风烟，风烟却倒转剑尖，刺向姽魊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