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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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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只是一种礼仪,就像聚餐只是一种联络的方式,并无任何情绪叠加,时冉已经将刚才的所作所为忘的透彻,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还斤斤计较。
画风转变的厉害,以至于时冉听完这句话,愣了几秒钟,才像是恍然大悟般的回答:“啊……哦。”
看样子迷迷糊糊的,秦一闻并不确定时冉是否能听清他话里的潜在含义。
继续朝前走,有服务员迎接,引入包厢,即将为俩人推开门时,秦一闻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跟我说。”
但他似乎多虑。
时冉在这里比想象中的受欢迎。
经由介绍,大家对她很友善,分配座位时,也都向着她,询问她的意见。
时冉受宠若惊,最终选择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很特殊,后面还有个屏障,上面印刻着栩栩如生的熊猫吃竹子画面,无形吸引时冉的注意,她多看了一会。
正好旁边有个拿包的女人入座,卷发波浪红唇,看起来格外成熟,也很优雅。
时冉忙不迭地小心翼翼挪了下位置,给予她更大空间。
她伸出手,卡在时冉的座位椅上,说:“不用。”
“你坐就好。”
说话的时候,头发丝轻拂,很浓郁的乌木玫瑰味,很好闻,时冉多吸了几下。
正准备开口问问她洗发水链接,她先行说话:“你是时冉,和……”她的目光朝秦一闻看去。
还不是饭点,周遭有娱乐设施和棋牌室,所以餐桌上并没什么人。
秦一闻在和同事聊天,时冉顺着女人目光看去,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柳雪,是胡所的女儿。”
时冉不太清楚研究院的人际关系,也不清楚胡所是何许人,但既然女人主动介绍,她便接上:“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问她和秦一闻。
时冉顿了顿:“相亲。”
“真是相亲,就没有别的?”
还应该有别的吗?时冉想了想:“一个高中算吗?但之前没见过面。”
柳雪反应过来这是句废话,突然爽朗的笑:“你真有意思。不过让我真正感到奇怪的是,他居然真的会选择相亲这种方式,和一个女人结婚。”
时冉愣了愣,觉得这句话晦涩难懂,本想询问一二,山乐逸迈着矫健的步伐归来,打断她这次思绪。
“好了,好了,到饭点了,人也到齐了,各位赶紧入座吃饭吧。”
他拍了拍手掌,大家的目光朝他看去。
闹哄哄的人声也逐渐归置于平静。
因为是年轻人的聚餐,所以饭桌上,氛围轻松,并无压力可言。时冉偶尔可以接的上话,心里也算得上轻松。
不过不远处的山乐逸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举足为艰地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筷子,抬眼间又低下,脚趾扭动的厉害。
旁边的同事察觉到他的异样,用手指拍了下他的肩膀:“老弟,你今天怎么了?”
平日里的社牛在今天销声匿迹,视线还一直朝秦一闻老婆看去。
“你你你!”察觉到什么,季霖差点要将一口老血喷出,低着声音威胁山乐逸,“是个人都知道,朋友之妻不可欺啊!”
“什么啊。”山乐逸明显无语,“我怎么可能看上兄弟老婆。”
他抬眼间又低下,凑到季霖耳朵旁说,“你看看弟妹旁边坐的是谁?”
“秦一闻啊。人新婚夫妇,和老公坐,有问题吗?”
季霖的眼神,明显是觉得山乐逸这个人,人品实在低下。
山乐逸急了,声音急促,“不是,是右边,右边!”
季霖徐徐抬眼,偏头说,“胡所的女儿,柳雪,有什么问题吗?人又不认识。”
“就是因为不认识啊!”山乐逸用手挡着脸,“你想想,柳雪之前和秦一闻什么关系?”
“正常关系。”季霖说,“不就是胡所对一闻器重,科研常带着他吗?和柳雪又没什么。”
“真没什么?”山乐逸反问,“你忘了柳雪之前怎么拜托我们的?”
一个多月之前了,季霖真有点记不太清。
经由山乐逸这么提醒,他突然反应过来,“好像说过,让我们安排她和秦一闻的见面,说什么认识认识。”
那时候,院里都知道秦一闻有相亲的打算。
家里有背景,没什么不良嗜好,长相不差,自然会得到女生青睐。
除却胡所的女儿,似乎还有别的院的女人,想和他见面。
但秦一闻似乎只是说说,并无行动。
正当人以为这件事过去时。
他马不停蹄领了结婚证,也就是坐在他旁边那位。
“对啊,这就对了。”
季霖终于想起,山乐逸得以和他共享情绪。
“你忘了那些时段,谁促使秦一闻和柳雪见面最勤?”
季霖笑,手指指着山乐逸:“不是吧,小山同志,你就因为这个事,担惊受怕啊。”
“对啊。”山乐逸哀嚎,“小季同学,你不知道女人是个很可怕的生物吗?要是弟妹知道,我差点亲手促成了小秦和别的女人一段佳话,她会杀了我的。”
“不会吧。”季霖朝时冉看去,“弟妹温温柔柔呢。”
当事人浑然不知其成为两人餐桌上的谈资,察觉到两道不善目光,缓缓抬眼,尴尬的抿抿嘴唇,将要夹虾的手顿住,“师兄,你俩要吃吗?正好有俩只……”
不然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目光看向她。
不是护食,时冉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哦……不是。”
山乐逸用手肘碰碰季霖,埋怨他为何视线如此直白。季霖也在桌下,用手指点了点山乐逸,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齐刷刷地目光朝向那盘虾。
两只,中间点缀着芥末,绿油油的。
山乐逸嘴角抽乱,只好被迫夹了一只。
季霖无果,也只能学着山乐逸,放入碗里,尴尬笑笑,“谢谢弟妹了,还没祝你们新婚快乐呢。”
新婚快乐?时冉怀疑自己听错。
这都一个多月了,还能用吗?
时冉礼貌笑笑:“谢谢。”
饭菜可口,氛围渐热。经过方才那番插曲,时冉渐渐也和俩个活宝熟悉起来。
低头时,她忽然发现裙摆上不知何时溅了几滴油渍,在浅色布料上洇开一片红痕。
她抽出纸巾轻轻擦拭,却只是让痕迹晕染得更开。犹豫片刻,她只好用手指虚掩着污渍,打算回家再处理。
“用这个试试。”旁边的柳雪注意到她的窘迫,从包里取出去渍喷雾,动作自然地递过来,“喷一下,再揉一下就好了,你可以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时冉对她投以感激的目光,说了声谢谢,偏头对旁边的秦一闻说:“我去下洗手间。”
“需要我陪你吗?”
“不需要。”
她将椅子退出去。
柳雪给予的去渍喷雾很有成效,只喷一下,油渍便减淡许多,再经由流水清洗,肉眼已经辨认不出,这里有油渍痕迹。
但烘干需要些时间,时冉不打算回包厢,准备在店里转转。
转弯口,听见熟悉的交谈声。
“哎呀哎呀,真是尴尬死我了,我最讨厌吃海鲜了,每次吃一口都要吐很久,季霖你真的是坏事做尽啊。”
“我又没叫你吃,再说了,这件事又不怪我。谁让你在饭桌上勾起我的回忆。你知道的,我这人最爱八卦了。”
原来是俩师兄啊。
看样子是觉得包厢内太闷,出来透透气。
时冉微笑着,准备过去问问。
刚抬腿,山乐逸说,“好了好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你也知道,现在弟妹和一闻也结了婚。往事都是尘埃,再说一闻和柳雪的事,就不道德了啊昂。”
“这我肯定知道呀,分寸这种事,我拿捏的最好。”说完间,季霖打了个响指。看了眼时间,“我们出来也挺久了,你到底吐好没。”
“吐好了吐好了。”山乐逸将最后一口水喝完,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扔入垃圾堆。
矿泉水瓶撞入垃圾桶边缘,发出磕碰的声音。
山乐逸和季霖已经离开,但时冉还站在原地。
从小到大,她并没有偷听别人对话的习惯,就算听见,也会选择性遗忘。
但现在,对话的当事人是秦一闻。
是别人口中,他和别的女人的交集。
她才发现,忘记也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时冉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走廊,手边还紧握着柳雪的去渍喷雾。也突然明白,柳雪为何会询问她那些问题。
她不明白她和秦一闻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想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往。
时冉竭力压着情绪,告知自己应当大度点,因为这是别人的人生。
但为何……
没有办法呢。
鼻腔一抹酸痛涌现,又熟悉,又陌生。
鲜明的好像回到了高中,误以为他有女朋友的那个阶段。
无法倾诉,自我化解。
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时冉咬着嘴唇,拦不住鼻尖蔓上一抹绯红。
面前出现一道阴影,将她全部遮挡,一道低沉的声音将她的情绪全部掩盖:“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