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平生欢》帕尔西法z

54、第 54 章 “宸妃娘娘

　　“宸妃娘娘！”

　　云臻卿听到窗外的呼唤，伴着急促的脚步声。赵桓出现在门口，带着兴奋的笑容。

　　“桓儿来了。”云臻卿见着是他，即刻放下手中的书卷迎了上去。

　　“给宸妃娘娘请安。”赵桓站定，恭敬地行礼。

　　云臻卿牵过他的手，一路领着他进到屋内，又命人去取了点心来。赵桓对得鹿宫熟悉无比，自然也十分放松。他亲昵地倚在云臻卿身旁，抬起头来关心道：“听闻宸妃娘娘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

　　“多谢桓儿关心。”云臻卿见他一脸担忧，连忙安抚道，“伤已经完全好了，桓儿放心吧。”

　　赵桓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来，举到云臻卿面前，“听到娘娘受伤后，我特地去求太皇太后，让她带我去灵犀观为娘娘祈福。这是我给娘娘求的平安符，特地叫母妃缝了一个荷包装着，娘娘收下吧。”

　　云臻卿将荷包接了过来，郑重地收进袖中：“难为桓儿如此费心，我一定时时带在身上。也替我谢谢丽太妃，我出宫的这些日子多亏她协理六宫。”

　　“娘娘放心。”赵桓坐到一旁，吃起点心来。

　　云臻卿看着他乖巧的样子，不禁欣慰道：“桓儿又长高了些。听说你在监国期间表现得不错，读书也用功，得了梅大人的夸奖。”

　　赵桓听到夸赞愈发高兴，立刻跳下椅子来，向云臻卿显摆起来，“我最近还和侍卫学了不少功夫，我打给娘娘看。”说罢就在屋里起势，一招一式，竟有模有样。

　　云臻卿笑着看了一会儿，连忙招呼道：“桓儿打得真好，快来歇着吧。”

　　赵桓喝了两口水，盯着云臻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迟疑开口道：“宸妃娘娘，若是日后做了皇后，还会待我如此亲近吗？”

　　云臻卿一怔，问道：“桓儿听谁说的？”

　　“皇上在朝堂上和大臣们争执了几个月，如今满朝皆知。”赵桓小声道，“皇上说如果不能按着心意立后，那她便要广开后宫，下旨向全天下选秀……”

　　赵怀宁竟把话说到这份上。云臻卿一时哭笑不得，怪不得她在太皇太后面前心虚，迫不及待地要将自己拉走。

　　云臻卿写了张小叙帖，将环翠唤来问道：“给戚大人预备的礼物可送到她府上去了？”

　　环翠答道：“这两日刚清点好，正预备要送去呢。”

　　云臻卿吩咐道：“将这帖子连同礼物一起递到戚大人府上。”

　　“是。”环翠接了帖子，出去了。

　　晚间环翠回来，向云臻卿回话道：“戚大人说，过两日得了空闲，一定前来得鹿宫拜见娘娘。”

　　“知道了。”

　　环翠左右瞧瞧，见眼前没有其他人，干脆压低了声音向云臻卿问道：“小姐，今日小王爷说的那些，可是真的？皇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荒唐事呢……”

　　云臻卿叹了口气，无奈道：“皇上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牛脾气上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可是之前皇上也想要立小姐为皇后，僵持许久也没能如愿。这回再提此事，莫非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云臻卿摇了摇头，“她如今将这件事瞒着我，就是不想让我忧心。桓儿说她与朝臣争执了几个月，仔细想想，哪有那么容易……”

　　环翠点了点头，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赵怀宁这些日子来得鹿宫并不频繁，这是极其反常的事情。以前赵怀宁除了朝政之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云臻卿身边，一有时间就往得鹿宫跑。如今两人一年不见，不是更应该浓情蜜意，难舍难分吗？怎么还生分起来了。

　　“小姐。”环翠越想越觉得不安，忍不住担忧道，“皇上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云臻卿失笑道：“这怎么可能。”

　　“可是自打你回宫后，皇上的确不怎么来得鹿宫了。”环翠仔细掰着指头数，除了回宫当夜，赵怀宁就再也没有留宿过得鹿宫。而且，第二天她伺候云臻卿梳洗时，云臻卿的身上居然一丁点儿痕迹都没有。

　　“皇上哪儿就这么有分寸了……若是以前，小姐身上可能有一处好地方吗？”环翠嘟囔道。

　　“不许乱说话！”云臻卿脸上一热，挥手将她推开。

　　“小姐，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环翠也顾不得许多，苦着脸道，“皇上她要广纳后宫，才需要一位皇后进行管理。不然她为什么这么说？一定是早已有了想法……”

　　“什么想法？”

　　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身后飘来。环翠回头，瞧见赵怀宁抱着手臂靠在门边，吓得她连忙跪倒在地。

　　“奴婢叩见皇上。”

　　“我才几日没来？你们主仆二人就在这里编排我。”赵怀宁板着脸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云臻卿对面。

　　“下去吧。”云臻卿开口。

　　“奴婢告退。”环翠连忙起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赵怀宁面色仍不见好。云臻卿走到她面前来，捧着她的脸柔声道：“皇上一连数日都不曾来过得鹿宫，丫鬟难免有疑虑，皇上别和她一般见识。”

　　赵怀宁一把将人捞到腿上坐着，“我为何不来得鹿宫？还不是为了爱妃着想……”

　　“臣妾当然知道皇上的苦心。”云臻卿环住她的脖子，“只是看不到皇上，臣妾也会牵肠挂肚，日日盼着皇上能来。”

　　“我倒是想来。”赵怀宁长叹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委屈，“只是得鹿宫今日这个太妃，明日那个夫人，后天又是哪位娘娘，个个都要来探望你。这得鹿宫里哪儿还有我能呆的地方。”

　　原来是不高兴这个。云臻卿揉了揉她的耳朵，靠在她肩上劝道：“都是长辈们的一番心意，我怎么好拒绝呢。无非就这几日，过后便清静了。再说有客又如何？皇上也只管过来，碰到了打声招呼便是。”

　　宫里的老太妃们和皇族亲眷们念着云臻卿往日的好，都心疼她受了伤。所以在云臻卿回宫后，便三三两两的一起来探望她，问一问身体情况，再喝茶聊上半天。得鹿宫中往来之人络绎不绝，云臻卿忙着待客，反倒是把赵怀宁给冷落了许多。

　　“我若是在这里，大家都不自在。”赵怀宁倒是知道些分寸，“难得长辈们愿意来走动走动，还是别打扰的好，免得她们扫兴。”

　　“皇上这是哪儿的话？”云臻卿蹭着她的肩窝，软着声音道，“老人家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不知多想和皇上亲近呢……”

　　赵怀宁的手还扣在她腰上，指节却慢慢松了。方才那点儿装出来的不悦，早被云臻卿贴着颈窝几下蹭没了。她低头啄了啄云臻卿耳尖，云臻卿抬手勾住她后颈，仰头吻了上去。用舌尖细细描绘她的唇，耐心地没有错过任何一道纹路。赵怀宁随着她的节奏，由着她掌握主动权，只将掌心顺着她脊背往上按，把人紧紧地按进怀里。

　　衣带散落，领口大敞。云臻卿被放到榻上，青丝铺了满枕。赵怀宁撑在她上方看她，看了很久，指腹擦过她的锁骨，又滑到心口那处疤痕。

　　见她迟迟未动，云臻卿抬手抚上她的脸，“皇上怎么了？”

　　“环翠说得对，以前是我不知轻重……”赵怀宁面带愧疚，想着以前只顾自己快活，丝毫没考虑过这么做会不会给云臻卿造成困扰。

　　云臻卿却笑了起来，将赵怀宁拉低些，在她耳畔轻声道：“无妨，宫装层层叠叠的遮着呢，谁还敢盯着细瞧。”

　　“爱妃当了皇后，更是无人敢抬头看你。”赵怀宁的心里又多了一个非要立后的理由，“凤袍更加繁复，那朕岂不是能为所欲为了？”

　　“皇上宁可给自己扣上昏君的帽子，也要扶我做皇后。”云臻卿的指尖轻描着她的眉眼，“臣妾怎么能辜负皇上的这番美意。”

　　说到此处赵怀宁却笑了起来，她直起身子，像是讲笑话一般说道：“人人都知道你在后宫的地位，偏偏爱妃又有贤良淑德的美名。朕要戴这昏君的帽子，谁也赖不到你头上。这真是叫他们找不到理由反驳，气得他们胡子都歪了。”

　　云臻卿静静地望着她，赵怀宁仰着头笑，神情看不真切。她忽然觉得，赵怀宁真的是个大人了，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模样。她还记得刚进宫时太皇太后对她的叮嘱，说她年长几岁，让她照顾着赵怀宁。

　　于是她便一直是姐姐的样子。赵怀宁年少登基，是坐在龙椅上的孤雏，被一群豺狼虎豹围绕着。要时时小心，事事得体，不容有差。只有在她身边时能耍赖任性发脾气，所以她总是心疼她纵容她，即便是规劝几句，也要再给些甜头才行。

　　可是如今，赵怀宁羽翼丰满，满朝文武再也奈何不了她。她笑得从容恣意，心中无所顾忌。这天下真是她的，再老谋深算的千年狐狸也要在她面前俯首。这一路走来，云臻卿都看在眼里。

　　云臻卿也直起身子，跨坐在她腿上将她抱住，“宁儿不要太辛苦了。”

　　“为了姐姐，我甘之如饴。”赵怀宁低下头靠在她的肩上。

　　衣衫挂在臂弯处，堆在腰腹间，云臻卿的肌肤因为少了衣衫的包裹渐生凉意。赵怀宁心内一动，将手伸进层层堆叠的衣料间探寻。

　　“宁儿……”云臻卿因她的动作而绷紧了身体，难耐的轻声呼唤。她跨坐在赵怀宁腿上，只能勾着赵怀宁的肩膀维持平衡。

　　赵怀宁的双手穿过丝滑的衣料游走，越探越深，丝毫不理会她处境艰难，只一心一意的煽风点火。

　　云臻卿身子越来越软，任由赵怀宁的双手作乱。她转了头去寻赵怀宁的唇，却不料赵怀宁侧过脸将吻躲开了。

　　这下云臻卿彻底失去了宣泄口。没了赵怀宁的拥抱和亲吻，只剩下一个原点所引发的铺天盖地的浪潮。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处，得不到分散。她只能将赵怀宁抱紧，徒劳地在她身上寻找一些支撑。

　　低低的求饶声鼓舞着赵怀宁，让她愈加横行霸道。云臻卿的体温转暖，步步攀升。顷刻间滚滚潮水汹涌而至，染透了名贵的布料。

　　衣衫缠做一团，难解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