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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赵枫,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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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枫,老子杀了你!”云葳双眼喷出火来,一把夺过金执悟的刀,向着赵枫砍去。
金执悟见状,立刻将他拦住,急声劝道:“小侯爷别冲动,他是朝廷重犯,需待皇上亲自发落!”
“别拦我,老子今天非杀了他不可!”云葳一把将金执悟推开。
“云葳!”云飞扬大声将他喝止,“还不赶快去寻架马车来,再迟些你妹妹命就没了!”
云葳听了这话停下动作,恶狠狠地瞪着赵枫,最后还是愤恨一声,丢下刀转身向马厩跑去。
“皇上,娘娘身受重伤,还是尽快回府医治要紧。”云飞扬在赵怀宁身旁提醒道。
可赵怀宁紧紧抱着云臻卿,一动不动。
巨大的恐慌爬上她的心头,使她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耳际只有尖锐的鸣响,恐惧、无力彻底将她吞噬。她生平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何为“害怕”。哪怕是大敌当前深陷险境,面对数不清的刀光剑影,她都不曾有过一丝恐惧。可是现在,云臻卿的生命在她手中一点一滴的流失,她竟然完全不知所措。
云飞扬看赵怀宁毫无反应,心里焦急异常,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一巴掌拍在赵怀宁脸上。
赵怀宁茫然抬起头来,只见云飞扬眉头紧皱、面容严峻,向她急道:“皇上!金右使已前去驿馆请太医,还请皇上尽快回府。”
赵怀宁这才回过神来,将云臻卿抱起迅速上了马车。
云葳亲自驾着马车一路疾驰。车厢内的赵怀宁怀抱着云臻卿,紧握着她的手。可手中的温度渐渐冰冷,赵怀宁低下头来,云臻卿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眼,无论她如何呼唤都没有了回应。只有马车颠簸带来的疼痛让她呼出细微的声响。
“姐姐……姐姐……握着我的手。”赵怀宁贴在她耳边轻声念着,“不要睡过去,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这话像是说给云臻卿听,也像是在不断稳定自己的心神。
马车直冲进云府,赵思容眼见赵怀宁抱着浑身是血的云臻卿一路飞奔而去,直吓得瞪大了眼睛。慌忙拉过金执悟来,问道:“这是怎么了?云姐姐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是留阳王世子暗箭偷袭皇上,娘娘替皇上挡下了一箭。”金执悟回道。
“什么?!”赵思容既震惊又愤怒,“他是疯了不成?!莫不是想让整个留阳王府给他陪葬!”
赵怀宁将云臻卿安置在床上,早已等候在旁的太医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皇上请移步室外,让臣等替娘娘诊治。”太医恭敬道。
“我不去,我要在这儿看着她。”赵怀宁不肯走,她一定要亲眼看着云臻卿才放心。
“皇上,娘娘的伤耽误不得,还请皇上暂去别处稍作歇息等候。”云飞扬劝道,“我府上有随军医者,治疗外伤经验丰富。还有祖传疗伤药凤羽归元丹,娘娘定能化险为夷,皇上不必过分担忧。”
赵怀宁知道自己在这里太医们放不开手脚,云臻卿的伤势也耽误不得,只能再深深望了她一眼,依依不舍的退出门外。
“皇上,请去内室休息。”云飞扬道。
赵怀宁摇摇头,“我就在这里。你们都离我远些,别来烦我。”
云飞扬见她态度坚决,只得将下人们都遣走。
赵怀宁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而后是环翠和云夫人带着哭腔的话语。
“小姐怎么会受伤……她从小到大都很仔细小心,怎么会只有她受了如此重伤……”环翠泣道。
“环翠……小声些。”云夫人隐忍着开口,犹在顾忌赵怀宁,怕她听到怪罪环翠。
“可是……可是小姐身子骨柔弱,怎么承受这样的痛苦……要将箭矢拔出来,她该有多疼……失了这么多血,她该有多冷……”
环翠破碎的话语飘进赵怀宁的耳朵里,字字如尖刀剜着她的心。她看着满是鲜血的双手,痛苦地将头低下,捂住了耳朵。浑身上下紧绷到极致,止不住地颤抖。
赵思容在她面前蹲下身,握住了她的双手。
“怀宁……云姐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赵怀宁抬起头来,望着赵思容担忧的眼神,终于落下泪来。
“思容……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她,害得她受伤。”赵怀宁痛哭道,“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该受伤的人是我!”
“皇上!”赵思容听了这话表情严肃道,“不可以这样说。皇上是千金之躯,必将龙体康健,千秋万年。皇上振作起来才能惩治逆贼,给云姐姐报仇!”
赵怀宁听到“报仇”二字,停止了哭泣。呆呆地望着赵思容,好一会儿后抬手抹干了眼泪站起身来:“没错,伤我的人,我要他受上千百倍的折磨。”
“来人,将西南知府给朕叫来。”赵怀宁喝道。
西南知府卢升平被连夜传唤至云侯府中,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上首的皇帝表情阴鸷,他没有抬头都能感觉得到那道锋利的视线如同毒箭一般射在他身上,让他后颈发凉。
“卢升平,你可知罪?”赵怀宁语气阴狠。
卢生平吓得立刻高呼道:“皇上圣明!老臣一辈子忠君为国,绝无半分谋逆之心呐!”
“呵。”赵怀宁冷笑一声,“你是这西南府最大的地方官,那留阳王府就在你的沐远城里,你敢说你半点儿不知情?”
“老臣的确不知啊!皇上明查!”卢升平匍匐在地,急切道,“那留阳王父子眼高于顶,这沐远城内的达官显贵皆不被他二人放在眼里,平日里也不屑与我们往来。好在他二人并未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最多行些欺行霸市的勾当。老臣也曾约束一二,可谁知他们自视皇族身份,竟将官差给打伤了。后来是云小侯爷出面平息了此事,从此以后为我所嫌恶,与他们再无交集了!”
“他豢养兵甲,在城外私设军营。又暗自接济灾民,这些你通通不知,你这官是怎么当的?!谁能相信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勾当!”赵怀宁怒道。
卢生平再有一年就要告老还乡,一辈子顺顺当当,只求无过。很多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心盼着顺利退休,当然不可能细查这些事,给自己找不自在。他本来想着,留阳王空有个名头,远离朝堂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谁知今夜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叫他跟着被无辜牵连。
如今他只能痛哭流涕道:“老臣糊涂,一时失职!陛下开恩呐!老臣实在不知他有这样的心思,若是老臣知情不报,就让老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见他这般面红耳赤地赌咒发誓,赵怀宁点了点头道:“好,即使你没参与谋反,也是玩忽职守、尸位素餐!”
卢升平冷汗直流。
“不过……”赵怀宁望着他道,“朕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卢升平听了如蒙大赦,立刻回道:“老臣万死不辞!”
“留阳王府都有哪些人?你协助金右使去查。凡是登记在册的,全都给我揪出来,一个不许落下。若是有漏网之鱼,朕就从你家里选人填补。少一个你家就补一个。少十个,你全家就跟着留阳王一个下场。听明白了吗?”赵怀宁声音冰冷,一字一句道。
“是……是……”卢升平磕头如捣蒜,“老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