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分歧 天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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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
简乘年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无数条对话框从几十个工位的电脑上飞出，它们框住那些邓倚泉发过的文字，赫然有了实体。它们随意地放大缩小，变换成各种形状，散在办公室的不同角落。
简乘年掀掉一条飞到脸上的消息，看着眼前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的景象，一阵反胃。
他忍着恶心拉住前面的肖越。
“等一下！”
后背传来重量，涂思意在后面推他，简乘年没理。
必须要问出来。
简乘年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它一点点啃咬着心脏，迫使他强出一口气：
“为什么不把桥上的断口补上呢？”
这一拽成功让肖越停下了脚步，简乘年急迫道：“为什么不去创造一个没有断口的桥呢？”
最后一个音调落下，他高速跳动的心跳才渐渐缓和；这种名为“表达欲”的情绪很少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以至于他沉浸在说出来的激动之中，而没有注意到，刚刚的两个疑问句，硬生生地被他说成了质问。
“你能保证你的人生一帆风顺，不会遇到任何困难？”
简乘年一愣。
“还是说，你能创造出一个拥有完美人生的生命？”
肖越此时已经完全转过身来，语气有些无奈：“你说的这不是人，是电脑程序。”
简乘年无法反驳，可是先前那种不好的预感并没有因这句解答而消失，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他的语言组织能力极弱，根本表达不出来。
肩膀被人拍了拍，涂思意在后面催促：“你们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谈这个？看看地上吧。”
简乘年就去看，那些消息变成的奇形怪状的纸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过小腿了。
电脑还在不断地生产消息，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这些纸片淹没。
无论怎么看，眼下都不是解惑的好时机。可是这个糟糕的预感折磨得他非常不舒服，他不得不开口：“未来我们会因此产生巨大的分歧，如果不解决，我们会因此而死。”
语气中的笃定把他自己都下了一跳，好像是有什么别的人，借他的口吼出来一样。不过好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那种让他喘不过来气的情绪终于消失了。
“你这是……”
“没事了不用管我，先处理这些消息纸片吧。”纸片已经堆到膝盖了。
简乘年艰难地从纸片堆中抽出腿，向前迈开步子，稳了稳重心，踩实了下去，再抽出另外一条腿。
一张纸片乘以千万的数量，牢牢包裹着他们的腿，足够困住三人。
消息是从电脑中飞出来的，关掉电脑就没事了。简乘年好像渐渐适应了困局，开始有了思路。
他指挥肖越和涂思意，把纸片泼到两旁，挖出一条路来。纸片立刻滑下，再加上下落的，这条路很快就又被卖了起来，简乘年就拔出旁边的椅子砸到前面，当作垫脚的踩上去。
三人分头行动，终于在纸片没过腰之前关上了所有电脑。
纸片停止下落，已经落下的纸片却没有消失。简乘年弯腰把桌子上的纸片扫下去，双手撑住桌面，腰部使力，让自己跌到桌子上，桌上的纸片起到了很好的防护作用，并不怎么疼。
其他二人也学着他的样子，上了桌子。三人终于有了喘息之机，继续刚刚的话题。
涂思意一边按摩着双腿，一边问：“乘年，你刚刚挺吓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