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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花有重开日(壹) 异香 ...
花容酒从未听过这般措辞,微微一怔:“你知道他的生父?”
宫榷不知她话为何如此之多,敷衍道:“我发现你这人有点奇怪,给点颜色就得寸进尺,不该打听的非要打听,还非要人家点明,不然不知自己的言行举止有多么无礼。”
男子的态度时好时坏,花容酒气不打一处来。因为此地眼线众多,不便与他多言,她望了一眼天边云霞,转身走出拐角。
岂料,还未走出几步,胳膊忽然被人一拉,她被迫退回原地。
只见宫榷神色冷肃,微微挑眉,示意不要出声。花容酒拧眉,朝他余眼的方向瞥去。
琼楼阔道之间,宫玉泷英长身玉立,与偶然撞见的仙君聊话,话中提及“神魔”“病源”之类的字眼。
两人噤声倾听片刻,忽闻宫玉泷英说甚么“九重楼”“闭关”的语词,下意识凝神屏息,期待女子再说下去。谁知,那边的话音渐渐变弱,最后接近于无。
宫榷绷着张脸,没有探头,直接拽住花容酒,翻身跃下这座宫岛往下一座去,躲在朱红宫宇之后。
花容酒不是不知他在提防,但突然这么被动,浑身如被刺挠。
待四周安静下来,她道:“有甚么事情直说便是,在这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被他们看见了该如何是好?”
她的模样不似玩笑,宫榷不气反笑,果断撒开她手,“看见就看见了,反正什么都没做,清者自清。再说,殿下不是不为清白名节折腰?怎么还在乎拉拉扯扯?”
花容酒本欲反驳,但又想起前两日在山下林中的情景,不由露出微笑:“姓宫的,说话最好收敛一点,万一哪天本殿气急,指不定就破例做出让你讨厌的事。”
宫榷闻声色变,道:“之前口口声声说不喜男人触碰,现在却又反倒触碰男人,你们女人果然都是八面玲珑的面具人。”
花容酒扬眉笑道:“我不玲珑怎么恶心你?”
宫榷冷面安静须臾,道:“男人的劣根性永远不会消失,只是看谁更能克制。我步步退让,是心主修行,不想破戒。你若不知好歹,我无法保证不会冲动。这些,之前我就跟你说过。”
他面上没有笑容,如似恐吓,如似认真,难以捉摸。但花容酒却是看出,他句句肺腑,没有掺假。
他在恳请,也在警告。
花容酒正色后退,低了低头,瞥了别处一眼,“罢了,看你——”
话未说完,面前男人倏尔捉住她手,将她猛地拉到近前,几欲脸贴着脸。
花容酒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迅速后仰,但横在腰后的胳膊却不给机会,急得她登时喝道:“宫榷你敢!”
她的声音略颤,然而宫榷却像没有听见,拨开她的衣襟,轻吐着寒息,朝她脖颈咬去。
痛楚从颈处传开,花容酒蹙眉,抓住他肩,往后力推,“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想破戒?混账东西……你敢骗我!”
因为怒意高涨,她的音调下意识提高,下一刻又因避免被人发现,死死咬牙忍住痛吟。
女子的隐忍没有激发宫榷的良心,反而让他变本加厉,将她撂抱在地,然后跪坐在上,加重齿劲,咬破她的肌肤,如蛭一般舔噬着鲜血。
花容酒扭身欲逃,但双手被男人抓得太紧,身体也被禁锢,不能大幅动弹,就像被钉死在树上的花儿,任雀采撷。
她施不了法,不知法术何时又被制住,不论怎么挣扎,都被力量压制,气得脸色铁青,心里咒骂数遍。
宫榷埋在她的颈间,听她闷声忍痛忍到极致,放轻几分齿劲,转而在伤口辗转舔磨。
稠血入口,依稀可尝腥香,如她先前所言,确有花香。他微微一顿,缓缓松口,鼻尖在伤处流连,点点碰碰。
觉察他的动作,花容酒讥讽:“你是狗吗?”
因为被制得太死,她弃了抵抗,现在侧首躺着,没有看他,单凭一嘴出力。
宫榷将香血舔尽,鼻息不经意掠过她耳,“如果我是狗,我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把你家的猫咬死。”
花容酒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他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讥诮道:“你还跟一只猫过不去?”
宫榷不语,将她的脸摆正,没有任何迟疑,咬住她唇,狠狠撬齿,将血送回她的嘴里。
花容酒呼吸一滞,回过神来,用力掐住他的脖颈,却因单手不够力量,被他捏住手腕反压。
他的力量强悍,并不克制,是一场报复性的博弈。花容酒打消所有杂念,腾出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往上轻仰,不以退为退,只以进为进,将他口舌咬出洞来。
瞬间,鲜血染红两人唇齿。
反被报复,宫榷不语,呼出一口腥香,捏住她的下颌深深吻着。
花容酒拧紧眉头,哪知对方这般疯魔,毫不惜血,更不叫疼,仿佛她才是他折磨的唯一对象。
事实上,确实如此。
宫榷抓她手腕的手似乎要将指甲嵌入肉里,但又好像因为一丝残存的理智而止于最后一步,把明的暗的情绪全部泄在唇齿之间。
疯狂的举动,已经不能单纯用“仇恶”二字形容。
是恨吗?不是;是爱吗?更不会是。
花容酒被迫承受着这股恶力,承到最后,已经没有精力陪他疯狂,瘫在地上动也不动,只顾喘息,以及流血。
她懒得相斗,宫榷不再施压,抓着她自然垂下的双手,直至纠缠结束,腥香停止。
他坐起身,从怀中摸出手帕,擦去她颈间、嘴角的血迹,然后系好她的衣襟,不忘道:“你屡次挑衅,我不是每次都能容忍。这次,就算一个教训,你自找的。”
花容酒吸了口气,抬出一腿,踩在他的肩头,欲要把人踹开。
宫榷反应快极,握紧她的脚踝。
他手掌的力度不大,花容酒眯起眼睛,慢慢使力,将他踹开。
这一踹不如说是一蹬,比起之前的巴掌,不过小小一击,毫无伤力,宫榷只是往后坐了一步。
他两腿岔着,双手撑地,俯视看她,伸出两指,挑起地上那只被蹬掉的绣鞋,重握她的脚踝。
花容酒微扬眉梢,直直盯他。
宫榷没有回避,亦是直直回视。
片晌,花容酒低下了眉。
宫榷唇角微扯,自觉挪开视线,看着鞋尖,把鞋穿到她的脚上,往后一坐,懒懒歪头,将喉间香血咽净,眼神扫过她的衣襟,“衣扣掉了一颗,回头你把衣服脱了,送到我这儿,我补你一颗。”
花容酒摸了摸衣襟,后知后觉现在身上穿的衣物是那次叫他拿回去洗血的那件,不由一愣,看宫榷的眼神愈发复杂,好久憋出一句:“每次穿它撞见你,都没好事。”
转头已经找到衣扣的宫榷暗暗好笑:“你可以不穿。”
花容酒从容起身,捂着颈间伤处,怒意渐起:“你说什么?”
宫榷神色淡淡道:“我说你可以不穿这件,不是一件不穿。”言罢,他又补充,“不过你要是有胆,我也不介意。”
花容酒气得牙痒痒,“本殿觉得你应该拴在家里,省得出来咬人。”
宫榷皮笑肉不笑道:“彼此、彼此。”
这回两人独处时间太长,且在仙宫之中,能早点走便早点走,以免被人发现,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虽说现在的确干着不清不白的事,但若被冠上莫须有的“偷情”罪名,换谁谁都不爽。
哪有恨不能把对方咬死的情人?若是真有,恐怕世人都会爆笑如雷。
花容酒先行离去,回到园中,首先入殿泡浴,然后换好衣服,坐在镜前查看伤口。
颈间与肩膀连接那处的牙印极为显眼,发红发紫,寻常药物遮掩不住。她想了想,正要对殿外仙娥吩咐,忽有声音说道:“殿下,金鹤仙君说您下山察病的时候受了点伤,给您送药来了。”
送药?
花容酒微讶,望着殿门,“拿进来吧。”
仙娥微微低头,将药匣呈至女子面前。
花容酒接过药匣打开查看,取出两个白玉瓷瓶随便看了两眼,而后置于镜台之上,没有回头,“好了,你退下罢。”
“是。”仙娥不曾抬眼一看,恭恭敬敬退出宫殿。
等她走后,花容酒这才拾起药瓶细细打量,发现此药无色无味,抹在伤处一片清凉,有止疼止血之效。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慢慢轻浮与生俱来的傲慢,同时心里冒出一句——算你识相。
处理好伤口,花容酒挑了一件高领衣服穿好,后将白色长裙洗净叠好,遣人秘密送至朱雀门。
那时已是深夜,宫榷还没洗睡,掌灯坐在案前阅卷。听见有人敲门,他想也没想道:“何事。”
门外弟子:“门主,映香园送了一样东西过来。”
无需多说,宫榷收目挺身,靠着椅背,望向门口,请人送入。弟子沉沉低头,不敢多看一眼,把漆盒放下便速速退了。
房内一片静悄,宫榷念诀解锁,将盒中白裙抱出,又拉开桌下抽屉,取出针线,坐在灯下,缝合白裙襟上的绣花扣。
一般来说,男儿不擅针线活儿,是以宫榷先前扶养弟弟,慢慢摸索学会了这门技术。而今多年过去,少年学会自己缝扣,无需用他,因而针线活儿对他来说,是随着时光流逝而生疏的技术。
没想到的是,此活儿用在了一个原本没有机会用的人身上。
宫榷的神容无有情绪,不淡不惊,仿佛缝扣只是出于公务,不久便完成了。
透过烛光,他细细打量着花扣,后把白裙叠回盒中,于次日清早送了过去,没有留影。
尽管如此,花容酒还是看见了他,只是不闻不问、不痛不痒,纵他送毕就走。
事已至此,氛围到了,那就冲吧。
ps:此为初版,是没有逻辑的对手剧情,是冲动之作,完结之后可能会把这段剧情换掉。
如果符合人物行为与逻辑,那么不会换掉。我会综合考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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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花有重开日(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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