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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得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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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鬼都落荒而逃!
他们纷纷朝门外奔去。
可门已经上了锁。
一个都逃不掉!
覃景云稍稍抬起头,便看到那个男人站了起来,身上有蓝色的火焰在燃烧,火焰顺着刚才鬼行进时在地上和空气中遗留的痕迹,迅速蔓延,门口一众鬼被烧了起来。
“咯咯咯…”
“啊,啊啊啊,”
鬼的呼喊声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只是一会儿便没了声音。
不一会儿,便烟消云散。
“啪”
“啪”
一双手在半空中轻拍两下,房间里的灯便亮了,而覃景云窗前的父母呼噜声却更响了,似乎睡的更熟。
覃景云虽然不算太聪明,经历了这么多,却也意识到了什么,至少他知道眼前这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浑身骨头都很酸,使不上劲,却还是努力坐起来,看着那个男人。
“您好,是您救了我对吗?谢谢您。”覃景云硬邦邦地说着感谢的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腼腆的少年不善言辞,也不知道怎么和外人打交道。
“孩子,在我的设置里,还有十分钟你父母就醒了。有些事情我觉得你父母还是不知道更好,所以只跟你说。下面的事情,我说着,你听着,信也好不信也好,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明白?”
覃景云感受到他语气中的不容置喙,心里没有任何抗拒地点了点头。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天生通灵体,能够看见鬼怪,同时也能够修道,将天地之气转化为自身灵气,进而驱动灵气消灭鬼怪,过去这种人有很多种称呼,但现在统一称道灵先生,比如我。
“然而有一部分通灵体,由于天生阴气重,或者一些其他目前还不清楚的原因,不能够修炼,所以既容易遇见鬼又没有能力抵抗鬼,比如说你。
“幸而人天生有一口真气护着,寻常鬼怪不能伤害人,即使你看见他,他也不见得伤得了你。当然,这里说的是寻常鬼怪,比较强大的不在其中。
“同时,人身体里还有一种应激保护机制,一般孩子遇见鬼之后,无论有没有受到伤害,都会在睡一觉之后忘记一切。不然你以为你这种对于鬼怪来说再美味不过的孩子以前没有遇到鬼吗?当然,现在你已经不受这些保护了。因为,你已经成年了。”自称为道灵先生的男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停顿下来观察这个孩子的反应。
然而,没有反应。
覃景云连心跳都在正常阈值。
“那刚才是您用灵气救了我?先生真的好厉害……你说我以前也遇到过这些只是不记得,那我爸妈他们都知道吗?”他看着还熟睡着的亲人,心里有些难过,还真的像那个鬼说的那样,他又没用又拖累人……
“他们知道一个模糊的概念,就是你天生阴气比较重,容易招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需要我这种先生来治一下。而事实上,除非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跟着你,否则你每天都会遇见鬼,以前你没有成年,不能伤害你的鬼你都见不到,能伤害你的都被你忘了。现在,你真的很危险了,你能看见任何鬼,就算他们伤害不了你也会把你吓到。你才在这里一天,半个医院的鬼都被你吸引了,之前他们是畏惧钢笔里的厉鬼,现在他被我收了,他们立刻就出现了。”先生一板一眼严肃地说着。
覃景云也跟着点头,想到之前半个医院的鬼,终于感受到了害怕,:“不过,那个,先生,我下个月才过十八岁生日……”
“不,按照农历算,你三天前就十八岁了。”
“那谢谢先生您了,”覃景云看着这个男人,很感激,但又是一个陌生人,很疏远,“那您说我该怎么办呢?一般鬼伤害不了我,那我是不是不怕就没事了,可那些厉害的鬼呢?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从来就没人能够真正解决,有些人勉勉强强能够活下去,有些人活不了了几年,也有很多人就死在了十八岁,生死有常,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这个男人说的很冷漠很现实。
这时,覃景云的父母也醒了。
男人看着一家人流着泪幸福地紧紧相拥,依旧面无表情,好像没有任何感情一样。
一家人情感发泄完了,便开始感谢救命恩人。
还没等覃跃进开口,男人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说:“加上车费,费用一共七百,您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覃跃进愣了一下,很快了然,赶紧拿出手机说:“支付宝吧!”
他扫码之后立刻把钱转了过去。
“你们现在也知道你们孩子是什么状况,没事儿别往医院跑,更不安全。再有他这么大了,以前的事可能还都不记得,现在可不会忘了,以后也不会,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自求多福。”男人很草率地说,并没有给夫妻两人很明确的交代。从他刚才观察到的东西看,这孩子长的不错,有韧性,自己能抗一些,那就没有必要去让父母知道太多。
有些事,让亲人知道只会是连累,因为就算一时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帮助,最后的路还是要自己走。独自承受一切,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对了,问题在这支笔,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支笔的?”男人正准备走,忽然把笔拿出来问。
覃跃进夫妻两人摇摇头:“不清楚,孩子的文具一般都是他自己买的。”
男人又看向覃景云。
穿着病号服一脸病色的覃景云皱着眉头:“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用钢笔,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不过,刚才被这个钢笔里的东西缠着的时候,我好像知道这个钢笔最开始的主人,叫樊天明。”
当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个男人拿钢笔的手抖了一下,心脏顿时一紧,几乎无法呼吸。
覃景云看到以后,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你看,这钢笔刚才还自己抖了一下,这东西知道自己叫樊天明,所以答应了。”
男人那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一丝松动,拿钢笔的那只手稳了一下。
“樊天明?”覃跃进这时候说,“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也是我们这一片儿的,你说对吧,樊先生?”
男人强压住心中的情绪,艰难开口:“是啊,我叫樊青书,我们都姓樊。”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
覃景云确定他在那个人的脸上看到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