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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边疆 第二日,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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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四人启程前往西南戍边处。
西南边境地处高原,虽然时值夏季,但已是寒风朔朔。山间树木也已经没有了盎然之意,一棵接着一棵,排列整肃,再寒风中屹立不倒。
军队驻扎在高原之上,属实是一个不错的攻防之地。
西南边境,接壤三个部落,天毂、地瀹、月銙。其中天毂与大周关系尚且算好。天毂与地瀹原是一个庞大的部落氏族,目瑙纵,汉语为上天的孩子,遮森,汉语为大地的心脏,这两个姓氏为部族为部族中的两大姓氏。但是,上天的孩子害死了大地的心脏,目瑙纵的首领暗杀了遮桑的圣女,于是庞大的部落一分为二。从此,只要是天毂赞成的事情,或是与之交好的国家,地瀹都会站在天毂的对立面。而月銙就卡在二者这间,端的是中立的架子。
大周与北域一年前打仗时,天毂曾经来探过大周的口风,为的就是要清楚到底还有没有支持大周的必要。若是大周输了,其实输了也就输了,即使北域有野心踏平大周,不远万里来清理他,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事,而天毂担心的是大周这个巨大的靠山倒台之后,地瀹到时候便没有了顾虑,一定会重创天毂的。
若不是看在只要天毂还存在,那三方微妙的平衡就打破不了,大周也不必要真枪实干的耗费巨大,早便要给天毂一次提醒了。
上山之路崎岖艰险,戍边大将军卢丰早已在山脚下恭候多时了。等李善元一行四人到这,便由他带领护送上山。
李善元、蒋少平、卢丰三人当年一般大的时候,便跟着蒋钦老元帅征战四方,三人也算是师出同门,有着过命的交情。后来蒋钦过世,李善元继了元帅之职,蒋少平则一直随在他身边,做他的副手。而卢丰虽然被远调到西南,但也是统领一方之军,固守一方疆土。
晏清对李善元千求万求地,终于磨得李善元同意他一道骑马。
马蹄声渐近,远处隐约能看清人影。
卢丰已经整理好队伍,肃穆等待。
李善元四人一至,卢丰便上前行礼,道:“参见二位殿下。”
李善元道:“免了免了。你一人在这西南之地,我瞧着你倒是好不潇洒畅意。”
卢丰起身,将众人迎进屋中。
山脚下有一排平屋,多是给下山筹备军队物资的人员暂住的。
屋内看得出已经经过一番细致地打扫。
领着众人坐定后,卢丰道:“诸位先在这休整片刻,稍后再上山去。”
蒋少平瞧此人装的幸苦,便道:“行了,老卢,你就不是那种秀气的人,怎么还端起副官架子了。”
卢丰此人是个壮硕大汉,一板一眼,一礼一俗的,倒真是让人看上去与此人不太和谐。
听闻蒋少平所言,卢丰可糙,可不拘礼节了。
闻言,卢丰道:“是嘛,老卢我都憋半天了,在小殿下面前,我不需要遮掩一番?”
李善元笑着接话道:“你在本殿下面前也不拘礼节,怎么遇到个小殿下就怂了。”
听到李善元所言,卢丰这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道:“我这不是怕在小殿下面前没有礼数,小殿下怪罪嘛。”
晏清道:“将军,误会了。”
寒暄半晌。
李善元道:“为何不即刻上山?”
卢丰回道:“山上的气温可不比山下,在这,你尚且还能够感受都暖意,等到了山上,纯像是入了冬一样。且山上空气稀薄,奔波一路,怕小殿下和他身边这位公子受不了,到了山上缺了空气,是会让人动弹不得的。”
李善元一脸忧色,望向晏清。他真真担心晏清到了山上,身体受不了,在挨出个什么病来。
晏清瞧出了了他皇兄的担心,于是,开口道:“那我在山下等皇兄。”
闻言,李善元转向佥柏,问道:“佥公子,晏儿的身体上了山能承受得住吗?”
佥柏淡声道:“这不好说,毕竟极热突然转向极寒,殿下的身体未经历一个气温过度的过程,从前殿下未经历过这般状况,故而我无法断定。且又如卢将军所说,山上空气稀薄,我眼下当真是没有把握殿下上了山身体能不能够承受得住。”
晏清也不愿看着李善元为难,又道:“好了,皇兄,我在这等你,你快去快回。”
李善元一直都知道,晏清总是很懂事,就算他有时会有抱怨、无理取闹的言论,但真到了遇到事情,他永远都会表现得识局面,顾大体。
李善元欣慰又心疼地道:“那你跟佥公子在这,我去了就回,只消三日。”
晏清道:“好。”
李善元此去山上,一是要检阅戍边军队,二是要去见见天毂的首领。
天毂仗着那微妙的平衡局面,是越发的有恃无恐了。
李善元一行人走后。
晏清让佥柏给他搬了桌椅到院中,他打算在院中晒会太阳。
佥柏一脸无奈,李善元走时,便想留下几个人,让他们留在这,好对晏清有个照应。也不知道晏清在想什么,偏生不要。好嘛,如此看来,感情照顾他的人就是自己。
佥柏将椅子往院中抬去,回头看到晏清端着盏茶,一脸高深的望着他。其实意思再明了不过了——再去把茶壶拿来。
佥柏无奈一笑,径直地走向屋中,提着茶壶走了出来。只听他边走边道:“殿下,咱们评评理,是我不让你上山的?”
晏清饮了口茶,不答。
佥柏走过来,将茶壶放到桌上,随即坐在了晏清一旁的椅子上。只听,他又道:“殿下,你不要装听不见,也不要装听不懂,你自己说,真是我不让你上山?”
晏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黯然道:“我知道原因是因为我自己。”那我就不能有情绪。
佥柏可没听见晏清心中的第二句话,就听见晏清把原因往自己身上揽了。
原也只是想对晏清胡扯一番,能让他转移一下情绪,竟没想到倒是自己撞他痛处了,心下顿时生出一股捅了蜂窝的悔意,赶忙道:“殿下,不要多想,不就是个西南驻军处嘛,等我治好你,咱们年年来。”
闻言,晏清看了一眼佥柏,想:为什么佥柏总是哄着自己?最出格是他,把他当作小孩来哄的还是他。
晏清只道:“年年来?我可不来。”
佥柏倒是误打误撞地给晏清哄好了。道:“那咱们就去别处,西北东南,想去哪去哪。”
又在胡说八道。
三日后。
大周如今没有了战事缠身,强盛大国,自然天毂首领不敢忤逆逾越。只是李善元此次是想让天毂明白,大周不懂天毂只是因为不想,倘若真的有什么一时牵绊住了我,待我闲暇时,灭了你,不过就是动动手的事。
送走天毂首领,已是日入时分。
李善元答应晏清三日后便会返回,眼下就要动身启程。
李善元下山后,一行四人也该回京了。
卢丰职责在戍守一方,自然是不便离守,再送李善元返回,于是派了支军队护送。
军队驻扎在高原之上,攻守自是兼顾到了,只是也有不足之处,那便是往返一趟行程太过麻烦。军队一月补给一次,半月查漏一次,故而,自是不必担心物资与军需,就是往来一次好不麻烦。
下山途中,李善元与蒋少平走在队伍前端。
李善元远远便望见了前方高林旺草间的几个人影。
想来那人也是望见他们了。站定在那,像是等候多时。
见状,李善元只是比了手势让队伍留神戒备,便继续向前走去。
待李善元的队伍走进,只听对方为首那人出声道:“拜见大周的殿下。”
李善元见此人不像是带有敌意,只道:“你是何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敢在此挡道。”
那人道:“殿下莫要见怪,我父王方才才从大周的驻军之地,我就来此等候了。”
李善元道:“你是天毂的世子?”
那人道:“正是,我已在此等候多时,已经命人搭好了歇脚的棚屋,不知,可否邀请殿下前往一叙。”
来人是此任天毂王的第一位世子,名叫目瑙纵羽金。据说此人将会成为天毂的下一任首领。
李善元带了蒋少平前去,其余人则留在此地等待。
来到屋棚内坐定。
羽金示意手下给李善元倒茶。
羽金道:“大周的殿下,请你尝一尝我天毂有名的竹筒茶。”
李善元道:“你邀我来,所为何事,不只是要我来品尝一下你族特色的茶饮罢。”
羽金也不故弄玄虚,了当道:“我此邀殿下前来,是想与殿下合作。”
“我父王已经人老体衰,将快要不久于人世。他老的糊涂了,时常误了大周的好意。”
李善元也不拐弯抹角,道:“意欲何为。”
羽金道:“我要合并当初分裂的天毂与地瀹……”
“月銙归顺于我。”
“当然,我一直认为我与殿下是合作关系。自然,待我合并三个部族后,我们与大周是朋友而非敌人。”
李善元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大周从不插手别族之事。”
羽金将方才给李善元倒的茶水泼往一边,重新为他斟了一杯茶,道:“我自然知道。所以我要的不多,只要同殿下的同盟关系,且殿下只需保证,大周不会出兵援助其他两个部族。”
李善元端起手边的茶,饮了一口茶,道:“我为何要帮你。”
羽金道:“任凭殿下要求。”
大周不介意多一个敌人,自然也不会拒绝一个新朋友。
李善元道:“好,如你所愿。”
言罢,起身要走。走了几步,突然转身道:“茶不错。”
羽金朝手下看了一眼,只见那人立马去拿出一袋茶叶来。
羽金道:“承蒙殿下不弃。”
来到山角的平屋,已经是人定的尾巴了。
听到响动,晏清与佥柏还是起床出来查看。
看见风尘仆仆的李善元,晏清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晏清以为李善元要明日才能下山。没想到说三日就是三日,踩着三日末的尾巴回来了。
晏清迎了上去,问道:“皇兄为何这个时辰回来。”
李善元带着他进屋,虽然山脚下没有山上寒冷,但是到了夜晚,山脚下寒气也是足的。
李善元道:“三日到了,自然要回来了,原是可以再快一些,不料路上耽搁了些。”
李善元知道晏清是一定会追问的,于是就把在途中遇到羽金的事同他讲了,这才催他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