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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醉酒 故事未完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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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未完待续,晏清却已是醉意难掩了。月光皎洁,照得他的眼睛雪亮亮的,如一汪清泉一般。
佥柏打趣道:“殿下,该休息了,你还能自己下去吗?”
晏清下巴一扬,扶着房檐起身,来回踱步,好似在说“哼,小瞧我?”
佥柏被他这一串动作惹得笑意更浓。
晏清踉跄着就要下去,可喝醉酒的人脚底就像是踩着云彩一样,软塌塌的,才走几步,脚底一滑,晏清整个向后栽去,差点滚下琉璃瓦顶。说时迟那时快,见状,佥柏快速伸出手将晏清一揽,带着他乘月光而下。
今夜喝多了酒,酒意上了头,晏清整个人都是晕呼呼的,脚底打滑身体失重,蓦然心中一紧,被佥柏揽住时,他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将其紧紧抓住,整个人都尽量望佥柏身上贴去,无暇他顾,生怕贴慢一分,他就会溺水而亡一样。
酒香混合着药的清苦味,一个劲地望佥柏的鼻子里窜,似有引力一般,牵引着他不自禁地想要看清晏清近在咫尺的面容。落地时,佥柏借着今夜遗落下的天光看向晏清,受了惊吓,目光有些许呆滞,嘴巴微合,鼻翼微微颤动,呼吸略显急促。虽然有些狼狈,倒还比平时看着让人顺眼几分。
晏清双脚落了地,才有了实感,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被惊吓逼退的醉意回笼,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佥柏身上。
佥柏见他这般,定了定方才微乱的心神,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抄起他的膝窝,将他打横抱起,往寝殿走去。
佥柏将晏清送回寝殿休息,照顾他躺下。
许是醉意正浓,晏清却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染了醉意的眼眸无半分朦胧之意反倒澄澈明亮,像是摄人心魄的妖怪,牢牢地将佥柏的身影锁在其中,嘴里还嘟囔着:“再讲讲。”俨然一副不让他走的姿态。
晏清今晚其实是欢欣的,竟生出几分众星捧月般的感觉。
李善元平安归来,他有意似无意地窥见佥柏的从前。眼下,就好似酒足饭饱之后,嘴犯了馋,想要再用一道甜食,他还想多听一些佥柏从前的种种。也是醉意使然,晏清今夜想粘着佥柏。
佥柏被他拽着,无奈只好在他床榻旁边坐下,:“殿下,夜深了,先歇息,日后再与你讲。”
直觉告诉佥柏,眼下的晏清需要人哄一哄。
果不其然,听了佥柏的话,晏清慢悠悠地点了点脑袋,却还是攥着佥柏不撒手。
佥柏:“……”
“殿下,放手。”
晏清往床榻的内侧挪了挪身子,因为抓着佥柏的衣袖,其实也没有挪出多大的位置,意思却在明确不过。
佥柏看向晏清,有些讶异:怎么跟个孩子一样了。
见佥柏不动,晏清将他往下一拽,本就没有空出多大的位置,佥柏又有些出神,被晏清用力一拽,他整个人往下栽去,大半个身子直接栽到晏清身上。晏清被砸的闷哼一声,吓得佥柏赶忙从他身上翻开。晏清却改拽为抱,伸出双手环抱住佥柏,然后便不动了。
佥柏的脚还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悬在床榻之外,害怕压倒晏清,他手撑在晏清两边,欲想挣脱晏清的怀抱,奈何他越动,晏清就搂得越紧。
佥柏腹诽道:“这小混蛋醉酒之后可真是磨人,面上老实安静,并不胡言乱语,竟没想到会这般黏人。”
屋外,长天一色无纤尘,皎皎天空中独挂月一轮;屋内,烛影幢幢,醉意正浓,睡意正酣,一个满怀的拥抱也将心中的空缺暂时填满。
第二日清晨。晏清醒来时,佥柏已经离开了。
晏清早晨起来神清气爽,身心都轻快了好些。倒是佥柏,一夜都没休息好,以那种奇怪的姿势躺了一夜,第二天,腰酸背痛的,一整天,都没在晏清面前露面。
下午时分,晏清等李善元忙完公务,就同他一齐去了邵淑妃的宫中。
淑妃娘娘也是思子心切,早早地就命宫人备好了李善元和晏清喜欢的吃食。
才开席,就听到宫人来报:“皇上驾到。”
几人起身行礼。
李众熙道:“免礼。”继而又道:“朕来得可真巧。”
淑妃娘娘道:“陛下说的是,今日正好,父子几人在一起,好好地用回膳。”
席间,李善元可是犯了怵,不由得就提起北域收兵一事。
晏清每每听到这些,都是极有兴趣的。于是兄弟二人谈起此事来就收不住。
李众熙嫌这对兄弟坏了家宴的气氛,就故作严厉,放声道:“真是败朕的兴致,此是家宴,你二人谈其他作甚。”像是想到什么,随即道:“朕看你二人昨日倒相谈甚欢,谈的也是此事吗?”
闻言,李善元道:“儿臣知罪,带着晏儿坏了规矩。”
晏清道:“儿臣也知罪,败了父皇的兴致。”
李众熙道:“行了,知道你二人要好。今日是家宴,不谈其他。”
兄弟二人齐道:“是。”
黑夜钩住白昼的尾巴,天色将黑不黑,晏清回宫时,宫人已经备好了佥柏今日的晚膳,就是迟迟不见人上桌。
此时没见佥柏,晏清不由得会想是否与自己有关,思其缘由,又回到了昨夜。别人暂且不知,晏清醉酒后,是记不住当时所发生的事情的。他现在还能回想起来的便只有:听佥柏讲述了自己的过往,之后便醉的糊涂了,再发生什么,一觉醒来之后,早就烟消云散了。
晏清落座,问了句:“佥柏人呢?”
闻声,宫人赶忙回道:“佥公子今早交代完如何侍奉殿下服药后,就回了卧房,之后便再也没出来了。”
听罢,晏清吩咐道:“都这个时辰了,命人去喊他来用膳吧。”
话音才落,就见佥柏一脸惺忪样,从门口进来。“不用麻烦了,我来了。”
晏清看着他走近,落了座,便问道:“你昨夜没歇息好?”
闻言,佥柏一笑,不答反问,道:“殿下不记得了?”
见晏清一脸疑惑,佥柏笑意更浓,道:“嗯,是没歇息好。昨夜难眠,于是就找来本古迹医书翻阅,熬得晚了些。”
话虽如此,其实佥柏早在盘算日后若晏清再与他作对,他便将晏清这鲜为人知的一面讲出,看他作何反应。
佥柏落座用膳,他伸手去夹自己正对面的菜品,身体微微向前倾去,随着夹菜的动作,露出脖颈间的一个淡淡的牙印——牙齿咬破了皮肤,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血色褪去,只留下淡淡的一抹红。
晏清恰好看到了那个牙印,一股难言的猜测爬上心头。
佥柏收回夹菜的手,在晏清一滞的刹那间,洞穿了他的心思,却也不道破。
晏清的目光还未从佥柏身上收回,佥柏故意朝他做出疑惑的模样,继而一笑,随即,继续用膳。
晏清不自禁地望向佥柏的脖颈,自顾自地想到:应当是与我无关,我是否要问一句……
犹豫再三,晏清还是开口道:“脖颈受伤了。”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指出个大概的位置,继而说道:“谁干的?”
闻言,佥柏满不在乎,边喝水漱口,边道:“没事,不留神,被狗咬了一口。”
“狗?”晏清疑惑问道。
宫中哪来的狗?
再者狗牙印因该不长这样吧?
佥柏笑道:“是的,就是狗,有这么高呢。说着,还伸手比了一个大致的高度——大致有晏清那么高。
晏清无言,表情复杂的望向佥柏,仿佛在说:“这狗怎么没把你的脖颈给咬断。”
“殿下,别生气嘛,你问我,我才答的。“佥柏笑着哄他。
闻言,晏清越发确信,此事定然与他无关。
从前可从未有人感这般“戏耍”晏清。故而,晏清不免怀疑是自己脾气太好了吗?呃,也可能不是,或许是因为佥柏太过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