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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回到王宫,婚事堪忧 回到王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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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函谷关外,崤山山下。夕阳照出了两个长长的牵马剪影。
“小竹子,谢谢你。送我至此处。”韩非对身旁的墨竹说道。
“非哥哥,前面就是韩国地界了。”墨竹望着已经暗沉的东边天际轻轻地说道。
“小竹子,我走了。你在秦国要记得保护自己。”韩非留下了这句话,便骑上马离开了。
墨竹望着韩非远去的背景,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夫子在课堂上点评三人文章的情景......
三日后,咸阳王宫章台宫。
“王上,蓝夏公主的队伍已经入了宫门。”内侍进来禀报后便退出了偏殿。
“回来了,甚好。”嬴政放下了手中正在研读的吕氏春秋。这是吕不韦前几日送过来的最新刻抄本。
嬴政披上了披风,便与蒙恬去往莲心苑。
青荷回到莲心苑,感到身体有些疲乏,便让从心烧了热水准备洗个热水澡。
“公主,这是盛太史上次留下来的祛寒的草药,放到水里好吗?”从心一边为青荷解开衣衫,一边说道。
“好。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你出去吧。”青荷有些无力地说道。
“公主,你这几日骑马赶路,之前又寒症复发,今日待会儿早点休息吧。”从心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青荷静静地在热水里待着,任由蒸汽熏着脸颊。恍惚疲累之间,她好像靠着睡着了似的。
......
烟气之中,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青儿,你在秦国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郭大夫隔着屏风对青荷说道。
青荷睁大了双眼,赶紧起身擦干身体,穿上了衣衫。
“师父,你怎么来了?”青荷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物,一边有些心虚地说道。
“青儿,你可还记得当初来秦国之前,为师对你说过的话吗?”郭大夫不急不缓地在屏风后面继续说道。
“记得,青儿不敢忘记。”青荷已经整理好衣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了。
“告诉为师,为何在刀下以身相救嬴政?你难道不记得燕王的任务是除去嬴政吗?”郭大夫看着青荷的眼睛,严肃地问道。
“师父,青儿觉得,我们不该这样对待嬴政。是他同意援助燕国粮食,才救下了无数饥寒交迫的燕民。师父,青儿面对这样的秦王,真的做不到啊!”青荷痛苦地说道。她违背了燕王的命令,她可能已经成为燕国的叛徒了吧。可是,她不想让墨竹伤心,也不能伤害那个对她有情意的秦王。此时她的心里快要被撕裂了一般。
“青儿,为师对你很失望。”郭大夫当即转身拂袖而去。
“师父!师父——”青荷跑上前想要拉住郭大夫,那个从小救了她、教养她长大的师父。
可是好像师父走得很快,一会儿就被房间里面的水汽烟雾盖住了身影。青荷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可是好像门很远,怎么都走不到烟雾的边缘。眼前一片朦胧。突然,房间的窗被大风吹来了,吹灭了落地烛台和房顶的灯火。
一阵漆黑......
“不,不要——”嬴政和从心在屋外听到了青荷的喊叫声。
嬴政赶紧上前想要推开房间的门,却发现青荷将门反锁了。
“王上,公主在里面洗澡,让奴婢进去吧。”从心着急地说道。
“她刚才喊得很痛苦,你没听见吗?门反锁了又怎么样?万一她有危险怎么办?”嬴政一边说道,一边迅速用身体撞开了房门。
只见青荷倒在浴桶里面,面色痛苦。
嬴政一把拿起旁边衣架上的衣袍,将青荷包裹着从浴桶里面抱了出来。
直接走到内屋将青荷放在了床上。
“叫太医!”嬴政担忧地大喊出声。
“是!”从心赶紧出去传命令。
嬴政为青荷盖好被子。
过了一会儿,从心回来了。嬴政让她赶紧帮青荷擦干身体。
此时,青荷渐渐清醒了。
“不用叫太医,我就是太累了,刚才迷迷糊糊睡着了。”青荷睁开了眼睛,轻轻地说道。
“胡说,哪个人洗澡会洗得晕过去的。从心为什么不在旁边侍奉!”嬴政一脸怒气。
从心赶紧双膝下跪,认错领罪。
“可能是因为这次去泾阳看望燕民有些劳累,再加上燕民困苦,我的心情有些难受,才会这样吧。”青荷想着解释这一切。
嬴政逐渐压下了情绪。他坐在床沿,帮她把发丝擦干。
“以后,就留在宫里吧。”嬴政语气逐渐缓和下来。
青荷看着嬴政有些焦急又忧虑的脸色,忽然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梦。原来,她对他竟也生出了不舍的情愫。但是她知道,这不是爱,那这又是什么呢?想着想着,青荷竟然有些泪眼汪汪的。
嬴政发觉青荷的异样,赶紧低下头凑着她的脸说道:“怎么哭了?到底怎么了?”
青荷伤心地别过头去。“我想休息了。太医来了我会让太医诊治的。王上还是先回宫吧。”
嬴政似还有话要说,但青荷已经转过身去了。嬴政一下子感觉到青荷又回到了起初和他情绪淡漠甚至是对抗的状态。嬴政心里百般不适,可也不想再发脾气,便还是一言不发离开了莲心苑。
嬴政继续在章台宫研读吕氏春秋。可是好像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愤怒地将手中竹简摔到了桌前方的地上,并把桌上的东西一下子都推倒了。在场的内侍都吓坏了,赶紧跪下来不敢言语。
蒙恬似乎知道一些内情,便蹲下身去捡地上的吕氏春秋。
“不用捡,什么都不用做!你们都退下!”嬴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语气急躁地大喊了出来。
内侍们全都赶紧退出了偏殿。但蒙恬还是没有走。
“你说,她为什么从泾阳回来之后,又变成了原来那个态度?”嬴政气愤地说道。
“我以为,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是特别的,是不一样的。我以为,她终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今日回来,多日相隔,她却又!!”嬴政终于情绪崩溃。
“王上,蓝夏公主毕竟是燕国公主,她的心里,肯定也是复杂又无奈的。”蒙恬一个天天训练兵士的粗人,竟然也有一天和他的王上讨论起女人之事了。蒙恬忽然感到有点好笑。
“你说,她到底心里有没有我?”嬴政毕竟还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郎,他现在需要肯定的回答。
“王上,与蓝夏公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王上的心里应该最清楚。”蒙恬实在不适合谈女人这个话题。
嬴政忽然轻笑了一下,“你说的对。刚才是孤不冷静了。”嬴政一边说,一边重新坐回了坐塌之上。
过了一会儿,嬴政问道:
“今日华阳太后可在宫内?”
“启禀王上,太皇太后今日正在朔月宫。”蒙恬回答道。
“随孤去一趟朔月宫。”嬴政眼神有些深沉。
朔月宫偏殿内室中,
芈媛正在陪华阳太后修剪盆景植物。
“姑祖母,您看这树桩做成的盆架配上我们楚国的树种幼杆枝桠是不是特别秀丽?”芈媛笑着对华阳太后说道。
华阳太后看着芈媛的身影,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此时,内侍进来禀告:“启禀太皇太后,王上驾到。”
华阳太后眼神思索了一会儿,转身对芈媛说道:“媛儿,你先回避一下。”
芈媛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嬴政走进来,向华阳太后请安并坐了下来。
“政儿,今儿个来哀家宫里,是有何事啊?”华阳太后不急不慢地说道。
“太皇太后,近日天气寒冷,政儿担心您的身体,所以特地前来给您请安的。”嬴政也不急着表明来意,先探探华阳太后的口气。
“政儿有心了。”华阳太后笑着说道。
“对了,你母亲在庸城可还适应?”华阳太后突然将话题转向赵姬。
“回禀太皇太后,母后去往庸城之后写过信件给政儿,说她在庸城身体好了很多,想在那里多待些日子。”嬴政回答道。
“身体好就行。看来庸城是个不错的地方啊。”华阳太后淡淡地说道。
华阳太后慢慢起身。
“政儿,你过来,陪我看看这新做的树桩盆景。”华阳太后一边走,一边唤嬴政过去。
“是。”嬴政赶紧扶着华阳太后,陪她走到了盆景旁边。
“这是芈媛亲自修剪的。这孩子虽从小在楚国王宫长大,但是手脚伶俐、性格大方,又生得一副好容貌。你说是吧。”华阳太后将话题引到芈媛身上。
嬴政没有接话。
华阳太后于是继续说道:“上次和你提议的事情,你今日可想好了?”
“太皇太后,政儿想和您商量此事。政儿可以接受芈媛公主,但政儿另有一位心仪女子,想一并娶为夫人。”嬴政说道。
“另有一位?是谁?”华阳太后问道。
“燕国蓝夏公主。”嬴政回答。
“政儿,燕秦并非同盟,你这样决定有考虑过朝野局势吗?”华阳太后说道。
“太皇太后,即使娶了蓝夏公主,芈媛仍会是秦国最尊贵的秦王夫人。政儿可以保证。”嬴政说道。
华阳太后抬头看着嬴政脸上认真又隐忍的表情,思考了一会儿。
“也罢。感情这事不可勉强,只要你母亲不反对,就这样办吧。”华阳太后温和地说道。
嬴政立即跪地作揖,“多谢太皇太后。政儿一定会给楚国公主最盛大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