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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报复 “我需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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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涣光裸着上半身坐在手术台中央,研究员将抽完的三管血液样本收进保温桶,拿起一根如发丝细的针管扎进他后颈。
敏感的腺体发出抗议,刺痛在一瞬席卷全身。方时涣额头全是冷汗,垂眼咬紧了牙关。
止疼剂会影响腺体发育,娄家绝不允许买来的腺体受到不必要的指染。
抽取腺体/液是每周必须遭受的酷刑,目的是检测与娄家大少爷——娄烬的信息素匹配值。
匹配值高低衡量方时涣的使用价值,而娄烬就是他的天、他的绝对主宰。显而易见,这次的测试很不理想,匹配值不达95%,离完美药引相差甚远,研究员立即加大引诱剂剂量。
四管引诱剂注射完,方时涣哆哆嗦嗦地穿上衣服扣好颈环,扶墙慢吞吞走出实验室。
近半个月的暴雪导致不少线路故障,为保障正常生活需求,联盟决定分时段供电。
多台发电机昼夜不停运转,限电对权豪势要的娄家并无多大影响。
翁鸣声在耳边回响,雪花落在头顶半秒左右便融化成水。太冷了,方时涣裹紧加厚棉外套。
常年注射违禁药物,方时涣身体非常差,怕冷怕热容易生病,不能在外久待。
回到主楼,午饭已经做好了。
三楼那间卧室还紧闭着。
方时涣不得不上了二楼。
娄烬脾气差,起床气尤其重。方时涣小心翼翼半跪在床边,轻声开口:“少爷,起床吃早餐了。”
娄烬眉头微皱,卧室里光线昏暗却难以掩盖这张被上帝精心雕琢的俊脸。
见人没有转醒的迹象,方时涣轻拍床框。
“恶心。”
“方时涣你臭得让我想吐。”
冷硬的声音钻进耳,方时涣猛地收回手。摸了摸颈环,不知何时颈环档位降低了一级,空气里弥漫着微弱的苹果清香。
他连忙调高档位,可惜为时过晚,娄烬手臂已经泛起不少红疹。
娄烬抓住方时涣颈环将人扯到跟前,张开嘴咬在他光洁的肩膀,惩罚性地磨起了牙。
持续性锐痛让方时涣止不住战栗,娄烬按住他的身体,不爽地将犬齿往更深处推进。
“方时涣,你在报复我。”
声音含糊不清却十分笃定,方时涣连忙摇头解释:“少…少爷,我不敢。”
长达半分钟的信息素交换结束,惩罚正式开始。
“到底是不敢还是故意,只有你自己清楚。”娄烬擦掉嘴边的血,两指按在方时涣脖颈的血洞边缘,用力撑开,伤口迅速开裂,血争先恐后地往外涌,他满意地松开了手。
方时涣咬紧嘴唇不再说话,惨白着脸捂住流血不止的脖子。赤红的血通过指缝流出滴到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解释对于生气的娄烬来说是辩解,还会再次惹怒Alpha从而增大惩罚力度,不如闭口不言默默承受。
娄烬扫了一眼一滴连着一滴流入地毯立即消失不见的血,厌烦地说:“还不快滚。”
得到恩准,方时涣艰难地撑起身体,“我去叫医生。”
医生其实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叫医生不过是方时涣自己给自己的台阶下。
娄烬卧室安装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只要娄烬身体出现任何异常,家庭医生会立即就诊。
娄烬是天之骄子,是顶级Alpha,拥有联盟最艳羡的家世,父亲是娄环集团董事长,娄环集团起家是房地产开发,随后涉足影视、金融、AI、医疗产业甚至连武器生产都有参与,母亲则是书香世家的千金。
上天给予天赋必定落下不可逆转的代价。娄烬有严重的信息素狂躁症,发病时如同一只随意撕咬没有思考能力的疯狗,同时携带极强的攻击性。
娄环集团的继承人,怎么能是一个没有自主意识,随意发疯的Ahpha?于是娄家开始在全联盟搜寻高匹配的Omega作为安抚、缓解娄烬信息素狂躁症的解药。
娄家买断、掠夺的‘解药’共计十五人,其中不乏通过引诱剂加人造腺体改造过的Beta,以及自身就达到80%以上匹配度的Omega。
80%匹配度并不是娄家追求的最完美药引,而是成为娄烬解药的最低门槛。
娄家要的从来都是超过95%的亿分之一,不管以什么方式,什么代价,即使全联盟超过95%匹配度的AO寥寥无几,娄家也要逆天改命,让娄烬成为正常人。
狂躁症是罕见的基因性信息素疾病,患者基本生在有权有势的家族。因为只有他们才需要通过优质基因来巩固、延续家业或政权。
物极必反,高阶级AO结合,在双方极优的基础下大大增加了基因缺陷的可能,S级Alpha大多有信息素狂躁症,不过也有严重和轻微之分,轻微就像是Alpha的易感期,只是比常人暴躁一点而已。
娄烬病情尤为严重,需要人为干预。更为致命的一点,娄烬对信息素过敏,不能直接吸收信息素,只能通过性、体-液、血液缓解信息素狂躁症带来的不适。
过早的性-事会影响发育,体-液一类,娄烬觉得肮脏,成年之前两人的信息素交换方式只有血液。
除此之外,时时刻刻待在同一空间,同样能在一定程度内安抚Alpha情绪。
为方便治疗,方时涣通常睡在娄烬卧室。
早上惹大少爷生气,方时涣暂时没胆子回主楼讨人嫌,包扎完伤口剩余的时间都在花房等天黑。
寒风凛冽,雪积了厚厚一层,花房温度变低,方时涣搓了搓掌心,哈出的气体像白雾一样飘荡。
光亮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
天黑了,方时涣不得不往主楼走。
方时涣敲门,某种重物砸中门板发出闷响,他心里一顿,忙不迭退后两步。
不一会儿,娄烬身穿黑红薄夹克推开了门。方时涣屏住呼吸低头站在门侧,尽量避免视线交汇。
“滚,别碍眼。”
方时涣巴不得滚远点少受点折磨,他迅速让开道,空旷的空间只剩下下楼的脚步声,那颗紧绷的心脏逐渐恢复正常频率。
大少爷没消气,但大少爷今天要出门。
总算能松一口气了,方时涣洗完澡,弄脏的地毯和被单已经换新。没得到准允,他不敢踏入娄烬领地,只能睡在地毯上。
算起来,方时涣能够睡床的概率非常小,基本处于娄烬发病期间。一旦Alpha清醒,第一件事就是把方时涣踹下床。
不过卧室恒温,不盖被子也不会被冻死。
从前合适的温度,今晚变得格外湿热。方时涣热得大汗淋漓,迷迷糊糊脱去上衣,想睁开眼,眼皮仿佛被胶水粘在一起,完全睁不开。
凌晨一点娄烬飙完车回到家,别墅一片漆黑,室内只比室外暖和一两度,日夜不停工作的发电机终于罢工了。
浴室没有热水,娄烬不耐烦地攥着冻到通红的手,抬脚走向床边。
屋内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清,脚底踩到一团硬邦邦的不明物。
不明物体发出痛苦且虚弱的呻/吟,娄烬怒火更甚连蹬好几次,“滚开,不要挡道。”
地上的人没有吭声,娄烬冷笑,“以为装聋作哑就不用挪位置?”
方时涣仍不回话,娄烬解开抑制手环,屈尊降贵地蹲下身,摸到Omega的颈环用力往上提,“方时涣……”
手背触碰到的皮肤一片滚烫,娄烬愣怔半秒,“发烧了?”
娄烬嫌弃地抱起方时涣,将人丢到大床中央,摸黑换上睡衣钻进被窝,冰凉的手臂划过方时涣纤细的腰肢。
感受到凉意,方时涣急切地往娄烬怀里钻,八爪鱼一样缠上Alpha。
娄烬掌心抵住往他腺体处拱来拱去的头,眉头紧皱,“老实点!”
方时涣当然听不进去,委屈地皱起鼻子。娄烬拨弄起面前这颗毛茸茸的头,寻了个合适姿势闭上眼。
娄烬利用方时涣的高烧不退睡了个舒舒服服、热气腾腾的好觉。
天将亮,卧室温度恢复正常。
娄烬被热醒了,烦躁地推开怀里全身通红的方时涣。
“方时涣。”娄烬心烦地拍拍方时涣滚热的脸,Omega还是没什么反应,多半烧晕厥了。
娄烬热得口干舌燥,下床倒了杯凉水,喝掉半杯,走到床前,将剩余的水全部泼在方时涣脸上。
冰凉的水砸在脸颊,滑入发缝,如同势不可挡的冰刃将方时涣从噩梦里剥离。
意识还未回笼,方时涣迷茫地睁开眼。
头疼,要爆炸了一样。
“醒了赶紧滚,还是你想成为第一个被高烧烧死的Omega?”
方时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木讷地转了转眼珠,试图理解娄烬说的话。
高烧?烧死?自己发烧了?怪不得那么热。
大脑开始艰难地运转,方时涣小声哀求:“不…不想……”
要赶快出去,不然娄烬会很生气。方时涣尝试起身,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娄烬脾气古怪,经过双重病痛多年的折磨,早已成为一位嚣张跋扈、阴晴不定、睚眦必报的怪人。
怜悯、善良和Alpha完全不沾边,让方时涣滚算得上开恩。
不能错过‘滚’的好机会,方时涣挣扎良久,胳膊软趴趴的使不上劲,没能挪动一步。
娄烬打了个哈欠,冷眼抓起方时涣的胳膊往门口拖,丢垃圾一样把人丢出去,单手拨通管家电话,“上来把方时涣带走。”
方时涣无力地躺倒在地上,娄烬居高临下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薄唇轻启:“废物。”
补完觉,娄烬还是同燕禺洄一起出了门。
娄家和燕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燕禺洄母亲又是娄烬小姑,虽然人已经去世多年,但当年联姻签下的项目一直在稳定推进。
近几年两家扶持同一位议员,利益绑定又有血缘保障,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脾气一个比一个怪,算得上是臭味相投的两兄弟。
室内赛车场,娄烬油门踩到底,面上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
跑完三圈,燕禺洄摘掉头盔眯了眯眼,“他又惹你生气了?让人听话靠的不是强权和压迫。”
娄烬甩了甩湿透的发丝,不以为然,“像你一样示弱把人哄得母爱泛滥?”
“方时涣是娄家买来的药引子,不是请来娄家做主人享福的。”
“死活都在我一念之间,我需要花心思研究他听不听话?”
燕禺洄思忖片刻,“还有一年你就成年了,他已经是最后一个活体试验体,你悠着点,别再玩死了。”
娄烬揉了揉眉心,不过几个小时没有摄取方时涣气味,身体变得亢奋,头晕脑涨,情绪暴躁易怒难以控制。
自小像牲口一样衣不蔽体受人监视、观摩,无法自主选择,被生理支配靠近方时涣的行为让娄烬感到厌恶,尤其是得知同样没有自主选择权的方时涣也成了监视自己的一员。
真是令人作呕。
娄烬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说:“他命硬,死不了。”
方时涣是个孤儿,被娄家收养时不过四岁,命不够硬,根本活不到今天。
那时的他天真地认为,终于可以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没承想娄家其实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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