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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陪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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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被打到了,哪都疼。
绝不是我学艺不精,他们不讲武德,以多欺少。那么多人打我一个,而且我还得护着李序安,怎么可能顾的过来。
李序安良心发现,帮我处理伤口,对此,我心安理得的享受服务。“我手受伤了。”
他抬头仔细瞧了瞧我的手,除了有点茧子伤口啥也没有,“你的手无恙。”
“内伤,内伤你懂不懂。”怕他不相信,“真的,我在边疆的时候,掉下悬崖,旧疾复发了。”我扶着右手,作痛苦神色,“哎呦呦,疼死我了。”
我没骗他,我真掉过悬崖。
卑鄙无耻的蛮夷抓了我,威胁我爹,我二话不说就跳下去了,还好崖不深,我及时护住了自己,只摔断了手,养了大半年才好。
自此我英勇无畏的名声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修养期间我娘还不准我出门,可把我憋坏了。
出名我是高兴的,但我想的是战场上杀无敌啊。我都佩服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这么大的勇气,傻不拉几的就往下跳,现在说来还有点羞耻。
他似乎信了,真怕我出什么毛病,拉住我衣袖往前走。
“唉唉唉,去哪?”
“医馆。”
我急忙停住脚步,“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的,用不着看太医。养半个月,不,一个礼拜就能活蹦乱跳的。”
“真的?”他紧皱眉头思索,怀疑地捏了捏我的手腕。
“真的真的,不骗你。”
才怪,我当时摔得其实是左手。
“对了,你刚刚说你腿疾怎么回事?”我急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没什么,当时摔下去崴了脚。”他不咸不淡地回道。
“我都没看出来,你也太能忍了吧!”我有些惊讶,当时他风轻云淡的,看着啥事没有,就是脏了点,“李宁瑞推你下去的?你和你父皇说了,然后就罚了他禁足一个礼拜?那你现在呢,身体养好了没,呃,脚好了没?”
才禁足一个礼拜,也太轻了吧。
李序安没说实话,他不止崴了脚,当时坑里还有很多尖锐物品的碎渣子,我看到了他背后的一片血迹。
只是当时父亲一把把我扛走了,我没来急问,只能看着李序安站在原地。回到家,父亲还告诫我不要多管闲事,我不理解。
李序安不告诉我,说明他不想让我知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当不知道好了,看我多贴心。
“已无碍。”李序安不愿多说,反而劝我,“你向夫子请假回家修养吧。”
回家?不行不行,要是让我爹发现我装病,可逃不了一顿毒打。“不用,用不着!父亲常教导我,不能被一点困难击垮。不过是手受伤了,腿还能走,就算是腿断了,爬也要爬来读书,这点小事怎么能阻挡我学习的步伐呢?”
李序安被我学习的热情所震撼到了,一时沉默无言。
他刚刚是不是翻白眼了?
不能吧,良好的教养呢?
我大度表示没关系,“不过,有点小麻烦,需要你帮忙。”
他问我什么事,我让他先答应我,“一点小事而已,不是什么谋财害命。”最终李序安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点头了。
我迫不及待地说出真实目的,“我手受伤了,动不了笔,你帮我写作业。”
“老师未曾留。”
夫子并没有布置课后作业,所以我说的其实是他罚我的抄写。
“怎么没有了,《道德经》一百遍呢!”
“那是夫子罚你的。”
“哎呦,疼。”我又开始装模作样,“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在课堂上打瞌睡,要不是你不提醒我夫子讲哪了,我怎么会被罚站,要不是因为你不理我,我又怎么被罚抄!”我胡说一通,把原因都怪罪到他身上,越说越有理,“若不是因为你说我们交好,讲我文盲,父亲怎么会送我来学堂。对,就是因为你非要我陪读,不然我才不用上学呢!”
“我没有。”他打断我。
“什么,你没有什么?”我停止滔滔不绝的控诉。
他沉默了很久,才蹦出几个字,“陪读,不是孤说的。”
我一时愣住了,“不是你是谁?”皇帝不是为了他才指名道姓要我进学堂的吗?
“孤未曾要求过。”李序安说完就要走,我赶忙拽住他。“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李序安,你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他反过头,无语,“松手,孤会抄好的。”
我反问,“言而有信?”
“自然。”李序安快步离开,我在后头大喊,提醒他,“三天啊!”
7
李序安说到做到,在第二中午就把抄好的《道德经》给我了。
我接过来看了又看,惊叹连连,这效率,真不错,“你是不是找小厮帮忙了?”
他说没有,我不太相信,要不然他怎么能抄的这般迅速,三天时间都还没到。
不过我怎么没看见过他的小厮或者书童呢?
其他皇子,像李宁瑞身后就四五个跟屁虫。李序安可是太子唉,应该更多吧。可能是太招摇了,没带过来。有机会一定要去东宫看看,想想那么多人跟在后面,马首是瞻,多威风啊。
我随意翻了翻,爆笑如雷,本以为他字很好看呢,还想观摩观摩,结果他这字跟我半斤八两嘛,还好意思来教我。
8
我拿着沉甸甸的纸,去向夫子交了差。
“一百遍,您数数。”
夫子一把一把捋胡子,紧锁眉头,直叹气,“这字…”他让我向李序安学习,我在心里狂笑,这就是你的好学生帮我抄的。
9
后来我看见了李序安的笔记,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字迹如行云流水,笔力劲挺,豪放与刚毅,与之前抄写的鬼画桃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你之前,是为了模仿我的字迹?”
“嗯,老师认得我的字。”
李序安向来精致且一丝不苟,为了模仿我的狗爬字体,真实难为他了。
“确实麻烦了些,孤不会写你那种字体,描摹费了许多时间。”
我破防了,谁懂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陈显扬,从今天开始练字,如果没做到就——不准吃饭!
划掉,这个不算。
如果没有做到每顿只能吃一碗饭。
我下定了决心,立志要练出一手好字,然后甩李序安脸上。今天你瞧不起我,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10
最近我都没有在学堂上打瞌睡了,夫子那老头还夸我认真听讲做笔记来着。
我有些心虚,偷摸藏起我临摹李序安字迹的纸。
微笑,一本正经接受老头的夸奖。
以前的也是笔记,怎么不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