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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陈思君李慕卿番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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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陈思君和她爹造反成功了,陈显扬让她去叫前太子,但她去的时候,前太子正和太傅对坐论策。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席地而坐,侃侃而谈。
陈思君站在窗口,“你是太子殿下吗?皇帝叫你跟我走一趟。”
她可没说谎啊,她爹就是皇帝。
那人看向陈思君,眸光流转,让她稍候片刻。
那时是她们初见,陈思君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她爹还是太有先见之明了,给他们定了娃娃亲,率先抢占先机。
忘了说,她是个颜控,遗传她爹。
2
当天她这来得匆匆,也没有公主府邸,于是先住进了太子的东宫。
夜里,她刚掖好被子,准备入睡,就被人掀开了。
tmd,我花了半个时辰,才掖好了被角!啊啊啊!
前太子李慕卿坐在榻边,脱簪解衣,准备就寝。等他快脱完的时候,陈思君出声制止了他,“别睡,床上有人!”
李慕卿手持烛火照亮了她,“是你。”他轻声靠近,“白天想要刺死我,晚上是想在床上刺杀我?”
陈思君自小在边疆长大,没见过李慕卿这么好看的人,他又和她离得很近,引得她口干舌燥,就张了张口。
可能脑子抽了,把他的蜡烛给吹灭了。
李慕青也怔住了,“陈思君,你想作甚?”
陈思君想了想,平静地躺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想要………”
他手里的烛台倒了,李慕卿脸色顿变,把被子蒙到她脸上,“你想都不要想!”
陈思君每每把头钻出来,他飞速给她盖上,几个回合下来,陈思君被气得使出小擒拿手,把他反摁在床上,侧脸贴着被子。虽然他是太子,但是身手一般,陈思君开心极了。
“陈思君,你不能强迫我!”手底下的人还在剧烈挣扎,她捏住他的耳朵,把剩下的话说完,“我想要你帮我把被子掖好。”
“噢。”李慕卿羞愤,懊恼道。
陈思君被裹成了巨型蚕蛹,翻身都困难,李慕卿对他的作品很满意,然后抱了床棉被,躺在了她旁边。
他说他认床。
可能是造反太累了,陈思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她们什么也没发生,但被子已经睡散开了。
她把头从他的胸前挪开,他把手从她腰上收回,全程保持安静,双方都很镇定,甚至李慕卿还让她先用水洗脸。
然后陈思君收拾好自己,镇定地走出宫殿,然后提起裙子,一路狂奔,杀到了皇帝寝宫。
3
后来陈思君从她爹那,知晓了李序安的帝王之道。
李慕卿每日还在太傅那里读书,读的不是治国策论,便是纵横之术。她觉得这样不对,他已经不是太子了,学这些没用的,只会徒增烦恼,到头来学成他爹那样,什么帝王之道。
陈思君抢过太傅的书,稍作沉思道,“他如今是我的驸马,你应该教别的。”
太傅看向李慕卿,他眉眼微动轻点了点头,他犹豫道,“那太子妃觉得,驸马学什么好?”
不愧是他,能做到太傅,这称谓两头不得罪,她大人有大量不和老头计较。
“当然是学男德。”陈思君这几日看下来,李慕卿长得招人,男德是非常有必要学。
太傅捻起长须,张了张口,“臣只听过女德女戒,男德从何学起?”
看来这老头不行,还得她亲自教学。
“第一,不能和女人单独相处看都不许看。第二,不能和喜欢你的女人说话。”
李慕卿吹着茶沫,嘴角轻笑,“那包括你吗?”
“当然不包括呀,你就是围着我转,有好吃的先给我吃,好玩的先给我玩……”陈思君站在他面前,背着手说个没完。
李慕卿听得颇为认真,修长手指搭在杯盏,似乎在沉思,突然站起来,双手一伸将茶盏递到她嘴边,“那我请公主用茶,很好喝的。”
声如清泉,落入山林,她一时怔了怔,李慕卿他好上道啊。
于是就着他的杯子,默默喝了口茶,“驸马很聪明,今天就学到这里了。”陈思君头也没回,就先跑了。
李慕卿淡淡笑了,他单手将杯盏搁置,重新跪坐下来,并请太傅入座,“老师,我们继续吧。”
陈思君在门外,紧靠着墙,心怦怦跳,脸还发烫,想她大概是不能再赐死他了。
4
李慕卿的表现温顺异常,陈思君实在是侮辱不了他,而且男德他是真学到了。
御花园内有美人拦住他,喊他太子表哥。李慕卿当场让人拿出帷帽,自己轻轻戴上,白纱把脸都遮住了。
然后侍从上前,“对不起,我家殿下不能和你说话。”
美人眼圈泛红,“表哥打算娶陈将军的女儿?”
李慕卿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陈思君躲在湖边柳树上偷看,没想到这就完了。
5
李慕卿走到树下,揭下帷帽,仰脸一笑对她喊话,“陈思君,下来。”
陈思君脚尖一动轻轻跃下,又挽住他的胳膊,沿着树干,飞起数步。
李慕卿没反应过来,伸手挽紧了她,眼眸溢出光彩。
陈思君和李慕卿并排在树上坐着,她拿着柳叶往湖里打水漂,激起淡淡的涟漪,“李慕卿,我厉害吗?摘叶飞花,很难的。”她生怕他不知道这个操作有多难。
李慕卿折下数根柳条,指尖翻转飞舞,做了个漂亮的柳枝环,他要往陈思君头上戴,她低下了头。
“陈思君,你好厉害呀。”他非要用哄人的语调,惹得陈思君耳垂发烫,生硬的转移话题,“你哪来的表妹?对了,你娘是谁啊?”
李序安没有后宫嫔妃,一个也没有,她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太子。
“孤是过继的宗室子,生身父亲是梁王,母亲是王氏女,表妹自然是王家的姑娘。”李慕卿侧头看她,“不过我们往来不多,你勿忧心。”
“我才没有忧心。”陈思君站起来要走,李慕卿扯住我的衣袖,“阿君,再陪我坐会。”
湖光潋滟,日色渐沉,李慕卿抬头看她。“我五岁便开蒙,七岁迁东宫,十岁入朝堂,已经很久没上树了。”
原来太子这么可怜,陈思君陪着李慕卿坐下,直到夕阳西沉,她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
夕阳的余晖下,李慕卿将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动作说不出的轻柔,“陈思君,我仰慕你。”
陈思君没有睁眼,但她听见了。
我也是。
6
她的心思已经变了,再和李慕卿睡同一张床似乎不合适了。
夜里,他照旧来解衣躺下,很快似有睡意,陈思君戳了戳他,“你不是认床吗?”
他侧过脸来,“嗯,怎么了?”
陈思君沉思片刻,还是对他说,“我把床给换了,你没发现吗?”
李慕卿腾的坐了起来,他左右打量床架、纹路、质地确实换了,而他居然没发现,他的脸颊飞速染红,尤其是耳垂红的快要滴出血了,“孤没说谎,我之前是认床的。”
他以为陈思君会怀疑他,李慕卿披起外袍从床榻跳下去,差点跌倒在地,他向来仪态端正,甚少如此仓皇,竟然落荒而逃了。
陈思君对他喊,“李慕卿,你没穿鞋呢!”
李慕卿,她还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她后知后觉,陈思君李慕卿,思君慕卿,她们好般配。
陈思君猛地把被子盖上了头。
7
她爹在前朝为所欲为,一天气哭俩大臣。而陈思君在宫里闲的没事,便去京郊跑马射箭。那马场还算不错,依山而建,铺设草皮,由近及远全是红心把子。
她骑马跑了三圈,将箭袋的箭射空了,无一落靶,有人驾马而来,朗声喝彩道,“好!”
双方都在马上,虽已减速,互相绕着,一时也停不下来,那人却搭弓射箭,往她身上射来。
陈思君握着弓,双手张开,往后一仰,几乎贴在马背上,那箭从她头上飞过,正中靶心。
“梁王世子、李若庭。”他从她身旁过伸出手来,“就算刚才不躲,也不会伤你分毫。”
好张扬的人,陈思君自行坐直,驾马回城。
那人慢慢跟在后面,“陈姑娘性格洒脱,向往自由,宫里不适合你。”
他认识她。
“我猜,你是李慕卿的哥哥。”
“是我。”
得了这话陈思君才转头看向他,“你今日在此撩拨我,是要抢他的东西?我生在边疆不适合皇宫,难道适合梁王府?你嫉妒亲弟,上不得台面。”
“一母同胞,他做皇帝,我做王爷,我哪点比不上他,你觉得公平吗?”李若庭勒紧缰绳,目视前方。
陈思君没再去看他,“慕卿是君,你是臣。你为臣尚且如此,为君之道,就更参不透了。”
陈思君勒紧缰绳往前快步,李慕卿正站在入口处等她,他用手轻抚她身上的灰尘。
李若庭驾马而来,要他同自己比试,李慕卿直接认输了,“论骑射造诣,孤比不过世子。”然后牵着陈思君走了。
陈思君贴着他,“慕卿,你真不如他吗?”骑射是君子六艺,以他的学习程度,她不认为会疏忽此道。
李慕卿说,“长短之争,非君子为,况且我是太子,若是逞能斗气,如何为天下君。”
陈思君抓着他胳膊,眼睛贼亮,“可你不是太子了,是我的驸马,可以给他点颜色看看。”
李慕卿脚步一滞,陈思君以为他改主意了,他却凝视着她。
他沉声道,“不可以,父皇曾教导过,我们有万万事不可做,才可以换来某件事的自由。”
陈思君不知道那是什么事,但李慕卿应该是知道的。
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沉,她迎着他的目光鼓起勇气道,“但我知道你就是比他厉害,比他厉害得多得多。”
李慕卿只是笑,扶她上了马车。
8
撞破了真相,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夜里陈思君刚睡下李慕卿又来了,他面带愧色是来道歉的。
陈思君:“太子殿下不是认床吗?东宫太大迷路了?”
“我回去发现,我不认床了,现在认人。”李慕卿站在床头,帮她掖好被角,陈思君翻过身去,毁了他的作品。
李慕卿靠过来,“君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将手伸过来,指尖荡着个异形铁牌。
陈思君懒得看,“我是傻子,我不认识。”
李慕青小心翼翼道,“你不是,你今天还说愿意嫁给我。”
他还敢提白天,陈思君立刻坐起来,“白天我是为了大局考虑,你以为我就上赶着喜欢你?我不是人吗?”
李慕卿用手顺着她的背,“我知道,这是掌管禁军的令牌,我送给你,你就不会担心了。”
陈思君虽然还在气头上,但还是把礼物收下了。
黑甲禁军的令牌,啊!啊!啊!
如果不是李慕卿在这里,陈思君非得抱着亲一个。她保持着面无表情,暗地里用手摸材质纹路。
是真的呀!啊!啊!
不是假货,哈哈哈………
李慕卿拽了拽陈思君的衣袖,“那我可以睡这里吗?我什么也不会做。”
陈思君往床榻里侧挪了挪,大发慈悲,看在令牌的份上,那就先放过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