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贱》蓝晓乐

9、NO.09 嗓子

　　嗓子干得厉害，像着了火一般，艰难的睁开眼睛，室内一片昏暗。但小京肯定的判断，这不是她的房间，这里是菀葑阁上房，而这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住得起的。房里很安静，似乎没人在，努力的回忆下午发生的事情，无果。
　　撩开被子，松了口气，身上还穿着血污的衣裳，只可惜脏了那上好的丝绸被。小京苦笑着，不曾想自己也会为这些感到可惜，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从很久前，就已经不再是自己。
　　手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包扎得很好，不知道用了什么药，疼痛感消失了很多。上房里的茶具是清雅的花瓷，只可惜里面没茶，小京懊恼的扔下茶壶，打开门夜风中竟有血腥味。小京拉紧衣服在胸前，告诫自己这不是她作为一个小小婢女该管的事，脚步虚浮的朝自己原先的住所走去。
　　猛灌下半壶茶，脑子清醒很多，窗外的月光范着银色的光晕，换了身衣服，无心再入眠。她知道沈郁现在肯定没睡，她总想着如何折磨自己，那似乎成了她生活中的唯一乐趣。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同情沈郁，一个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不相信任何人的人，在青楼摸爬滚打多年，现实的环境已经将她逼的接近病态，一步步爬到现今的地位，牺牲了很多人，她的阴狠毒辣，犹如地狱的九头恶兽。可自己对她并不存在什么威胁不是吗？难道自己只是她的发泄工具？坐在桌前面对冷月，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直到金鸡报晓，东方吐白。
　　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很是欢快，小京端着洗脸水在沈郁房门前停下。
　　“小姐，你起来了吗？”敲了半天门，见没反应。正准备转身走时，却闻到一丝血腥味，不多想扔下铜盆，将门踹了进去。
　　“啊！来人，来人，快来人，死人了，死人了。”惊得瘫软在门口，腿上使不上一丝的力气。听到动静的人们纷纷赶来，均被眼前的惨象惊吓到。沈郁死了，而且死得很惨，浑身□□，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痕连脸上都是，伤口更是像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皮肉都开始模糊，但她的脸上竟挂着诡异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小京啊，把这个喝了，定定神，这几天叫小烟陪着你。哎，真是可怜啊，哎！”老鸨如娘是个知性的美女，虽她知道沈郁是怎么样的人，可还是把小京送到她那里当婢女，因为她明白想活下去就没有同情别人的资本。
　　“好了，好了。小京没事了，没事了！”小烟心疼的将小京搂入怀里，小烟年长小京，一直将她待自己的亲妹妹般。当初她被送入沈郁那里，她有试着努力保护小京，可无能为力，只能在她受伤后替她包扎伤口。而现在沈郁虽死，可她那死样怕是会成为小京一生的噩梦了吧。怀里的小京浑身颤栗着，脸上还挂着泪，但眼底似乎并没有恐惧。
　　“小京，有位公子找你。小烟，你先出来。”如娘不顾小烟的挣扎硬是拖了出去，看着小京受惊的模样，自己好像又是丢下了她，内心无比自责。
　　“受惊害怕的表情装的不错啊！”了兮摇着纸扇，一副了然的模样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你是那个大夫，为什么说我是装的？”小京并没有擦去眼泪，她的确是真的在哭，但并不是因为害怕。
　　“虽沈郁死得很惨，但你的眼底并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冷漠，至于你的眼泪看样子似乎是真的，这也是我不明白的。”
　　“我只是同情她而已！”避开了兮直视探究的眼神，的确只为那份同情而留下得泪。
　　“有趣，她那样对你，你竟然还为她的死而流泪。这世间可真无奇不有，你说是吗？”了兮收拢纸扇抬起小京的下颚，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她的苦，不是你我能体会得了的，如果没什么事，您请回，我累了，想要休息。”不理会了兮的挑衅，拉过被子，直接躲进了被窝里。
　　“哈哈！无论怎么看你都不像个婢女，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