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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九章:相信换来的是(庭审章) “和印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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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还在忙委托的事赶不上旁听了——姐姐,开庭顺利。”
起了个大早整理好衣着妆容,出门前对案卷资料做最后的检查时,你收到了夏彦的语音消息。
前不久她在帮你搞定证物的事情后,很快又接到了新的调查委托,据说比较紧急且性质特殊,调查期间大部分时候会处于失联状态,无法旁听庭审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有你这句打气就够了~你也调查顺利,夏彦,一定注意安全。”
听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和背景传来的嘈杂声,应该是在忙碌中特意抽空给你发的消息。
她清甜的声音使你精神一振,消去了不少紧张,于是你带着笑意顺便叮嘱了几句,正巧刚说完左然也发消息过来,说已经开车到楼下了。
“早,左律……这位是?”
你跑下楼拉开车门像往常一样跟左然道早,目光却不自觉被后座上的陌生女性吸引——
她的身高实在有些罕见,粗略估计至少有一米八五往上,就这么“顶天立地”地坐在对普通人来说十分空敞的商务车后座,很难不产生压迫感,更不要说那戴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口罩,简直写满了“生人勿近”。
“……亲戚家的孩子,顺路来旁听的,你别在意。”
左然避开你探询的目光,犹豫几秒后有些不自然地答道,表情既像是无奈又像是担忧。
“你好,律师姐姐,我们给你带了早餐。”
车窗边的女孩闻言,立即放下刷得飞快的手机,躬身将旁边一个热乎乎的纸袋双手递上。
她以略带磁性的清澈嗓音落落大方地跟你打招呼,高挑的身子如兰叶般自然地前倾过来,气质有别于一般的女大学生,文雅不俗。
“谢谢呀,不用这么客气。”
她礼貌的表现消解了你第一眼看到她时产生的戒备感,你轻快地微笑,向她道谢。
感受到你的亲切,她试探着缓缓抬眸看向你的眼睛。
你被吸引着触及她的视线,只见那帽檐下露出一双纯净明亮的桃花眼,含笑而不带媚态,漂亮得令你不自觉失神,接过纸袋时不禁错手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她指节坚硬的骨感将你从某种奇妙的氛围中惊醒,你快速收回手,结束了与她的对视。
也许是你的错觉,左然亲戚家的这个女大似乎并不单纯,她的礼貌与笑意不是出于简单的亲近,而是像来自另一个位面的神秘星漩,以绮丽吸引、预示着你去随迎她的到来——
不打招呼就带第三人同行,也不像左然的作风,难道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车上的氛围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个女大变得不适合开口闲聊,你暗自狐疑着,一边打开纸袋掏出里面显然是左然出品的三明治和咖啡开吃,一边偷偷瞟了眼身旁正在开车的她,不想她正好也在用余光看你,被你发现后她装作无事地移开了目光,似乎在思考什么。
会是那天晚上的事吗?
你回想起调查完青萍私房菜馆回家后左然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当时她怕影响你,说等案子结束再聊……可什么“搭档关系之外首先是朋友”,你们不是早就是朋友关系了吗,她想要的具体是怎样的……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集中精力在案子上。
你甩甩脑袋将杂念排出,掏出平板就开始看电子版案卷资料,很快就看得入了神,到法院还是左然提醒你下车的。
“律师姐姐!”
不知为何,薛欣然没打招呼就早早地来法院停车场这边等你们了,她认出你跟左然,远远地挥舞着手臂跑了过来,看上去很着急。
“别急,怎么了?”
你心里咯噔一声,强作镇定地安抚慌乱的薛欣然,大脑却不自觉开始疯狂闪回过去在庭前遇到的各种抓马变故,小到离婚出轨案的“我还爱他”,大到经济纠纷案“贼喊抓贼”的诈骗犯,全是倒霉的事情……
“时间还早,上车说吧,站这里不方便。”
左然在你身后淡淡地提醒了一句,你回过神才发现她将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她递给你一个平静的眼神,随即回身打开车门示意你跟薛欣然上车。
那个高个女大还没下车,薛欣然见着陌生人有点迟疑,你随口解释了句“是自己人”,就连忙追问她是怎么回事。
“是新的监控视频,据说里面拍到了鲁汐投毒的过程……”
薛欣然有些激动地喘息着,张开手掌,向你展露手心里攥着的记忆卡小盒子,
“今早去看方奶奶时她交给我的——这个监控在厨房,位置很隐秘,她说是几年前鲁汐帮她装的,原本是为了防帮工偷懒耍滑……出事后她为了帮鲁汐隐瞒,拆掉了监控——本来方奶奶是打定主意直到最后也不公开这个证据的,可是那天在餐厅吵过之后,鲁汐就彻底翻脸了,一直打电话发消息威胁我们,说他们公司有和印的大人物撑腰,我们告不赢的,就算告赢了餐厅也别想开下去……”
“——和印的大人物?有说是哪个大人物吗?”
临时获得关键证据,你正想找机会打断薛欣然,赶快确认视频内容时,身旁一直默默刷手机的某乖巧女大突然转头插了句嘴。
她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眼睛又眯了起来,不过这回那双笑眼却莫名地令你后背发凉。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家教严厉的左然从前座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阻止了话题继续发散,
“——还是先确认视频内容吧。”
她转头看向你,表情随之变得柔和,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把薛欣然都给看愣了。
“好……那个,你有读取设备吗,左律?”
你接过记忆卡才猛地想起来这茬,只能苦笑着向左然求助。
“——我有,姐姐,我可以帮你吗?嘶……”
没等左然回答,你身旁急于“将功补过”的高个女大就又热情地凑了过来,她在椅背上瘫了太久,忘了车顶的高度,坐直身子时将脑袋碰着了,一吃痛下意识地向一旁靠到了你身上。
“没事吧?”
一股冷冽霸道的高级香水味清淡而鲜明地从她身上袭来,配合着近距离体型压制,使你的后颈触电般一个瑟缩,肌肤一阵怪异的战栗,但你还是控制住自己没有闪躲,凭本能抬手扶住了她,关心她的情况。
“嗯……没事。”
不知是否是撞懵了的缘故,她怔怔地垂眸看了你几秒才回过神来,随即迅速地端正了坐姿,一下子变得很老实。
左然原本还想说她两句的,被你笑笑了事,你将记忆卡递给她,看着她将它插入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里,视频随即以虚拟投影的形式在前方展开。
这是和印最新发布的一款智能手表,由于搭载了高清VR技术,售价十分昂贵,你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有人使用,新奇的同时,对左然家那边的经济水平又多了几分向往——只能说还是要保持信念,干律师不会一直穷着。
监控视频的内容确实如薛欣然所言,拍下了鲁汐投毒的过程:
她打开净水机后,先是拖出矿泉水桶往里面撒了药粉,撒完可能是看到水变得浑浊,担心剂量太大暴露,又提着水桶离开厨房倒掉了大半,重新接满自来水稀释。
从她慌乱的脚步和犹豫的动作不难看出内心存在斗争,但走到这一步,终究还是欲望占了上风。
稀释后为了确保毒性生效,她在饮水机的出水口涂抹了杀虫剂。
由于这个动作幅度比较小,且被她的身体遮挡,方遥看的时候可能没有发现,所以事后只是清洗了矿泉水桶,没有处理出水口上的痕迹。
“……对不起,律师姐姐,这么关键的证据拖到现在才交给你,”
薛欣然见你看着视频神色大变,不禁满脸愧疚地向你道歉,
“可方奶奶她狠不下心,她到最后还觉得鲁汐会在庭上悔改……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但她希望你能视情况尽量避免出示这个证据,给鲁汐认罪的机会……”
“不用道歉,我能理解方奶奶的心情,”
证据链的最后一环终于闭合,掌握制胜关键的你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想到老人家为此经历了怎样的痛苦纠结,你就于心不忍,
“放心吧,我不会让她的心意被白白辜负的。”
你再次做出了承诺。
上午10点整,未名市滨河区人民法院,“青萍私房菜”食物中毒案正式开庭审理。
食品安全问题在未名市的关注度尤其高,加上涉案的又是在市中心的高档餐厅,因此与同类民事案件相比,旁听席的人多了不少,除了几位原告拖家带口地盼望着“巨额赔偿金”落地,还有显然正打着“纯批判立场”腹稿的“小道记者”。
虽然对于此刻站在被告代理人席位的你来说,这些人已不在关注范围内,但他们却时时提醒着你,案件正处于十分不利的舆论风向中。
更令你担忧的是,方遥因为病情恶化,最终还是没能站上被告席,反倒是始作俑者鲁汐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旁听席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你猜想她是料定你们证据不足,找人准备好说辞当庭对质来的,从程序上来说这种做法反而能抢占先机——当然,这是在没有那份监控视频的情况下。
看来想通过庭辨逼鲁汐主动认罪的难度很大……
脑中想象着对方撒泼狡辩的模样,你预感会跟她有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不比左然,你的出庭经验还不足以把控唇枪舌剑的辩论节奏。
目前你能做的只有充分利用手中的证据、逐一击破对方言辞中的漏洞,重点是举证的精准性、辩护逻辑的清晰性。
“……首先由原告律师陈述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
趁着宣读法庭纪律、核实人员信息等前置流程的空当,你在心中再次明确了此次辩护的方向,深呼一口气,跟随对方律师的发言进入工作状态。
“巴德尔律师事务所,蔡皓羽,代表张强等6名原告向被告青萍私房菜提起诉讼,”
原告律师你并不陌生,毕竟巴德尔勉强算是你们律所的竞争对手,这位蔡皓羽又打着高级律师的招牌时不时跟左然对上,尽管屡战屡败,她在法庭上却总是一副高傲自信的模样,心态令你很是佩服,
“本月3日,6名原告在青萍私房菜用过午餐后集体食物中毒入院,经调查诊断,是被告餐厅将有毒的杀虫药粉误撒入制作午餐的饮用水中,导致6名原告出现腹痛、腹泻等不适症状——杀虫药粉的毒性危害还需持续观察——事故不仅损害了原告的生命健康,还造成了如进食障碍等严重的心理阴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包括餐费、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在内的赔偿金,每人20万元。”
理所当然地开出惊天价位后,她向审判长微微颔首,优雅结束发言。
“下面由被告发表答辩意见。”
审判长随即将目光转向你。
“被告,青萍私房菜的所有者方遥,因年事已高、旧疾缠身,全权委托我代理出庭,”
为了不给法庭留下坏印象,你解释了方遥无法出庭的原因,接着开始说明,
“原告将本案定性为食物中毒案是完全错误的,经后续调查取证发现,本案实际上是一起投放危险物质案。被告人方遥在本案中并无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律师,答辩意见与答辩状是否一致?一致的话直接进入举证质证阶段。”
刚说完主要观点,审判长就示意你暂停发言,你循着他的视线,注意到旁听席不知情的群众正陷入错愕与怀疑,在不了解内情的他们眼里,你的说辞相当于一下子推翻了舆论。
可能是考虑到案件的社会影响和庭审效率,审判长意图调整你的发言。
“基本一致。”
这样的调整对查明案情是有利的,对餐厅的澄清效果也更好,你便顺势答应了。
“食物中毒案的定性,以食品安全局出具的《事故鉴定报告》为依据,事发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协商赔偿,被告从未对该报告的内容产生质疑,仅就赔偿金额存在争议,显然是默认了食物中毒的事实。”
蔡皓羽见你的发言气势受阻,在审判长的示意下立即开始举证,也许是发现你的答辩状中缺少关键证据,再加上事发后方遥为包庇鲁汐表现出的摇摆态度过于不利,她根本不认为你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摆出官方报告,简单几句话就把压力全扔给了你。
“《事故鉴定报告》只能证明餐食受到污染,无法证明污染是否来自于恶意投毒,被告是在后续调查中才发现了本案真正的作案人——美味咖的销售经理,鲁汐!”
你顶着围观群众莫名其妙的眼神,直接向鲁汐发出了指控。
原告方旁听的那些人兴许是在上门找餐厅索赔的时候跟鲁汐打过照面,一听你说她恶意投毒,忍不住就转头看了过去,惹得其它人也跟着发觉了鲁汐在场,气氛顿时变得紧绷起来。
审判长的目光在你和鲁汐之间巡睃,显然也没料到鲁汐会改变主意,自己跑到现场来蹚这趟浑水。
因为庭前你就向法院申请过,传唤鲁汐作为第三人当庭对质,可当时她坚持自己与案件无关不肯来,加上蔡皓羽为了拿下胜诉也不想横生枝节,表明原告不愿追加,这条路只能作罢——
“ 被告律师,你方庭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鲁汐投毒,是否有新的证据补充?”
然而眼下事情出现了转机,审判长没有继续推进庭审流程,而是选择停下来敲打你。
“审判长,我请求当庭追加鲁汐为本案的第三人,我已掌握充足的证据证明她投毒——她与本案利害相关,且有助于查清本案事实,望您批准。”
你心领神会,立即再次提出追加第三人。
“合理请求,传唤鲁汐出席第三人,”
审判长示意法警将旁听席的鲁汐带到空着的第三人席位,她倒是表现得很配合,一点也没有被指控为嫌疑人的慌乱,
“第三人,你有权参与质证辩论,本庭会综合你的发言做出判决。”
“——审判长,我反对,被告律师证据不足,牵扯第三人是为混淆视听、逃避责任,本案事实清楚,显然与鲁汐无关。”
蔡皓羽见状立即发出抗议,毕竟在她的视角,不仅法官偏向你的主张,被指控的鲁汐还自愿配合出庭,怎么看都对你有利得过分凑巧了,就算被怀疑是私下串通也不为过。
“原告律师,本庭依职权主动追加第三人是为保障程序公正,如确实证据不足,第三人免责,不会影响你方的诉求审理。”
审判长平淡地回应,丝毫没有受蔡皓羽不满情绪的影响,他以绝对冷静的威严感和对两方利害关系切实的解释压下了异议。
“切,早知道找借口申请回避了,新人律师就会找事,打不赢死拖有什么用……”
被迫闭嘴的蔡皓羽不爽地斜了你一眼,窝着火小声抱怨,好像是把你当成了只会拖判的外包小律师——完全被小看的你无奈地闭了闭眼,看来考中律的事不能再拖了。
“法官大人,我非常理解您的做法,但在配合询问之前,考虑到个人名誉,我必须先澄清几句。”
意外地,鲁汐趁此机会自顾自地开了口。
好不容易歇会儿手的书记员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了审判长,审判长点头示意正常记录,不知出于何种理由没有控制鲁汐的主观发言,于是接下来是她一大段以假乱真的表演——
“今天我是为了查清真相主动站在这里的,不是因为有什么嫌疑被传唤的,餐厅那边如果真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我投毒,那这个庭也不用开了,我早就进局子了。”
“至于为什么会被指控投毒,可能是因为我跟餐厅主人方遥女士的关系……目前比较特殊。”
“方遥女士是我的资助人,我从初中到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她提供的,我很感激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干妈,逢年过节光送礼都小十万了,有账可查的,关系情同母女,邻里都知道。”
“老太太对美食有执念,一个人经营餐厅,可以说是非常用心,别说把杀虫药粉撒水里了,就是菜里多给了小半勺盐都要废掉重做,正常要说她把人吃成食物中毒我也是不信的。”
“可惜吧,人老了难免力不从心,加上老太太身体又不好,做事有时候眼见着就犯糊涂——年头我探望她的时候她高兴给我做的面……咸得不正常,我没敢说,心疼她操劳,更怕她哪天一个不小心出现类似的失误把餐厅口碑干砸了心理承受不了,就劝她给餐厅在平台上上个公关保险,有啥纠纷第一时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能兜个底,正好我就是做这块的我可以向公司申请优惠价。”
“但是老年人对于这种新东西呢她比较难接受,我说了几次她不愿意也没办法强求,只能说我们做晚辈的多注意着点也就算了,可是谁能想到,就这点事被人盯上了。”
“老太太资助的贫困生里面,有一个今年暑假考上了未名师范大学,跑过来探望——这本来是个好事,同样被资助走出大山的,我是真替她高兴,拿她当姐妹处——正好那段时间老太太老犯病,我工作上又忙,就她经常没事去照顾,期间因为公司那个公关保险搞活动优惠活动嘛,我就跟老太太提了几次,结果她态度一次比一次反常,最后都质问我是不是缺钱想从她那要钱了。”
“我当时有怀疑过是不是有谁跟她说过什么,让她误会我了,但怕刺激到她也没追问,人老了有点疑心病也正常,那段时间就回避了没去见她,没想到再见就是出中毒的事了。”
“我赶过去马上就想劝她找公关减小损失,当时那个大学妹妹也在,你们猜她咋说的,她一口就咬定是我投毒骗老太太买保坑她钱——我天,我一个年薪几十万的人缺这点钱——我就解释吧,解释不听,老太太也完全被她献殷勤献迷糊了,明明一分钱都没花还倒吃的是她,老太太就是看不明白。”
“不过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找不到证据,一个人又是网上发帖求助,又是找侦探找律师的,原来是冲着我来的。她看老太太无儿无女的,打上遗产的主意了,只要用骗保投毒这些事儿离间了我们,遗产就是她的了——”
——“撒谎……你撒谎……你撒谎——!”
一个颤抖的哭声渐渐盖过了鲁汐绘声绘色的独白,最终化为失望的愤怒嘶吼出来,把周围正吃瓜上头的旁听群众吓了一跳,纷纷向声音的主人看去——
是薛欣然。
“鲁汐!你还是是不是个人!你知不知道方奶奶到最后都还在相信你会自首,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颠倒黑白,这些年……她有多寒心……”
与大段的巧言令色相比,痛苦的控诉只有短短几句,薛欣然浑身发抖地独自站在旁听席上,死死攥着自己的手腕泣不成声,她的身体像快要虚脱般摇摇晃晃的,在众人表情各异的注视中显得格外单薄。
“薛欣然,本来我没打算公开你的名字的,但你装柔弱都装到法庭上来了,别怪我无情——大家看看吧,这个骗子就是这么靠眼泪骗人的!”
在第三人席位上背对着薛欣然的鲁汐,烦躁地闭上眼,嘴角微微抽搐,恰到好处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恼怒,她冷冷地回头,用冰冷的话语引导不知情的众人谴责薛欣然。
这一下终于煽动了他们,相比情绪失控、刚成年的薛欣然,大部分人更相信“隐忍成熟”的职场人鲁汐,毕竟在社会人的观念里,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都毫无疑问与金钱挂钩。
薛欣然的陪伴,在鲁汐价值高昂的保健品面前,不值一提。
不友好的议论声如同嗡嗡作响的苍蝇般,令你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肃静!旁听席上的人立刻坐下,再扰乱法庭纪律,驱逐出庭。”
就在你想开口为薛欣然说话时,审判长的警告声和响亮的法槌声同时响起,瞬间震慑住全场,期间你看到左然在旁一直耐心劝说着试图拉薛欣然坐下,在发现她已经愤怒到对外界失去反应时,果断起身强行扶着她离开法庭。
在众人的目送中,她远远地回眸看向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坚定而明亮,如一汪深邃冷澈的雪潭,浸透了你被怒火烧灼的心。
“保持冷静,谨言慎行。”
那手势的含义你最清楚不过,刚接案子的时候左然经常以这种不打断的方式提醒你注意发言,然而此时此刻它却传递出另一句潜藏的心音——
“任凭他人喧嚣,我认定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