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五章：侦探的秘密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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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指缘被划破的尖锐疼痛使你咬牙吸着凉气，从柜底缩回手瘫坐在地。
“怎么了！”
夏彦闻声有些惊慌地扑向你身边，在看到你流血的伤口时，立即皱眉露出了心疼的眼神——
“好深的口子……先别动啊，姐姐，我带了消毒棉签和创可贴，马上给你处理下……”
她一边轻声安抚你，一边匆匆将手伸进口袋掏出应急用品，熟练地撕开包装，单膝跪地俯身就要为你处理伤口。
“没事，只是小伤不疼，我自己来就好。”
你看到她的膝盖结结实实地硌在冰凉的瓷砖地上，便忍痛笑了笑，顺势想从她手中接过东西，却被她不容分说地拉过了手腕——
“怎么可能不疼！姐姐你总是这样，之前明明说好调查都交给我的……”
夏彦柔声嗔怪道，说着说着屏息静气起来，垂眸开始为你清理伤口。
她用掌心托着你的手腕，手指松松地环住你的腕骨，随着动作不时触碰到你腕部的皮肤，让你觉得凉凉的，说不上来的痒，于是你忍着不动的手指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弄疼你了？”
夏彦因为你的细小动作慌慌张张地停下了，她抬起头看向你，眼睛小心翼翼地眨巴着，不知为何脸上还有些泛红。
“没有，其实已经不疼了，就是感觉凉凉的有点痒。”
你不好意思直言那是因为她的触碰，便模糊地解释为消毒时的凉感。
“可是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夏彦低下头看着你血流不止的指背，声音变得飘忽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她很快回过神继续从兜里掏出了手帕，将你受伤的手指包了起来——
“先这样包一会儿止血吧，我来拿柜子下面的东西。”
她说着，拿起刚才匆忙放在一旁的手电，打开手机摄像头，将它们对着柜底缝隙调整好角度，接着就把手伸了进去。
“小心点，夏彦，底下有钉子。”
你握着受伤的手指，有些担忧地嘱咐道，然而话还没说完，她灵巧的双指已经将那张纸片夹了出来。
“购物小票？姐姐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夹着小票，夏彦不着痕迹地用指尖将上面的灰弹掉，看似自然的动作却让你不禁为之失神，脑海再次浮现昨夜梦魇中那个神情冷冽的她——
如果是那样的她，也许会在执行暴力后，漫不经心地以同样娴熟优美的手势夹着烟，在身形隐没时将灰烬弹落风中……
“姐姐，”
你只顾盯着夏彦的手发呆，连她本人凑近都没发现，直到她再次喊你时，你才发觉她正以极近的距离注视着你的眼睛，似乎想要认真研究你的想法，
“你最近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她表情严肃地问道，唇间吐出的气息还带着柠檬茶的酸甜，并没有令人讨厌的烟味。
“没……没有啦，用不着这么看着我……”
毫无根据的联想，你忍不住红着脸避开夏彦的眼神。
“真的？你别瞒我，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论处事能力不会比你的某些前辈差……”
夏彦嘟哝着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话尾带着明晃晃的醋意，似乎以为你是因为刚才和左然的那通电话心存思虑。
“你想到哪去了，夏彦，我只是……看你搜查过程很熟练，有些惊讶而已。”
你被她天真的小脾气弄得哭笑不得，觉得自己会将这样的她和梦魇中行事冷漠的渡鸦联系在一起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说……你今天一直走神，是因为我吗，姐姐？”
夏彦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你，因为自己的失言，脸上逐渐露出可爱的羞恼表情。
“是啊，重逢后忍不住就会回忆过去的事嘛，”
你忍俊不禁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已经发现夏大侦探现在很厉害了，就是没想到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吃醋……”
“是我错了~别捉弄我了，姐姐……”
夏彦红着脸将你的手拉回身前，借着“已经止血可以贴创可贴”的由头转移了话题。
你告诉她刚才之所以会发现那张小票，是因为方遥有收集近期票据做手工账的习惯，而你在检查事发前后餐厅的采购账务时注意到一笔异常。
小票上写明是一款进口杀虫药，可完税金额和实际账目却相差了几个小数点，日期也对不上，在一众严谨的账目数据中显得格格不入，于是你怀疑该项支出另有正主，试着在周围翻找时顺着柜沿缝隙边奇怪的灰尘痕迹发现了另一张——
“怎么样，小票上写的是杀虫药之类的吗？”
你很自然地将下巴放在夏彦俯在桌面的肩膀上问道，她正使用某种电子化验仪器试图在电脑上还原小票信息——很不巧，小票是热敏打印的，不知道是被人动过手脚还是保存不当，如今大面积发黑难以辨认。
“姐姐，你别突然靠过来好不好……就快解析好了。”
你习惯性的贴贴让夏彦身子一颤，她一边无奈地埋怨着，一边飞快地在键盘上输入代码，随着一行行英文与数字的滚动对话，程序终于弹出了修复好的图片。
“是常见的灭虫330，购买日期、金额和账本上是一致的，比进口的那款虫杀灵要早半个多月，”
夏彦将修复图片和小票原件分别保存好，放在桌上对比展示给你看，
“这样就说得通了，我刚才在净水机的出水口发现并提取了含有灭虫330成分的结晶体，而柜边消洒残留的药粉却与它成分截然不同，店内也没找到剩余的包装或样本，现在推测十有八九应该就是之后新购入的虫杀灵了。”
“我看过有关那个灭虫330的案件新闻，它的毒性好像还蛮强的，搞不好会出人命，”
你不禁想起电视里误食它的农户孩子在医院大口吐血的画面，心顿时沉了下去，
“会在出水口发现它，说明饮用水里确实被投毒了？”
“嗯，算上方遥自称误投的口供，我猜警方也是因为这项关键证据立案的，但他们没有拘留她，说明现场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就是她投的毒，”
夏彦边说边示意你跟她来到净水机旁，打开柜门，
“相反，甚至存在很多不自然的疑点——姐姐你看，这个净水机使用的是老式的矿泉水桶，桶口细长，我想不到方遥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不小心把杀虫粉撒进去。”
“有没有可能是方奶奶打开水桶后，忘了把它装进饮水机就开始消洒药粉，导致一些粉末飘了进去？”
你看着空荡荡的水桶，试着假设道，尽管感觉有点牵强，可现实案例倒也不乏类似离谱的事情。
“你说的情况我也想过，可灭虫330的颗粒密度达不到空气悬浮物的标准，根本飘不起来；另外既然它溶解后能够在出水口形成结晶，就说明当时它在水中的浓度是比较高的，那种剂量只有可能是对着桶口撒进去的。”
夏彦排除了你的假设。
“我看方奶奶还不至于糊涂到那个地步，有没有可能是其它人把药粉撒进去的呢？”
你顺着夏彦的话继续假设，这次她点了点头，为你指出出水口边缘的某处——
“这里有1处指纹，我采集比对过，不属于在餐厅工作的任何人。根据方遥的说辞，案发当天清早，山泉水运来后，店内有2个小时是没人的，除她以外的另2名员工都有不在场证明——如果投毒者另有其人，我认为这个指纹就是他留下的——他应该不是把药粉撒进水桶里的，而是直接涂抹在了出水口上。”
“对哦，抹上去比较省事而且不容易被发现，一次撒那么多粉进去多少会留下痕迹，”
你这才想起大量粉末会把水变混，而且溶解也需要很长时间，
“不过他是怎么进来的呢？门口可是有指纹锁的啊，难不成是等餐厅营业时伪装成客人做的？”
“我们能查到的，警方应该也调查过。我想他们发现这枚指纹后，会第一时间将它与案发当天到店的所有有投毒嫌疑的人做比对——对现在的刑侦系统来说，这不过是顺手的事——可结果是没有找到与之符合的人选。”
夏彦熟门熟路地向你推算起警方的调查路径，始终平静从容的语气让你意识到，她心里其实早已有了结论。
“好啦，夏大侦探~都知道了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结论吧。”
你调侃着催促道，内心忍不住感叹夏彦强大的智商和动手能力，自己果然是望尘莫及。
“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姐姐，”
夏彦有些为难且委屈地向你辩解，
“严谨来说这些都还只是推测，要等回去比对完样本才好说，况且投毒人的身份我也没什么头绪，正想让你帮我想想呢~”
“可是我刚才也没查到有什么人跟方奶奶存在利害冲突……”
你沉吟着正想说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时，夏彦却拉着你的手臂，将你带到了餐厅门边的指纹锁前——
“还有几个重要情报没来得及说，兴许能让姐姐你想起些什么，”
她微笑着对你露出鼓励的眼神，随即俯身凑在你耳边小声补充道，
“——其实这个指纹锁里录入了那个人的指纹，而且是在5年前。”
“什么？”
你忍不住惊讶地叫出声来，夏彦早有预料地立即捂住了你的嘴巴示意你不要声张。
“嘘……说到这里姐姐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方遥其实知道那个投毒人是谁，但出于某种理由，她并不想让我们发现他的存在，”
夏彦更近一步凑近你低声解释现状，同时动作自然地撤下捂在你嘴上的那只手，将它轻轻搭在你的肩膀上，做出在聊某些内容轻松的私事的假象，
“饮水机的水桶被刻意清洗过，特意花大价钱购买的无毒进口虫杀灵被换成了灭虫330，还有案发前店内恰巧坏掉的监控——以防万一我刚才取下了它的记忆卡，回去之后试试看能不能修复……”
“可做这种调查是违法——”
你有点被夏彦的大胆做法吓到了，因为未名市法律有规定，门锁和监控这种安保隐私，非编内专业人士无权擅自取证，哪怕你们获得了方遥的口头许可，但只要她改口追究此事，你俩毫无疑问是要留下案底的。
“我知道，姐姐，但请你相信，我有合法的手段让它不违法。”
在你面前向来乖巧的夏彦，这次竟意外地以一种陌生的强硬语气恳求你接受她的做法，你感到她搭在你肩上的手不自觉微微加大了力度，似乎是下意识采取的一种施压方式。
“什么手段？夏彦，你该不会经常……”
你忍不住担忧地追问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又让你想起了昨晚的荒唐梦魇。
“对不起……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姐姐。”
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吓到你了，夏彦有些心虚地退开几步收回了手，垂头避开你的目光。
职业素养让你一瞬间想起了很多边缘案例，尤其侦探这行处于法律灰色地带，通过权钱色交易换取一定的活动自由也是曾被媒体曝出来过的手段……你无法想象夏彦会采取怎样的“合法”手段，但你觉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将自己暴露于危险的境地——
“……好，我相信你，夏彦，今天到此为止我们先回家——但回去之后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聊聊。”
考虑到事情已经发生，你决定先尽快带夏彦离开现场，以免被发现惹出事端——以她骨子里的那股倔强，硬来只会起反效果，所以你以退为进，故作平静地尝试跟她达成协议。
“姐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夏彦神色复杂地抬眸望着你，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她低落的表情使你忍不住向她走去，想要给她一个拥抱。
“滴滴。”
就在这时，从你们身后传来了电子锁被打开的声音，餐厅的门也随之被推开——
“方姨，快来瞧瞧，我给你带了——”
“诶，怎么是你？”
女人热情的招呼声戛然而止，你怎么也没想到，眼前拎着大包小包中老年礼盒进来的人，竟然是鲁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五章：侦探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