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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书生惊魂记 时间: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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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古代某朝
地点:江边长亭、船上、茶棚。
人物:侠女,书生,强盗兄妹,店小二。
[幕起]一匹马被栓在长亭边默默吃草。新婚燕尔的小夫妻立于长亭之中,执手相看。女子做侠士打扮,背着两个包裹,男子做书生打扮,背书箱。长亭旁江水滔滔,江上停泊蓬船一只。船家兄妹一位磨刀,一位架小炉煮肉。
侠女:(将包裹递给书生)这个红包袱里装的是我给你添置的夏裘冬衣,这个绿包袱里装的是你平日吃的药包,蜜饯。还有熏腊肉,干粮。药记得按时煎服,熏腊肉是带给京城姨夫的,投奔他时将肉拿出来,别忘了给人银子。路上要好好照顾自己。
书生:(情意绵绵)娘子~你孤身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被旁人欺负了去。
侠女:(一撩外袍,把脚踩在长亭内的美人靠上,神气十足地亮出不知从哪来的板凳腿)谁敢!你娘子我当年在吴镇武馆砸场子,打得全馆上下满地找牙,馆主被摁在地上一声不敢吭。后来又收了几十个兄弟,行侠仗义,江湖人送外号“冬镇十三妹”。要不是爹爹忧心我的婚嫁之事,他早就把冬镇陈氏武馆总馆传给我了。
书生:(眼睛瞪大)……王媒婆说的生性活泼,直率善良,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小声嘟囔,笑容勉强)
侠女:(尴尬呆住,僵硬地转身,脸上挂起温柔笑意)我胡乱提这些陈年往事做什么,平白误你登船。快走吧,别误了时辰。(笑容逐渐发冷)路上记得默背新婚当天我写给你的男子五德。
书生:(乖巧点头)卿卿娘子,我记得的。(转身向前两步,又猛地回身)对了娘子!我还有件事。
侠女:何事?
书生:(从书箱里翻出一个包袱,层层打开,拿出一只檀木盒子,打开,取出一颗鸽子蛋般大的宝石,珍惜捧着)这宝石乃西域传来的金刚石,虽不值什么钱,但坚硬无比。当年我家曾曾祖母得了这颗宝石,便将它当做传家宝,一路传到我娘亲那,我娘亲又在临终之际嘱咐我将此宝石传给未来儿媳,现在正好可以交给娘子。
侠女:(听得眼含热泪)既然是相公无比看重的传家宝,不如将宝石一分为二,你我一人保管一半,当做定情信物。
书生:(挠头)好是好,但这金刚石乃天下至刚,如何分得?
侠女:(拍拍书生的肩膀)分得分得,我是习武之人。(说着便接过书生手里的金刚石放在地上。)
书生:(紧张又期待地守在旁边)娘子武功盖世,定可一举成功。
侠女高扬板凳腿,对准金刚石狠狠劈下,只听清脆一响,板凳腿裂为两截,金刚石化为齑粉,恰风吹过,了无痕迹。侠女呆住,书生呆极生悲。
书生:(喃喃低语,眼睛空洞无神,两行泪刷地流下来)这可是金刚石啊,金刚石怎么会……怎么会……(扑通跪地,摩挲地上的板凳腿印)娘啊!孩儿不孝!咱家的传家宝被孩儿败没了,咱家从曾曾祖母那传下来的传家宝啊……
侠女:(满脸歉疚地扶起书生)相公别太伤心,嚎这么大声吵着九泉之下的婆婆就不好了。(停顿)可见西域的玩意不太好,说什么天下之至坚,都是骗人的。
书生:(以袖拭泪)娘子说得是,只可惜没了定情信物……
侠女:(机智地拾起半截板凳腿)依我看,这个也是可以的。
书生:(接过板凳腿,手犹颤抖。)……甚好,甚好。
侠女:不要管甚劳什子好了,快去登船。
书生:娘子,珍重,为夫这便走了。
侠女:相公更要保重,去吧。
书生上船,侠女立于原地,凝望远去的船只,片刻后,欲打道回府,却发现美人靠上还放着药包。侠女一拍脑门,拿起药包纵身上马追赶船只。而船上船家女煮肉,船夫立船头摇橹。蓬船顺流东下,大江漫漫,不见人影。
书生:(端坐船中,朝船家女的方向嗅了嗅)船家,煮的什么肉啊?这般香。
船家女:(笑嘻嘻地看向书生)人肉。
书生:(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啊?
船家女:逗你的,长得文质彬彬,竟是个榆木脑袋。
书生:(长舒一口气)小生愚钝,让姑娘见笑了。
船夫收起橹,提着刀向书生这边走来。
书生:(疑惑皱眉)船家不摇橹了,却要去做什么?
船夫:(冷冷站在书生面前,俯视书生)砍你。(扬起雪亮大刀)
书生:(一脸笑意)船家真会说笑。(笑着转头看向船家女,却见船家女提着剔骨刀冷冷看自己。遂一脸惊恐)你,你,你,你们是,是……
船家女:(笑嘻嘻接话)是响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停顿)响马。
船夫:金银细软,值钱的物件,通通都交出来!
书生抖如筛糠,连忙把书箱打开,笔墨纸砚,盘缠细软,样样俱全。又把身边放着的绿包袱打开,熏腊肉喷香扑鼻。
船夫:(眼睛一亮,伸手就扯)正好洒家肚中饥饿。
书生:(颤颤巍巍地扯回要送给姨夫的熏腊肉)这个……这个你不能吃……(脸涨得通红,憋出个蹩脚借口)这肉放坏了。
船夫:(满不在乎的一把扯过)吃不死人就行。
两人反复拉扯,绿色包袱连同里面的东西一齐落水。
船夫:(抽刀欲砍)你这白斩鸡活腻歪了不成?!
船家女:(百无聊赖地玩着刀,眼睛盯着红包袱不放)大哥休要急躁,喏,那不是还有一个包袱吗。
船夫:(刀尖转而指向红包袱)什么东西鼓鼓囊囊,却不打开?
书生:(紧紧抱住包袱)罢了罢了,这些金银细软随你们拿去,只是这包裹,没什么值钱物件,望好汉莫取,放小生一马。
船夫:(刀尖指着书生)少废话,快拆开让我看看。
船家女:看他一脸宝贝的样子,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
船夫:(两眼一瞪)嗯?!你拆是不拆!
书生:(低着头不情不愿拆开包袱,缓缓拿出半截板凳腿)我拆,我拆。
船夫:(右手拿刀比着书生脖子,左手揪住书生衣领,双眼喷火)你哄我!
书生:(欲哭无泪)小生不敢,青天为证,它就是我最宝贝的东西啊。大爷不知,这截木棍大有来历,就是它劈碎了我从曾曾祖母那一路传给我娘,我娘又在临终前传给我的传家宝。(低喃)娘,孩儿不孝啊。
船夫:啰嗦。
船家女:(磨着剔骨刀)你很快就能见你娘了。
船夫:上一个满嘴胡言乱语哄骗我的人,坟头草已经长了三尺高。
书生:大爷,大爷!小人冤枉啊,小人真的不曾哄骗大爷您呀。噢,这截木棍是我同我娘子的信物。它要是丢了,我怕被劈碎的就是我的脑袋了。
船夫:(倒吸一口凉气)嘶!那婆娘竟凶残如斯?
书生:那是自然。(骄傲)我家娘子手劲可大,她家里头个个都能打虎。我去提亲时,瞧见堂屋里铺着虎皮地毯呢,五个大舅哥,个个穿着虎皮袄。
船家女:(嗑着瓜子)那你娘子怕要牢底坐穿。今年刚登基的那位圣上,属虎!一早就颁布了《猛虎保护法》。
书生:(摸出身上带的瓜子)那不能。我家岳丈朝里有人,早收到消息了,虎皮都藏好收起来了。再说,虎都搁以前打的,能咋的。
船家女:小老弟,刚出社会吧?
书生:嗯。
船家女:你呐,经事不深,不晓得社会险恶,不懂这些事,那操作性……(跷二郎腿抖腿嗑瓜子)
船夫:(如梦初醒,大喝一声)够了!谁让你和肉票扯天聊了?还嗑上瓜子了,还不知道给哥点,把腿放下,别抖了!
船家女:哦。(百无聊赖地转刀)
船夫:(瞪着书生)还有你,小白脸,老实点。
书生:(一脸严肃,正襟危坐)纵你是响马大爷,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首先,小生虽一心读圣贤书,但平日也常习骑射,脸并不惨白。其次,娘子教小生的男子五德,小生时时铭记,并不曾对其他姑娘献媚讨好,做有失男德之……
船夫满脸不耐并向书生旁边的船家女使了个眼色,船家女会意,懒懒散散使了个手刀劈晕书生,放倒在一边。
船家女:(看着书生嫌弃地皱眉)堂堂七尺男儿,啰啰嗦嗦不成样子。
船夫:(随声附和)就是就是,婆婆妈妈倒似个长舌妇人。
船家女:(剜了船夫一眼)舌头不会用就剪了。
船夫:(挠头)小妹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二当家,与那些寻常妇人不同。
船家女:(翻了个白眼,不理会船夫,往火炉下添了块炭)我身边怎么净是呆子。
船夫:(讨好地凑近)小妹,那牛肉煮好了不曾?饿煞哥哥也。
船家女:(叹气)这牛肉是劳什子高钙牛肉,据卖三哥肉的西域商人说,里头加的有叫什么磨牙胶之类的好东西,筋道得过头,还没煮烂呢。
船夫:(伸手捞肉)不管不管,洒家糙人一个,正爱筋道!
船家女:大哥小心烫着。
船夫:呼呼。
船家女:如何?
船夫:(含糊不清)待我嚼嚼。
船家女:别只顾嚼,赎人的口信打点好了吗?
船夫(口齿不清)好了,一天后这小白脸家里人就会收到信,大当家要的五千两白银有着落了。
船家女:大哥,这小白脸说他娘子家里个个能打虎,我怕……
船夫:小妹莫慌,大哥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些年,除了冬镇十三妹没栽在别人手上过。就这小破地方,还能出什么高手?
船家女:也是。(低头搅动肉汤,复又抬头)大哥,你总说那冬镇十三妹,她长什么样子?
船夫:她身长八尺,声如洪钟,满脸横肉,脚如蒲扇。
船家女:可十年前她才十三岁啊?!
船夫:正因长相奇异与年纪不相符,我才一时不察被她打翻在地。(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试图挽尊)
船家女:大哥,你还没嚼完这块肉?
船夫:咦,这肉着实筋道。罢了。(把肉吐在一边)前头有个茶棚,咱们带这小白脸进去喝茶用饭。
停船,船家女猛掐书生人中,书生幽幽转醒。
船家女:大哥好心要带你下船用些饭食,你要是不识好歹闹起来,当心我这把刀不长眼。(转了转剔骨刀)
书生:(两股颤颤,拼命点头)自然,自然。
书生被两人架在中间,走至茶棚外摆着的桌椅边。店小二忙迎上来招呼客人。
船夫:(大马金刀地坐着)给洒家上三大碗茶,有什么能吃的通通端上来!
店小二点头哈腰地下场。侠女骑着马上场,拎着药包利落下马。
侠女:(自言自语)我这糊涂相公诶,竟连药都忘了拿。害我一路追上来。怎么看不见船影了,算了,先喝口茶歇歇。
船夫:(漫不经心地看向侠女的方向)咦!(怀疑地站起来。)冬镇十三妹?
侠女:(抬头)谁叫我?
船家女:(起身摁住船夫小声叮嘱)别惹事。(朝侠女拱手示意)久仰久仰,我们兄妹俩久闻您的大名。
书生:(眼前一亮,趁船家女不注意跑到侠女身后躲起来)娘子!这两个土匪扮成船夫挟持我。
船夫:(猛地抽出大刀,将船家女掼到身后)小妹,看来大哥不惹事是不行了。
侠女:(将药包塞到书生手里,随手拎起一个小板凳迎敌)
船夫:(轻蔑一笑)哈!可笑。
两人缠斗起来,船夫被打得节节落败,最后竟被打飞了大刀踩在身下。船家女上前帮忙,也被板凳打飞了刀踩在侠女身下。
船夫:(不甘地磨牙)时隔十年,洒家竟再度落败。
侠女:(挠挠头)再度?对不起,你谁?
船夫气昏过去,侠女怕醒着的船家女尴尬,贴心地将其敲昏。
书生:(犹犹豫豫凑到侠女身边)娘子你真厉害!
侠女:(抽出板凳腿敲了书生脑袋一下)现在是吹捧我的时候吗,还不快去报官
书生:(唯唯诺诺)哦,好,好,我这就去。(吃力跑远。)
店小二端着茶水点心上场。
店小二:茶来嘞客官。(目瞪口呆地看着侠女把两个土匪绑起来,气愤地指指点点)你,你,你,光天化日……
侠女:(慌张撒手)这两位是土匪,我就是路过,见义勇为擒个匪。
[幕落]场景定格。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