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信任和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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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的脾气真的很好，她不知道有没有看出红头罩的打算，但全盘接受，没有半点异议和抗拒，让红头罩认为是能够拯救她的——
他亲眼看到326的改变，这比隔着屏幕或看情报得来的任何感受都更深刻，他离开前笑着和326说：“下午见，不过我有点事要忙，可能会迟来，你不用一直等。”
他没有带走头罩，326的目光看向头罩又再看向已经走出隔离室的身影，还是沉默地没有开口，但明显有点纠结犹豫。
回到了韦恩庄园里，杰森取出备用头罩准备出门，但刚好撞上补觉后起床的布鲁斯，他自觉和对方没什么可说的，但布鲁斯问道：“你要去哪儿？”
杰森：“这已经不是我们搭档，事事都需要向你报备的时候了。”
“但你从前也没少瞒着我、不听指挥，而且我不认为一句问候就能干涉你的决定。”
杰森耸了耸肩膀，“好极了，又一通大道理，我就不应该接你的话。”
他跟浑身长了尖刺似的，时不时就扎人一下或者单纯膈应，布鲁斯习以为常，从前这孩子就肆意妄为、鲁莽大胆，后来死而复生，以红头罩的代号归来后更是百般折腾。
布鲁斯道：“你打算去找小丑？但他现在藏得很严，你只会一无所获。”他一直追踪小丑，试图通过蛛丝马迹判断他接下来的打算，糟糕的是小丑这次较真了，他不想被人发现踪迹，那么就没人找得到他，但他还在继续犯罪，继续制造流血和死亡。
杰森：“他还逍遥法外，而且你看到他的受害者了，他现在只杀一个两个，但等他筹备完成、开启计划呢？”
说到这里，杰森不打算继续和他争辩了，揣着头罩转身就走，身后布鲁斯说道：“注意安全，保持通讯。”杰森扬了下手，然后去车库骑着机车离开。
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走来，“你和杰森少爷谈论了什么？还是说争吵有利于头脑清醒，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更多线索。”
“不，阿福，”布鲁斯露出无奈之色，忽然留意到老管家不赞同的视线落在自己胸膛上，抬手将敞开的睡袍领口合拢，“今天的早餐是什么？”
老管家一边从托盘上取下餐碟，一边以优雅的腔调道：“早餐的话，时间过去太久，我已经忘了。布鲁斯老爷，这是你的午餐。”
面对照管自己长大的老管家的控诉，布鲁斯默默无言地拿起刀叉。
午餐过后，他又处理了些韦恩集团发过来的文件，然后向正好来给他换热茶的老管家问道：“这两天杰森和她相处得怎么样？”
对于他话语中语焉不详的‘她’，阿尔弗雷德大概是最了解她的人，不论布鲁斯、芭芭拉还是杰森都有他们自己要做的事，唯有阿尔弗雷德能时不时地看顾，并且负责她的饮食，指不定有另外的发现。
老管家道：“那位小姐并不抗拒杰森少爷的接触，可能由于他们两个都还是孩子，相处得不错，而且她开始回应了。”
布鲁斯抬起头来。
……
诚如布鲁斯所说，一无所获而格外不爽的杰森回来，在阿尔弗雷德关切地问‘你遭遇了什么’的时候，他回答道：“没什么，就是一伙烦人的小喽啰。”
大概是因为一直没找到326，稻草人这次格外疯癫，除了已经被蝙蝠侠关入疯人院的扎斯先生外，他还雇佣了流浪汉、混混，在哥谭布置了许多眼线。
他知道自己想找的人在蝙蝠侠那儿，于是不遗余力地针对义警，之前还想对戈登出手，那位局长沉着破局，没让他得逞，但足以说明稻草人有多烦。
心情不爽，但不防碍他把身上揣着的枪支弹药都扔回武器库后去找326，他也懒得再戴头罩，有多米诺面具就够了。
走到隔离室外时，他已经收拾好了心情，看326趴在桌面上，似乎疑惑地打量他遗留在这里的头罩，红头罩敲响了玻璃门，326抬头看去，他笑着招呼道：“下午好，虽然来迟了点儿，但我想我们还可以进行几场游戏。”
红头罩走进来后，看见326自己又拆了一袋乐高，而早上他坐的位置面前摆了好些拼在一起的零件，就知道那是326拼错了的，他拿起来一个，326就给他指要从哪里分开。
他一边拆乐高，一边抬眼看326，她大概还是个孩子，就算骨龄测试已成年了，也应该年纪不大。
第一次出现时的视频里的刘海现在过长又无法打理，就用夹子别在耳后，而她额头和鬓边生长着许多绒发，睫毛也十分浓密，倒是嘴唇颜色有些浅，看起来不太健康。
326看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去，红头罩问道：“你留意过你眼睛的颜色吗？”
326轻轻地眨了下眼，然而红头罩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把每个拼错的零件都拆开了，还自己对照着图纸看了遍，但没有帮326拼，他说了句：“很不错，不过你伤还没好，我们换个别的游戏吧。”
然后他们一起坐在厚毛绒地毯上，开始拼《龙猫》拼图。
一开始326也在拼一个角，但后面她的动作就慢了，最后索性抱膝坐着看红头罩拼。
红头罩耐心地拼图，中途故意装出找不到碎片的样子，余光看到326的右手动了下，他转过头求助道：“可以帮我找几片碎片吗？”
即便他的眼眸被遮掩在多米诺面具后，但露出的下半张脸无疑是俊朗的，鼻梁高挺，嘴唇饱满，而在求助326的时候，他毫无负担地摆出示弱的架势，好像真有那么无助、烦恼。
326看了他好一会儿，之后垂下头在碎片堆里翻找，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双方都清楚。
她找出了红头罩目前进度周边的碎片，就放到他手边，红头罩也相当自然地拿过来放在拼图上，并且非常礼貌地道谢。
很好，向外求助和帮助别人，326都做到了，这可以称作是极大的进步。
倒是芭芭拉忍不住在和红头罩的通讯频道中道：“你就这么哄骗一个病人？”看着自始至终不肯说话的女孩，芭芭拉不会埋怨她，只觉得红头罩哄骗她显得很过分。
红头罩：“不，你应该叫我好心人，不然你和蝙蝠侠想……”把她关在这里多久？
326听到他的语声，抬头看去，红头罩道：“抱歉打扰到你了，我在和其他人说话。”
芭芭拉语气调侃：“真是好心啊陶德先生，请问你什么时候来托儿所办理入职手续？”
和芭芭拉一起逛街，现在和她一起凑在笔记本电脑面前的斯蒂芬妮摆出经典荧幕侦探架势，摸着下颌问道：“有一件事我好奇很久了，我们的头罩先生从前有这么热心肠吗？”
“有的，斯蒂芬，你不知道这位好好先生……”
红头罩冷漠地挂断通讯，然后对上326的视线，挑眉问道：“怎么了？”326没有说话，于是他们继续拼图。
之后两天里，他们的游戏不断升级，从下棋到打单机游戏，下棋可以单手操作，至于游戏……
红头罩把方向摇杆交给326，他就只负责施放技能，一开始角色时不时撞墙、疾跑、突然闪身打断技能，游戏过程中状况百出，角色死了很多次，326都有些不愿意打游戏了，而红头罩问道：“可以相信我一次吗？这次我来指挥。”
326反应有些慢，也不太擅长打游戏，但红头罩摸清了她的状况，假装艰难地配合打通一关后，他的指挥愈加精准，一关接一关地打过去，到他们休息活动的时间了，326还意犹未尽。
但红头罩是严厉的监护者，他双臂在身前打叉，“不能再进行游戏了，起来活动。”
“你现在除了饮食、日光灯外，适当的活动也很必要，不然你的骨折怎么愈合呢？”
326动作幅度不能过大，也就导致起身艰难，速度很慢，而且一下站立起来还会头晕、眼前发黑，典型的亚健康人士普遍具有的体位性低血压，在她起身过程中，红头罩向她伸出一只手。
“介意我搭把手吗？”
即便326抬头看向他后停止了动作，但红头罩自始至终伸着手，他有隐秘的预感，认为面前这个受伤颇深却保持着天真，愿意帮助、相信他人的孩子会回应他。
326蹲在地上，犹豫了很久，她想等红头罩收回手，然后她就可以自己站起来，不用麻烦任何人，但红头罩一直伸着手，像在等她明确拒绝或接受。
326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她又在发呆，忽然听见红头罩问道：“我希望能帮助到你。”
他希望。
如果是326刚来到这个宇宙时的状态，不论谁对她说什么，她都不会理会，但在这个安静平和有序的环境里生活了一周多时间，她的精神恢复了不少，再经过红头罩潜移默化的影响和引导，她认为……
也许她可以回应。
而她不会拒绝其他人的期盼。
她迟疑地伸手，动作间充满小心试探，而在距离红头罩的手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她想退缩了，但对方不容拒绝地抓住了她的手。
“我很高兴你回应了我，不过我得说这事没什么可怕的。”
“别害怕。”
红头罩保证自己是想安抚她，可他见到一汩泪从326眼中涌出，她为什么反而更惊慌了，甚至于从眼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眼看她的状况不对劲，面具内投影的各项数据瞬间标红，红头罩立时蹲下身，也顾不得一直保持的安全距离，双手捧住326的脸颊，他低声道：“没事的，别害怕，你仔细看着我——”
326轻微张着口，她的呼吸节律都变了，甚至身体止不住轻微颤抖，她还在恐惧当中，但红头罩掰着她的脑袋，而且她够听话。
326看着他的面庞，他的眼睛被遮盖在面具下，326感到茫然，她感觉肋骨和左臂都隐隐生痛，她的头也很沉很胀。
而红头罩意识到这样没法安抚她以后，直接将她揽在怀中，限制她的动作，避免她激烈反抗或者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同时克制地没压迫到她的左臂和肋骨。
她紊乱的呼吸和躯体的颤抖通过他们彼此相贴的部位传递过来，就像在哭一样，但她只流了那一股眼泪，然后情绪的阀门被动地缓慢阖上，326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而流泪。
但她试图抬起右手的时候，却只接触到红头罩紧实炽热的腰腹。
她想动作，但红头罩仍然抱着她，
这是一个很温暖的怀抱，带来安心的感觉，326不是很抗拒，她有点想缩着自己，但依然才有动作的时候，红头罩将一只手放在她脑后，另一只手轻拍她脊背。
在他再一次说“别害怕”的时候，326心底残余的惊惶终于有所响应，消散了几分。
326试图张口，反复开合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发出‘啊’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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