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什么越多越气派》克困困

13、第 13 章 小丑帮新人

　　小丑是个还不错的同居者——指他一改之前喜怒无常的态度，转变得温和体贴，他们再次见面的这天晚上，小丑没给326安排任何活计，也不打扰她睡觉，甚至她房间里有全套的衣服鞋袜、洗漱用品等。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消失不见，但留了早餐，在中午前才带人回来。

　　他身边跟随着几名戴小丑面具的人，他们留意到326从房间里走出来，齐齐看去，疑惑这个年轻的女孩是谁。

　　小丑与人同居？这可是个大新闻，指不定可以震撼整个哥谭市，要知道小丑的前女友也鼎鼎有名，那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而他们这伙人并非一直跟在小丑身边，毕竟这是份危险工作。

　　做哥谭怪人或疯子们的手下意味着他们得有大心脏和顽强的生命力，二者缺一不可，否则他们很容易丧命，但即便如此人员更替的速度也远超世界上绝大部分职业，也就意味着他们不清楚这名女孩的身份来历。

　　他们的面容全都隐藏于面具下，一齐向326看去，然后沉默地用眼神彼此交流，这副场景怪异极了，让326感受到不适。

　　小丑反而在最后才向326看去，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觉得她状态还不错，现下虽然受惊，但她后面会习惯的，笑问道：“在这儿还待得惯吗？和蝙蝠给你准备的住处相比如何？”

　　326不说话，依然以受惊的模样盯着他，小丑笑了笑，抬手示意手下们全都出去，一门之隔，一名手下对其他成员道：“走吧，解决午餐去。”

　　小丑不在意他们的去向，轻飘飘的目光落在326身上，“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吧，这其实无关紧要。来看看午餐，对了……”

　　他记起了什么，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出一个小熊玩偶，“回来的路上，我和我的帮派成员们途径一家便利店，看到他店里有不错的玩具，你喜欢这个吗？”他把熊玩偶扔到326怀里。

　　“我知道你从前有许多委屈和痛苦，或许你需要点儿精神寄托？”

　　耳畔是小丑的话语，326动作笨拙地接住熊玩偶，低头呆呆地看着它，浑身棕色绒毛的小熊有一双深棕色的圆眼睛，它个头不大，头顶上链接着环扣，显然它的用处是挂件。

　　326不认为一个玩偶能作为精神寄托，但把它揣到了兜里。

　　小丑的手下们带回来了餐盒，餐食品质不错，而解决了午餐后，小丑取出一张面具交给326。

　　他看出326脸上的犹豫，不容置疑地道：“我不接受任何拒绝的理由，326，或许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帮派成员们的来历。”

　　他的话语吸引了326的注意，她抬头看去，小丑继续道：“我不在乎他们是谁，事实上这事只有受害者和蓝孩们在乎，但我很清楚他们从前都是这座城市中或碌碌无为，或有一番抱负，或寻求刺激，或为了追寻疯狂，释放他们内心的野兽……的人。”

　　“说实在的，他们绝大部分是真心投靠我吗？答案是不，有很多人，他们是为了利益，为了他们自己，为了从我这儿领取这一张面具——”

　　“然后他们就获得了由疯狂而衍生的勇气、共享了我的荣誉、拿我作为他们干以往不敢干的事的幌子。”

　　“他们对警察、对法官说：他们做错了事，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指使教唆了他们，扭曲他们的心灵，使无辜的灵魂感染疯狂，好像这么说能令他们减轻罪恶，抚慰他们自己的心灵。”

　　“你觉得呢？”小丑笑问道。

　　326和他对视，看着小丑走过来，轻轻地将面具覆盖在她脸上，“你要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吗？”

　　他含笑的目光梭巡在手下滑稽的面具上，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眸，他的手指轻轻点了下面具。

　　哥谭是一座滨海城市，历史并没有多久远，其中也没有关于海妖的传说，但现在海上迷雾中的海妖一展歌喉，试图引诱迷途的灵魂，让她投入海中。

　　326摇头，她才动作，脸上的面具就掉了下来，不过被她接住了。

　　小丑被拒绝了但不以为意，他保证326只听懂了字面意思，如果他问她‘你准备死在我手上吗’可能得到肯定的回答，但问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根本不理解。

　　最后出发前，他给她挑选了武器。

　　小丑这次出门是为了处理叛变的手下，他到场的时候，那人已经被捆绑严实，被小丑帮成员压着跪在地上，对他的到来，他们大多是畏惧并期待的吧？一双双眼睛看过去，但他们看到了什么？

　　小丑身后多了位新人，她的身形无疑是年轻女性，而她的装扮……

　　她左手带着夹板、吊在身前，明显受伤了，虽然另一只手里拿着棒球棍，和他们一样戴小丑面具，但姿态未免太过生疏瑟缩，在小丑身后亦趋亦步，腰间还挂着红蝙蝠标识和小熊玩偶？

　　她是来卧底的？为小丑做事的？还是小丑带来郊游玩耍的？

　　不过没人傻到向小丑问她的来历，齐齐喊道：“老大。”

　　小丑挥了挥手，闲适地迈步走到叛徒身边，蹲下身向他问道：“查希尔，跟我说说你昨晚去了哪儿、去做了什么吧，我欣赏你的勇气，但这把枪可能不认。”

　　枪在哪儿呢？在他后腰上。小丑抽出手|枪仔细看流畅的枪身，然后一把抓起查希尔的头发，把枪口对准了他。

　　查希尔在被同伴抓住的时候已经被殴打了一顿，半边脸颊乌紫肿胀，眼角溢出的血液早已干涸，那张脸看起来惨不忍睹，起码让326躲开了视线。

　　她大概是在场胆子最小的人了，惹得小丑向她看了一眼，她侧过身当缩头小鱼，看得出她有些慌乱，但没逃跑，好吧其实她还不错。

　　然后小丑和查希尔之间还谈论了些话，小丑说得多，查希尔是被动地不得不回应，因为他们谈到了他可爱的外甥，他姐姐好不容易离婚摆脱了混蛋丈夫、回到他们的家，但查希尔做了什么？他为了钱加入小丑帮，又为了钱而背叛小丑……

　　这导致他不能成为小丑手下的幸存者，他也当然不至于抱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妄想，但他认为这份不幸终结在自己身上就够了。

　　像他这样立场摇摆不定的小角色很容易成为各个帮派势力之间的牺牲品，不过好在他们有时能拿到丰厚的卖命钱，所以即便这个职位上总死人，但总有可怜人前仆后继。

　　便如查希尔，他背叛小丑换来的钱已经打入了他姐姐的账号，将会用于治疗他可怜的外甥，那孩子得了罕见病，虽然能治愈，但花销可不小。

　　所以他们就此达成共识。

　　小丑开枪了。

　　人命值钱吗？也许吧。值得吗？也许吧。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对哥谭来说不算什么大事，现场除了326外，没几个人在乎。

　　那个胆小的孩子听见枪响，浑身一颤后就僵在原地，像是动不了了，或许感受到威胁，因此像小动物那样，试图通过减少活动而降低存在感、躲避危险。

　　她余光看到那人倒下去，然后鲜红刺目的血液流出，除此外还有些透明的、昏黄的、浑浊的液体流出，然后鼻腔里涌入一股怪味，令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小丑来到326身边，轻轻吹了下枪口，硝烟味冲淡了那股怪味，不然她不知道还要屏息多久，万一就窒息了呢？小丑意味不明地勾唇。

　　“刚才吓到你了吗？生命很容易消逝对吧？”

　　“你觉得是什么造成了他的死亡？听信了错误的话语？找错了人生的方向？还是糟糕的命运迫使他走向糟糕的结局？其实不论是什么，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颤颤巍巍地走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将万劫不复。”

　　“或许你现在不明白，但你往后会知道的，一个人出生时他手里的牌就固定了，之后无常的命运还有关于人性、社会的复杂议题……它们本来就在夺取筹码，碾压生命，输的人只有那么几条路可走。”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小丑面具旁粘的滑稽的绿毛，看着326依然不解，隐约露出脆弱的眼眸。

　　在场的小丑帮成员看到这一幕，几乎以为这名新人是小丑的新女友了，但他从前喜欢的可不是这一款，或者是别的关系？

　　326听不懂小丑奇怪的话，她依然感觉自己难以呼吸。

　　她无比期待自己死去，但不代表能接受有人在她眼前死去，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有怎样的感受，平静抑制并隔绝了太多负面情绪，但她依然感觉很难受，难受到她希望是自己死去、她想逃走——

　　小丑：“你为生命的逝去而可惜？但他的死和你没关系，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还是你被吓到了？好吧。”

　　他凑近了326，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笑道：“别想太多，如果你很想思考点儿什么的话……”

　　“我们可怜的326，你一直在寻求死亡，可他们救下你，这算拯救你吗？”说完了悄悄话后，他侧过头，玩味地看326陷入更大的迷惑中，也就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来了。

　　他们从废弃仓库里走出来，把死人抛之脑后，吹着冷风，326的状态就好多了。

　　小丑向她问道：“你总保持沉默做什么？有什么高深的见解吗？”

　　326很慢地理解，思考答案，他们身后的小丑帮成员远远散开，一些人收拾尸体，一些人负责望风。

　　她很久后开口：“……不，其实我是觉得我太过浅薄、无知、贫瘠。”她害怕被审视，被误解。

　　“哦，你想隐藏自己的缺点，因为从前有人苛责你，打击了你表现自我的勇气，久而久之你就失去了这项能力，真是不幸。”

　　小丑说着可惜的话，但语气并非那么一回事，他看了眼腕表，冲一名手下招手，很快对方就将车开来了。

　　小丑向车辆走去，326愣了一下，快步跟上他，她总是猜不到小丑的目的，他才杀了人，好像又有了新主意，她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你沉浸在跟班游戏里了？这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