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咬钩的小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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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一边牵着326走在街上，一边给她介绍沿途的店铺及一些趣事。
她熟悉这座城市每一处的布局，清楚此地的人们过着怎样的生活、有怎样的人生，她看了ta们无数次，从跌宕起伏的经历中，从回放的视频中，从实时监控中，从哥谭的夜色中。
走到一家俱乐部门口时，326看到门内有许多人，于是好奇地向里张望，芭芭拉：“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那就进去看看。”
326有点排斥人多的环境，做出戒备的姿态，但是被拉着往前走，却始终没有挣脱芭芭拉的手，于是她们走进俱乐部。
这是一家正在举行活动的棒球俱乐部，从大门进去后就感受到人声鼎沸。
她们所站的大厅原本很空旷宽敞，而现在差不多几百人挤在一起，有的穿便服，有的穿棒球服，勉强划分为好几个圈子，中间是表演的体操队、演唱的歌手、杂技演员等，还有俱乐部员工派发小物和传单。
整个环境热闹嘈杂，但没几个人留意到刚进门的326，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尤其当工作人员想靠近她们时，芭芭拉在他们过来之前就摇头拒绝了。
耳畔乐声和人声混杂，让326轻微感到不适，忽然有一行人从大厅后走出来，周围不少人扛着摄像机或手拿话筒，闪光灯时不时亮起，326才看过去，芭芭拉就道：“看来是位明星。”
326不解，芭芭拉：“棒球明星亚历克斯·艾佛利，他很有名气……”
她知道今天艾佛利会在哥谭亮相，等下就要去骑士体育馆打友谊赛，这会儿接送车队应该到门口了，她转过身回望，不意外看到工作人员和车辆已准备就绪，正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看到拥挤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倒下。
芭芭拉脸色微变，即便看到现场安保已经朝那儿走去，她还是不放心，但没想松开抓着326的手，她在这里不一定安全。
只是一伙明显是粉丝的青少年忽然涌过来，他们声音很大，手上还拿着东西，芭芭拉感觉身体被撞了下，有人挡住她的视线，有人碰到她的手臂，然后再回头就发现自己抓的是一名不认识女孩的手腕。
芭芭拉意识到有人带走了326，而人群中的‘事故’指不定也是对方安排的，她焦急地搜寻326的踪迹，一无所获。
同时留意倒下去的那个人，他被旁边的人搀扶起来，并且笑道：“开个玩笑而已，被吓到了吧？”然后他被现场的安保人员带走。
芭芭拉已经通知了蝙蝠侠和红头罩，然后向那人走过去，“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被她严厉的语气吓到了，对方嗫嚅道：“没、没有人，就是我一时糊涂……”他被抓住了，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负一定责任，终于清醒了。
……
326被人拉着穿梭于人群中，那不是芭芭拉的手，带给她的触感隔着一层皮质手套，冰凉且怪异，至于对方是谁……
他背对着326，很高的个子，即便戴着棒球帽，因角度问题几乎看不到面容，但她知道他是谁。
身着便装的小丑拉着326的手，根本没对她做什么，但他了解这个孩子，她不会出声，只会跟他走，也许她宛如一潭死水的人生里需要点刺激。
到了无人的角落，小丑转身松开她的手，摘下棒球帽扔到一边，露出那张肤色惨白、带着笑意的面庞，对她招呼道：“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孩子，你想我了吗？”
小丑饶有兴味的目光落在326身上，他很清楚这孩子被蝙蝠侠带回去后会发生什么，那伙好心家伙会照顾她，尽可能让她的状况好转，让她开口、刺探她的来历，不过由于她还没做过坏事，所以不会强硬手段地逼迫。
事实也如此，他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孩，她有一张干净白皙，受尽委屈、迷茫彷徨的面庞，但比起他们上次见面时，神情中褪去了些许惊惶，紧绷的神经缓和下来，而她眼里开始有了好奇。
一个人对世界有着好奇，那就意味着她暂时不想离去。
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吗？是坏事也说不定。
小丑莫名地笑起来，在他居高临下的视线中，326想逃避回答，但对方始终等待着，大约僵持了几分钟后，她垂下头，有点慢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她可太老实了。
小丑：“我教你个应对方法，下次再遇到这种问题，你就反问‘那你想我了吗’，熟悉的人会跟你开玩笑，不熟悉的就干脆连这句也别和他说，像刚才你的沉默态度就很好。”
“也许我应该向你学习？天知道我总憋不住话，准备了一肚子笑话准备讲呢！”
他喜欢一口气说很长的话，又或者习惯了在台上演独角戏，他从业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如今毫不在意观众的反应，说完了转身就走。
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站在原地不动的326，小丑道：“麻烦跟上来好吗？客人，我准备了简陋的晚餐，随便吃一下吧。”
他的态度佻薄而随意，但当326被那双色彩浓烈怪异的绿眸盯着时，就感觉他眼里有道弯曲的钩，轻轻地，一下把哀愁不幸的灵魂从苦海里拽出来。
上钩的小鱼跟上来了，小丑对此毫不意外，毕竟如果她不那么听话，其实也还有办法让她跟上来——
也许不够礼貌，不过这应该算小问题，现在更是无关紧要。
他们走过的路线弯曲复杂，326有时会好奇地张望，而自始至终前面小丑的步伐都不紧不慢，没走太快让她落下，也没慢到刚好能让她和他并肩。
326发现了这一件事，试探地改变步速，稍微走得慢了点，小丑的速度也跟着慢下来，然后她又走快一点，想赶上小丑，结果他步伐间距随着调整，326怎么都追不上，也顾不得再留意环境，当她意识到小丑肯定察觉到这事的时候才慢下来。
陪她玩了一阵，小丑迈上一栋房屋门前的台阶，转过身看也跟着停下步伐的326，“玩够了？那看来蝙蝠们把你照顾得不错。”
326和他带笑的眼眸对视，不知道说什么，小丑继续道：“好了，听说你有了个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326.”
她现在回答得倒是干脆利落，虽然清楚她从头到尾没有对自己的畏惧，不过小丑还是稍微思考了下，蝙蝠应该给她灌输过这座城市里的疯子怪胎们有多残忍可怖的认知了，可她像是没听进去。
或许因为她不在乎生死，自然也不在乎受到伤害。
而且这是一个习惯了虐待，对一切都逆来顺受的孩子。
他们已经来到了安全屋门前，小丑一边开门一边说道：“说真的你这会儿应该表现出害怕，因为你不知道人生后面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机会。”
他指的是受邀和他共进晚餐、同居一个屋檐下的机会，虽然按受害者名单来统计，前者其实有不少，可惜后面都离开了，至于后者？他跟阿卡姆里的狱友们不是时常被迫同处一个屋檐下，隔着牢门相处吗？
326并不理解他的话语，看着小丑打开门走进去。
她站在昏黄的余晖中，仰起头问道：“如果我配合，你会杀死我吗？”站在屋内的小丑轻飘飘地道：“我不太喜欢满足别人的愿望。”
“那你喜欢什么？”326并不在乎答案，她只是想找话题，她只是又有一点瑟缩，对自己一直辗转寄宿在别人的地方这件事。
她其实有点讨厌颠沛流离。
小丑也并不回答，反问道：“你是问题儿童吗？”326迟疑了下，小心谨慎地道：“我应该不是儿童。”
应该？天啊应该……
她开始有点意思了。
小丑冲她做出邀请手势，326就跟着进屋，忍不住张望屋内的装饰布置，听见他继续说奇怪的话，“我一般很难有耐心和人相处。”
“那现在呢？”326疑惑。
“看来你从和我的交谈中找到乐趣了，你以为呢？”小丑被这个总读不懂幽默、非要他把话说清楚的孩子逗笑了。
他看到326进屋后就愣在原地，于是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不容置疑地将她推到了餐桌前坐下。
然后小丑就去厨房里分装早就准备好的食物，中途326想帮忙，但他故意无视，将餐盘端到桌上，又去拿刀叉，到326越来越局促不安的时候，他才扬手示意拒绝，他做事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碍手碍脚的人。
但小丑把刀叉发下去后，没有立即坐下，打开客厅里的冰箱，“这儿有饮料，你打算喝点什么？”
“可乐。”
小丑回过身打量了眼326，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而可乐取了一罐冰箱顶上放的，一切准备就绪，小丑道：“请用餐。”在他招呼之后，326才拿起刀叉，是讲礼数的孩子。
他让手下准备的晚餐是意大利面、煎牛排和芝士培根卷，由于326左手不能动，她餐盘里的牛排还是切割好的。
到他们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小丑起身来到窗边，落日余晖早就沉入地平线下，但微弱月光和城市灯辉隐约照亮外面的风景。
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比较偏僻，夜里几乎听不到什么人声，小丑拿着易拉罐的手小拇指指向窗外，“我保证现在蝙蝠倾巢而出，他们不希望你成为我的受害者。”
指不定有人为此急坏了，可现实多讽刺呢？他没对326做什么，还热情招待了她，而且不是他强硬绑架了她，而是326自己愿意跟上来的。
听见他说的话，326右手支在桌面上，撑着一边脸颊，侧头看向窗外，另一边脸颊耳后的发夹应该是松动了，些许发丝散落下来，她的目光平静而忧郁。
她之前想收拾餐盘，但才有动作的时候，小丑就将手掌下压，示意她放下别动。
她总是感到无措，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说什么，语声很轻地问道：“那我对你有什么用吗？”
除了真正的傻子和不聪明、被蒙蔽的情况外，没人不清楚自己的处境，326知道一些人来到自己身边有怎样的目的，蝙蝠侠和红头罩是为了她的身份来历、确认她是否具有危害，但他们又做得太多……
多到326产生愧疚、认为不该，那些善意如同浸水的棉絮压在她身上，让她不堪重负，痛苦不已。
于是她想逃离，逃离那个好到令她恐惧的环境，回到她所熟悉的充满危险、不安定的环境中，她如愿逃走了，但为什么这一切也和她所想的不一样？
小丑：“事实上很多人都想找到你的用处，不过那是他们。”
他没说他自己，326也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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