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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居 孟声百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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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汶签完字,过来看孟声的情况。
孟声半躺在病床上,伸出手指扯了扯魏思汶的衣角。
魏思汶捉住她的手指,问她:“怎么了?”
孟声小声地说:“魏思汶,我想洗澡。”
魏思汶闻言皱眉。孟声也知道自己现在瘸一只脚的情况,根本不适合一个人回游泳馆洗澡,自己简直是在强人所难。
魏思汶沉吟一会儿,伸手安抚性地拍拍她,说:“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
孟声听她的话,乖乖地靠坐在病床上,目送魏思汶离开。
魏思汶一走就走了十几分钟。
这里还有老师在,孟声不好拿手机出来玩,只能盯着天花板上欲掉不掉的墙皮发呆。
魏思汶去做什么了?
她会不会把自己丢在这儿不管了?
孟声胡思乱想着,一边怀疑魏思汶嫌她麻烦,一边又对魏思汶的人品莫名信任,觉得魏思汶不会放她鸽子。
幸好,魏思汶没有让孟声等多久就回来了。
孟声一听到魏思汶的脚步声就坐起来了,她看着魏思汶朝吴老师走去,找她借了拄拐,单手拎到孟声面前。
魏思汶把拐杖递给她,扬了扬另一只手里的请假条:“走吧,带你回去洗澡。”
孟声拄着拐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着魏思汶走。
她用这个拐杖还不是很熟练,走路速度很慢,魏思汶也陪她走得很慢。
到了校门口,魏思汶给门卫看了请假条,门卫明显认识魏思汶,调侃了她两句就放了她们出去。
魏思汶带孟声回了公寓。
孟声行动不便,第一次对这个老旧的电梯充满感激。
回到公寓,魏思汶让孟声坐到沙发上休息,自己去打开燃气,又到浴室里调水温。
孟声听了一会儿哗哗的水声,浴室里就传来魏思汶的声音:“好了,过来吧。”
孟声就拄着拐小心翼翼地过去了。
魏思汶见到她的时候笑了一下,不明显。孟声觉得她在憋笑,自己现在看起来肯定很像个小老太太。
浴室中间放了一个凳子,孟声坐上去,魏思汶把花洒取下来放在了她手边。
“你自己洗吧,我先出去了。”
魏思汶说完掩门出去了,留孟声一个人在浴室。
周遭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循环器运作的噪声。
孟声很艰难地坐在凳子上洗了个澡,恍惚间她以为自己是和心上人私奔后,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清洗,等待外出做工的恋人回家。
然而,这间公寓虽然不及孟家的别墅金碧辉煌,但也算宽敞,和出租房相差甚远。
孟声对自己的脑补感到恶寒,默默拿魏思汶给她准备好的浴巾擦干净自己的身体。
孟声自己的衣服湿的不能穿了,魏思汶给她拿了一套自己的旧衣服,长袖长裤,穿在孟声身上偏大,孟声得将袖子向上挽两圈才能露出手腕。
孟声走到客厅,看见魏思汶正坐在客厅等她出来,Coco乖乖地卧在她腿上。
孟声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开口问道:“现在几点了,我们还要回学校吗?”
魏思汶看了眼表,说:“五点多了,不回去了。”
魏思汶站起身,Coco“喵”地一声从她身上跳下来:“你直接叫刘叔来接你吧。”
“我……”孟声垂下眼帘,犹豫半晌还是鼓起勇气,说,“我不想回去。”
魏思汶闻言抬眼看着她,眼里没有意外,饶有兴趣地说:“哦?那你想去哪儿?”
孟声轻咬嘴唇,魏思汶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她一颗高悬的心没有着落,赌气地说:“我腿受伤了,不想动,哪都不想去。”
魏思汶轻笑一声,对她的话不为所动:“你赖上我了?”
孟声哼一声:“你就这么不愿意收留我?有没有同情心啊?”
魏思汶说:“我看起来很有同情心?”
孟声被她一连堵得泄气,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的页面,认命地打算给刘叔打电话。
魏思汶伸出手,蒙住她的手机屏幕,冷沉沉的声音敲打着孟声的耳膜:“再给你一次机会,为什么要留在我家?”
“我……”
孟声一下在慌了神,心脏如擂鼓般咚咚作响,清晰地敲在两人之间。
孟声咽了咽喉咙,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行动不便。”
孟声虽然从小被保护的不谙世事,但是她直觉自己不能告诉魏思汶自己的心思,她睁着眼睛 ,露出无辜的眼神。
“哦。”魏思汶没有继续逼问,挪开了手,起身拉开了和孟声的距离,兴致缺缺地说,“想留下就留下吧。”
孟声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忍不住得寸进尺:“我,可以这段时间都住这边吗?”
魏思汶俯下身把挠沙发的Coco一手捞起来,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它的额头,听见孟声的话抬头看她一眼。
孟声拿不准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连忙解释道:“家里太远了。”
魏思汶收回眼神,无所谓地说了一句:“随便你。”
虽然孟声并不明白为什么魏思汶情绪不如刚才,但毕竟自己成功地留在了魏思汶的家里。孟声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继续给刘叔打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后被接起:“喂?小声吗?我在来的路上了。”
“刘叔,”孟声叫了一声,迟疑道,“你不用来接我了。”
“不用了?”刘叔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很是惊讶,“为什么?”
孟声走开,到窗边去打电话,说:“我在学校扭了脚,在魏思汶这边休息。”
“受伤了!怎么回事?”刘叔惊诧地出声,很是关心,立马想到老板那边要不要报告一下,问“要不要和先生太太说一声?”
“我回头和他们说吧,”孟声捏了捏眉心,说,“您别担心这个了。”
刘叔略微放下心来,说:“那就好。”
孟声又说:“那个,刘叔,不止今天,最近你都不用来接我了。最近我都住这边。”
又聊了几句,孟声安慰刘叔不必担心,就挂了电话,接着又给姚玉华打电话。
“妈,”孟声组织了一下措辞,说,“我最近想和魏思汶一起住。”
姚玉华乍然听她这么一说,很是意外,说:“宝宝,怎么突然想和思汶一起住?思汶也同意吗?”
孟声手指无意识地扣着墙,修剪得干净的指甲和墙壁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
孟声说:“她同意。”
孟声简略地讲了一遍在学校里发生的事,不出意料地,她才说出自己受伤的事情,姚玉华就担忧地问她:“严不严重,要不要请医生再看一下?”
“不用,”孟声转了个身,继续说,她不喜欢姚玉华总把她当小孩子,“学校里的医生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姚玉华不赞同道:“学校里的医生哪有专业的。”
“再说吧。”孟声敷衍道,“要是情况恶化了我再去看。”
“你要不请假回家吧,在家练习画画好了,这样子怎么上学?”
“不要!”孟声连忙拒绝,“我要上学,我还要学校这边。”
姚玉华不放心,又劝了几遍,孟声死活不松口,姚玉华奈何不了她,最后只好同意:“那算了,你就住那边吧。让魏思汶照顾好你。”
“嗯……”见姚玉华松口,孟声如释重负,既然妈妈这一关过去了,爸爸那边就不用管了。
姚玉华又想到:“既然你住那边去了,那要不要我请个阿姨,去给你们打扫卫生做饭?”
“你问魏思汶吧,问我有什么用?”得到了同意后的孟声就不想再和妈妈多说,随口敷衍,“况且,我们上学时吃食堂,周末回家,不需要阿姨来做饭,最多来个人每周打扫卫生就行了。”
“行,”没想到那边的姚玉华直接接受了她的建议,说,“我回头问问思汶。”
孟声瘪瘪嘴,心想:魏思汶才不会答应呢。
一通电话下来,孟声筋疲力尽。
但无论过程如何艰辛,孟声终于如愿和魏思汶开始了同居生活。
她还是住在之前来的那一次住的书房里。公寓的主卧之前是孟声的生母魏玲住的,自从她去世后就一直空着。魏思汶住在她从小住的侧卧。
孟声的脚直到五月底才好起来。
这一个多月,她虽然和魏思汶住在一起,但不知道为什么,魏思汶对她的态度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寒假,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若是说魏思汶对她不好,倒也不是,魏思汶对她照顾有加。为了照顾腿脚不方便的孟声,她买了一辆带后座的自行车,每天载着孟声上下学。
但要说魏思汶对她好,她心里又空落落的,魏思汶对她的亲密行为少了很多,像是回到了客气的姐妹关系。
在学校里,她们一个是艺术生,一个是竞赛生,经常不在教室,所以尽管是前后桌,每天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多。
放学后,孟声坐在魏思汶的后座上,她们绕过几道街巷回公寓。
天气一天天地热起来,小区门口的海棠花谢了,但她们每天穿梭的巷子里的三角梅和蔷薇开了,姹紫嫣红的,像融化了一墙的胭脂。
明伦中学的校服也从春季的外套过渡到了夏季的短袖衬衣,学生们露出胳膊和小腿,魏思汶长手长脚,身姿挺拔,在人群中越发显眼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经常默不作声,孟声把脸颊贴在魏思汶被风吹的鼓起来的校服衬衣上,鼻尖呼吸着魏思汶身上特殊的好闻的味道。
虽然魏思汶对她又冷淡起来,但她对魏思汶的迷恋和欲望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随着日渐相处愈发深入骨髓。
令孟声苦恼的是,一个多月过去,两人的关系竟然丝毫没有进展。
这不是孟声想要的。
她苦思冥想,发现症结出现在她要求留在魏思汶家里那天。
为什么呢?
孟声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自己太过激进,魏思汶被迫接受一个半熟不熟的姐妹住进家里,从而看她不爽?
但是,她的脚好起来有几天了,魏思汶也没有提过赶她走的事,
孟声自己胡思乱想,精神也萎靡起来。
白天,她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笔。
方靖雅过来了,轻轻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说:“孟声,你下周末有空吗?”
孟声直起身,打起精神问:“什么事?”
方靖雅爽朗地一笑,说:“我过生日,请大家出来玩,你有没有空啊?”
孟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前桌——魏思汶又去竞赛基地了。
方靖雅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说:“当然了,魏思汶也来哦!”
方靖雅如此自然地把魏思汶当做说服她的理由,这让孟声有些脸热。她不自然地别开眼,说:“你的生日,她去不去我都会去的。”
“啊,孟声你真好。那就说定了?”
“嗯。”孟声应道。
下一节课是语文课,罗老师提前进了教室,方靖雅和孟声赶紧止住了话头,回到座位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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