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性感冒》廿风

16、排球 要是魏思汶

　　没一会儿，排球场又来了一伙人，看起来像是和魏思汶他们约好了打比赛。为首的过去跟魏思汶讲了几句话，和她碰了拳，两拨人就笑闹着在场上站好了位置。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高中生都过得很无聊，难得有新鲜事，不少人围过去看他们打比赛。

　　孟声和方靖雅打了会儿羽毛球，频频转头看另一边的魏思汶，可是人影重重，孟声根本看不见，心情难免焦灼起来。

　　方靖雅看出她心不在焉，打了几颗球后，停了手，走过去揽住孟声的肩，促狭道：“你想去打排球啊，现在可不行，咱们班和十班约了友谊赛呢。等一会儿下课了让魏思汶教你呗。”

　　“友谊赛？”

　　孟声惊诧道，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的人那么多呢。围观的不仅有三班和十班的人，还有不少来看魏思汶的，就更显得多了。

　　方靖雅点点头：“十班打得很好的，他们班还有人在我面前夸下海口，说今年三大球比赛他们班每项都会是前三。你要是想看她们打排球，我带你去看啊。”

　　“可以吗？”孟声迟疑道，“会不会人很多啊，我们能看到吗？”

　　“当然可以，你跟我去就好了！”

　　说完，方靖雅把羽毛球拍放在一边儿，抓起孟声的手腕就带她往排球场那边去。她俩一去，三班的同学就给她们让了条道儿。

　　“谢谢啊。”

　　方靖雅一边道谢一边带孟声往里走。

　　“哪里，最好的位置当然好留给家属了，嘻嘻。”

　　一个同学和方靖雅开玩笑。

　　方靖雅笑着跟她打哈哈，孟声听了这话却笑不出来。

　　好在，不论怎么说，孟声还是来到了一个离魏思汶很近的位置。

　　孟声刚一进去，恰好就看见魏思汶起跳拦网。

　　她跃起有半米高，身体拉成一张漂亮的反弓，全身上下的肌肉线条都绷紧，鬓角的淋漓的汗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让魏思汶的手也比寻常女生大些，稳稳地扣住球打了回去。

　　“啊啊啊！”

　　“汶姐太帅了！”

　　“对面扣球好凶啊，吓死我了。”

　　“学霸就真的没有短板吗……”

　　……

　　魏思汶接下了这惊险的一球，让屏息观战的三班同学大松一口气。

　　对面扣球是很凶，但是魏思汶打得更凶，再加上三班还有一个技术很好的主攻选手，所以在实力强劲的十班面前也没有太落下风。

　　孟声看着魏思汶在人群里跳跃，击球，挥洒汗水，发现魏思汶实在牵动着太多人的目光，自己只是其中并不特殊的一个。

　　这个发现不算美好，孟声没有因为自己有好感的人很受欢迎而感到与有荣焉，她确信自己喜欢魏思汶不是因为她的高人气。相反，她觉得魏思汶要是平庸一点就好了，最好平庸到除了自己没有人发现魏思汶的闪光点，最好魏思汶只能从她这里获得喜欢，她不会因为魏思汶平庸而觉得她不值得爱。

　　然而事与愿违，魏思汶很受欢迎，所有人都看着她，为她欢呼，连技术更好的主攻选手都被她的光环压一头。

　　一场还没打完，比分正焦灼，但是快下课了，十班的体育老师是个很严厉的女人，他们不敢不回去集合。

　　两班约定先记着比分，后面有时间再打。

　　对面的队长走过来，拍拍魏思汶的肩，表示再见，还顺便捏了捏她的上臂。

　　魏思汶纵容了她的行为，边解护腕边轻轻给了她一肘。

　　三班的体育老师对集合解散没有要求，人群散去，大多直接回了教室，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球员们收拾完东西也走了，到最后只剩下魏思汶、方靖雅和孟声三个人。

　　魏思汶斜斜地靠在排球网架上，抬起一只手喝水。

　　“今天状态不错啊。”方靖雅走到她面前，抱臂，说：“有没有兴趣教教新人，孟声好像很喜欢。”

　　孟声？

　　魏思汶眯起眼睛，上下看了孟声一遍，没有从她直勾勾的眼神里看出对排球丝毫的热爱。

　　但是魏思汶没有说出来，她拧紧水瓶的盖子，夹到胳膊下，慢条斯理地说：“好啊。”

　　方靖雅也学十班队长一样拍拍魏思汶的肩，装作严肃的样子说：“那我就把孟声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去找老师。”

　　“你去吧。”

　　魏思汶朝教学楼的方向偏偏头，示意她走。

　　方靖雅走后，孟声捡起那颗排球，举到胸前位置，问魏思汶：“这是你的球吗？”

　　魏思汶嗯了一声，算是承认，走上前去想拿过球。

　　孟声一缩手，魏思汶拿了个空，手停在半空中，挑眉问她：“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教我打排球？”

　　孟声一眨不眨地盯着魏思汶，从魏思汶的角度看下去，她的眼睛圆溜溜的，眼珠黑沉沉的。

　　魏思汶看了眼刚戴上的卡西欧手表，说：“还有十几分钟就上课了……你会什么？”

　　孟声说：“我只会垫球。”

　　魏思汶点点头，她伸出手揽过孟声的肩，孟声一愣，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手里一空，排球被魏思汶从侧边拿走。

　　孟声转过头去，目含谴责。魏思汶不为所动，顺手拍拍她的手臂，说：“等后面有时间，我教你传球，好吗？现在先回去。”

　　孟声抿着嘴吹气，把脸颊鼓得圆圆的。

　　魏思汶一手拿着球，另一只手提着袋子，脖子上还搭着一条围巾。她把汗湿的头发都朝后捋，露出额头和乌黑锋利的眉毛。

　　操场边上靠墙用水泥砌了一排洗手池，贴着白瓷砖，供运动后的人洗手。

　　魏思汶把袋子和球放在一边，孟声看见了，默不作声地拿起来。

　　魏思汶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她把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放到水龙头下浸湿了，展开擦洗露在衣服外的身体部位。

　　孟声看见她仰起头，露出优美的脖子线条，手上的毛巾从鬓发一路擦过下颌到脖子。

　　魏思汶擦完后，把毛巾冲净拧干，顺便洗了个手，才对孟声说：“走吧。”

　　孟声说不出话，点点头，把手里的袋子递还给她，球还自己拿着。

　　她想，魏思汶刚洗了手，不要又弄脏了。

　　魏思汶没有想到这一茬，以为她想自己拿着，就没说什么，迈步朝教学楼走去，孟声赶紧跟上。

　　回到教室，魏思汶坐下了，孟声还抱着球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个放在哪里？”

　　孟声指着球问魏思汶。

　　“我去放吧。”

　　魏思汶站起身说。

　　孟声摇头拒绝，坚持道：“我去就好了——放哪里？”

　　魏思汶只得又坐下，指了一个方向，说：“教室后面。”

　　班上说话的分贝突然小了很多，孟声一看，发现物理老师已经进教室了。她赶紧把球放到魏思汶指的地方，也来不及再去洗手，只能坐回座位上用酒精湿巾擦干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