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三月》吾小眠

3、第三章·书被催成墨未浓 杨舟凭着小

　　杨舟凭着小巧的身材很快便挤进了碧空布庄的大堂。她漫不经心地四处打量着，最后寻到了一抹淡青。只不过那个纤弱的影子站在柜台之后，且不说他被人群围得密不透风，光自己这具小之又小的身体根本无法看得明晰。杨舟心下莫名焦灼，不甘心地巴望着。
　　她正暗自惋惜无法一睹碧空公子的风采，正欲离开时却闻身后一时鸦雀无声。杨舟回头时，看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拉扯着一名少年跌跌撞撞地扑向地上！杨舟一惊，来不及上前搀扶，便听见那妇人哭哭啼啼道：
　　“碧空公子！”
　　那抹淡青闪烁了几下，便看见那群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杨舟的心跳加速了，她急切仰头望去——
　　那是怎样一张姣好的容颜啊！
　　细致的眉眼，秀丽的鼻梁，还有那温润如玉的唇。乌黑的三千发丝简单地挽起，只留几缕垂于肩上。没有逼人的气场，却给人无比心安的宁静之感。唇边噙着的一丝淡定温柔的笑容，竟让杨舟错觉与他相识多年。
　　——但这样的男子，看过一眼，此生都无法遗忘吧……
　　杨舟恍了神。
　　她身边的一位少妇睨见杨舟呆滞的神色，不禁嗤的一笑：“小姑娘，看傻了吧？”
　　闻言，杨舟才收了收心智，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得那妇人继续说道，“哼，这乞婆带着她弟弟先前来过一回，说是重病求药。碧空公子菩萨心肠，二话没说分文不收地治好了他们二人。”说到这儿，那少妇面带妒意地剜了那脏兮兮的妇人一眼，啐了一口。
　　杨舟挑了挑眉：“碧空布庄怎的又经营医业？”
　　妇人惊叫道，“你从何处来？竟然不知道碧空公子是妙手回春的医神？普天之下没有他治不好的疑难杂症！那回她们可真是‘狗也嫌’！谁想到今天他们又来了！真是扫兴！他们怎配触到碧空公子的衣角！”
　　杨舟心下了然。瞄了那忿忿不平的已婚妇女一眼，微勾唇角。兴味索然地望向女子，但见那女子携着挺拔少年随同那抹淡青转身拐入了内庭。杨舟好奇心大盛，刚想抬腿跟上，似乎是想起什么转头打量了那妇人两眼语气带讽地说道：
　　“夫人，您美如一支含苞欲放的红杏。”
　　尔后扭头离去。

　　“什么人？”
　　正当她要进入内庭时，两名家丁拦住了她的去路。杨舟微愕，这才想起来她的行为无异于现代的私闯民宅。她不着痕迹地答道：“我是寒家的小姐。如玉。”
　　两名家丁听后，便放她进了内庭。
　　碧空公子的家还挺不错，入了内庭不觉别有洞天：错落有致的假山，排布有序的亭台楼阁，蜿蜒清澈的溪水中偶尔有几尾游鱼偷偷地溜去。青林翠竹道尽夏意浓浓，黄鹂鹦哥唱遍淡雅景致。杨舟心下赞叹。忽然，她听见有谈话之声。杨舟闪身隐入附近草丛，微露半张小脸，远远看到碧空公子和那乞婆姐弟俩坐在一座亭子里。只不过此时他们二人换下了褴褛衣装，洗漱完毕。杨舟探头望了望，却窥见那先前肮脏有余的姐弟俩容貌美丽非常。那女子五官秀致，皮肤光洁，长发如墨，丝毫看不出是个乞人。而杨舟只能看见那个少年的侧脸，但有如惊鸿一瞥，艳色逼人。
　　“姑娘何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