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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萧绎见她皱着小脸,眼中写满了抗拒。淡淡撇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将梅花白瓷罐上的盖子拿了下来。
瓷罐很小,只有巴掌大,里面装的是一团浅碧色的膏状物。盖子一打开,满屋子顿时都能闻到一股十分好闻的药香,似雨后青艾,沁人心脾。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凑过去看。
萧绎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擒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地拉到自己面前。掀起袖子,将伤口完全暴露。
他先是用打湿的帕子轻轻擦去血污,然后又取来干净的竹刮刀,从瓷罐里取出一小点药膏,仔细涂抹在那伤痕上。
药涂抹上去后凉凉的,还有细微的刺痛。沈惊枝垂眸,看着他的侧脸,呼吸陡然一滞。
两人的距离挨得实在太近了,特别是萧绎为了方便上药,一直侧着身子,独属于他身上的白檀香也飘了过来,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萧绎。
以往的他高高在上,威不可犯。如今看来,眉如远山、五官深邃精致、风神俊朗、仪态非凡,难怪惹得京城众多女子春心萌动。
看着他一言不发,神情专注的替自己上药,沈惊枝后知后觉,心在胸腔里面扑通不休。
越跳越快!越跳越乱!
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也极不自在,仿佛都不像她在控制了一般。
“别动!”萧绎皱了皱好看的眉眼,用了些力气抓住她想跑的手,轻声呵斥。
沈惊枝顿时不敢再动,脸颊烫的仿佛烧了起来。只能挪开视线看向别处,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她越是闪躲,注意力反而越集中在那只手上。身子僵硬绷直,宛如冻死在玄冰下的麋鹿。
无奈之下,她只能强迫自己默念心经,好歹是让脸上的烫意消减了许多。
萧绎不知她内心的挣扎,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后,温声道:“不要碰水,明日便可结痂。”
依照她过往丰富的经验来看,这种伤口不用上药,明天也能结痂,最多是好的没那么快而已。
当然!她是没胆子当着萧绎的面直接把这话说出来的,她还不想找死。
“有劳爷了!”
萧绎不置可否,放下竹刮刀,正欲松开她的手。然后视线上移之际却忽又瞥见,在她袖子遮掩的手臂上,还有一道丑陋狰狞的伤疤。
从小臂一直蔓延到手肘,触目惊心。
这疤痕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她当年逃离别庄时留下的烧伤。
萧绎眉心微皱,目光一紧黯淡了些许。随即将白瓷罐盖好,递了过去,“拿着,你可以走了。”
沈惊枝猝不及防地接过,一脸茫然。心想她这伤也用不着涂药,意思个一两次就足够了。
不过还没等她将拒绝的话说出口,萧绎便已走到平头案前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显然是没心思再搭理她了。
沈惊枝干笑了两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麻利开溜。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出了随斋,就见青黛在门口等候。她拿起那个白瓷罐,看到瓷身上贴了一张很小的洒金纸。纸上写着九转玉容膏,霎时倒抽了口凉气。
九转玉容膏,她还只在书上看到过,光听名字就知道这东西来历不凡。
听说可以生肌肉白骨,还可消除疤痕使肌肤光滑如新,是千金难求的奇药,萧绎居然拿来给她治这种小伤?
沈惊枝张了张嘴,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书房大门,神情有些许复杂。
被火烧伤过的地方,哪怕是已经痊愈,但留下了疤痕还是会时不时的刺痒。她隔着衣袖熟练的轻轻揉搓了两下,带着青黛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晴芳院前。听到衡言的传话,众人都松了口气,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太好了,多亏了夫人!”
“是啊,多亏夫人,两位姐姐才捡回一条命来。”
“夫人真好!”
.......
雪芽和松萝正趴在一旁的矮凳上休息,后背伤痕累累没办法正常坐下,只能以这种方式稍微缓缓。
她二人闻言更是喜极而泣,紧绷的身子瘫软在椅背上,后怕不已。
褚嬷嬷束手端立,锐利的眸子扫过她们二人,声音中透着威严,道:“夫人仁慈宽厚,这才没有追究你二人的过错,望你二人今后时刻谨记谁才是你们的主子。爷睿智明察,洞若观火,你们藏的那点小心思岂能瞒得住他的眼睛?!往后若再敢自作聪明,心怀鬼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雪芽和松萝纷纷打了个冷战,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她们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不过那时还心存侥幸,以为爷不会知晓。
谁知刚回漱玉阁,褚嬷嬷就带人过来了。
她们是爷给夫人的贴身女使,夫人就是她们唯一的主子。但是当夫人被外人刁难,她们却没有选择在站出来呵斥那些以下犯上之人。在面对表姑娘时还犹豫不决,还左右逢源不敢得罪。
所以这顿打属实不冤,现在被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多谢嬷嬷教诲。”
褚嬷嬷暗暗叹了口气,抬眸看向众人,“好了,都各自散了吧!”
“是......”
众人心中戚戚,有了今日的教训,谁也不敢再有多余的心思。伺候起来也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唯恐怠慢了夫人。
回到漱玉阁,沈惊枝摒退左右,看着手中的药再次陷入了沉思。良久,她起身将药收到了自己那只官皮箱中。
手上这道疤消与不消,她其实并不在乎,所以还是不要浪费这药了。
不过如此珍贵的奇药,她是万万不可能再还给萧绎的,刚刚一念之差差点错失了这到手的良机。
她不用,但可以卖啊!
将来离开国公府时,这说不准就是压箱底的宝贝,能值一大笔钱呐,可得要收好了!
想着,她把膏药藏在了官皮箱的最底层。才放好,就听到身后的珠帘传来响动。
沈惊枝回眸看去,只见雪芽和松萝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的血衣已经换掉,脸苍白得可怕,额头上汗珠如豆。每走一步都会牵动后背伤口,钻心的疼痛。
“你们不好好去养伤,到我这来了做什么?!”
沈惊枝大吃一惊,赶忙迎上前去。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颇是不赞同的看着她们。
雪芽和松萝互相看了一眼,强忍着后背剧痛跪了下来,深深叩首一拜,“奴婢二人跪谢夫人大恩。”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赶紧起来吧!”
从随斋到漱玉阁,这么短的距离,她们两人身上的伤肯定还没来得及医治,估摸只换了衣服就跑到她这里来了。
真是胡来!
沈惊枝又急又心疼,示意旁边的芸香和金盏赶紧将人扶起来,随即看向青黛,“可有去请郎中过来?”
“回夫人,郎中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就好。”
她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两人道:“好好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等你们伤好了之后再说。”
松萝和雪芽眼眶通红,再次拜谢过后才肯退出去。
沈惊枝无奈的叹了口气,拿出之前写的那封信交给青黛,道:“帮我寻个可靠的人,送去珊瑚巷钱家。”
“是!”
五月十五,惠风和畅,天清气朗。
城外的大觉寺是京城附近最大的寺庙,建于清越山的山峰之巅。香火旺盛,每逢初一十五更是人流如织。
辰时三刻刚过,七八辆青绸马车浩浩荡荡的来到山门前。为首的那辆由上好的枣红马拉着,车旁还悬挂有精美繁复的镂雕银铃,行驶时清脆作响,隔着半条山道都能听见。
马车停稳后,从车上下来一对母女。妇人珠翠环绕,雍容华贵。
而那少女才至及笄之年,双瞳剪水,丽若朝霞。身上穿着银朱色织锦月华裙,配杭绸夹蝶香囊。耳着明月珰,头戴赤金红宝石步摇,额间还点着时下最流行的梅花钿,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由此上山还需走一段石阶,早有人备好了两底软轿在旁候。
待带她两人坐稳后由四个身强力壮的仆从一路抬着,直至寺庙的大门前,而那里也早有僧人在恭候。
僧人念了声“阿弥陀佛”,领着她们入寺参拜。
大雄宝殿,佛祖金身足有数丈之高,法相庄严,慈和悲悯。喃喃的诵经声伴随着香火气悠悠传来,仿佛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诚心叩拜,捐了香火钱,又有沙弥领着她们去后院的禅房休息。今日寺中有得道高僧在此开坛讲法,她二人正是为此而来。
吴夫人端起茶盏,轻轻刮去上面那层浮沫,只抿小口后便又放下。这茶又苦又涩,实在难以下口,远非家中的好茶可比。
她看向身侧的女儿徐蕴宜,笑着打趣道:“方才看你在佛像前跪了许久,如此虔诚,许了何愿?”
徐蕴宜两颊染上绯红,嗔怪道:“娘怎么打听起这个了?既是心愿,说出来可就不灵验了。”
自己女儿的那点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她哪还会看不出来?吴夫人呵呵一笑,“你不说我也知道,昨日傅家提前送来了聘礼单子,我瞧过了,还算配得上我女儿。”
“娘!”
徐蕴宜面红耳赤,半羞半恼的看着她娘,都有些不好意思见人了。然而她表面上虽是在嗔怪,但实际眉目含情,暗藏欢喜。
吴夫人叹了声,“娘一直担心那傅玉章悼念亡妻,会因此冷落了你。都怪你爹不好,当初非要应下这门婚事。我徐家的女儿哪怕是配王侯公爵都是绰绰有余的,何需嫁给他一个死了发妻的鳏夫?!”
徐蕴宜闻言,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娘,你不要这样说他。玉章他品行俱佳,温文尔雅又才华横溢,连爹这个吏部尚书都夸他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沈氏命短,没有福气,不然这桩婚事也不会落到女儿头上。”
“你啊!”
吴夫人用力点了下她的额头,“说这话你自己也不觉臊的慌?”
徐蕴宜嘿嘿一笑,“怕什么,这么又没有外人。”
吴夫人勾起唇角也跟着笑了起来,但须臾却又垂下,眉眼间忧愁难解,叹道:“女子嫁人岂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娘听说他还有房妾室。那妾室不是个好相处的,为娘担心你嫁过去会吃亏。”
许清月的事,徐家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徐蕴宜撇了撇嘴,满是不以为然,“我打听过了,玉章因当年之事早已厌弃了那个许氏。只因顾及两家的旧情,才没有将她赶出府去。母亲放心,女儿不怕她。她若安分守己,女儿还有她一碗饭吃。若不知好歹敢来招惹我,那女儿会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吴夫人见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一门心思只想交给嫁给傅玉章,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想来有她看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届时再选几个厉害点的婆子丫鬟陪嫁过去,那许氏也翻不出多大风浪。只求佛祖能保佑她女儿夫妻和睦,生活顺遂。
“对了娘,女儿听说大觉寺的斋菜乃是京城一绝,不如咱们用过午膳后再回去吧?”
“好,听你的。”吴夫人宠溺一笑,朝身后的管事嬷嬷道:“你去安排吧。”
“是。”管事嬷嬷答应一声,忙下去安排了。
来寺庙小住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也有香客因斋菜慕名而来,故而寺中专门安排了僧人负责管理此事。
管事嬷嬷绕了几大圈才找到地方,将自家夫人想要在此用膳的消息告知,随即又将忌口的东西也都一一交代清楚才往回赶。
寺中殿宇连绵,古树参天。她绕过大雄宝殿,正欲回禅房,忽听到旁边的小殿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哭声,隐隐约约间似乎还听到了“颖川伯府”四个字。
管事嬷嬷顿时警觉起来,见左右四周无人,忙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站在殿门外探头往里一看,发现是一个做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正对着香案上供奉的一座往生牌位在哭。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眼灵位,上面竟赫然写着“傅沈氏惊枝往生灵位”几个大字。
沈氏惊枝,不正是傅家那位已故的大奶奶吗?
她心中一震,忙竖起耳朵仔细去听。
蕊珠抽了抽鼻子,哽咽道:“姑娘,你死的好惨啊!!当年许姨娘利用您的善心,百般算计使得你与姑爷离了心,而她则趁虚而入成了伯爵府的姨娘。”
“纳妾之日,您莫名惨死。那别庄好端端的怎么会那么巧合的突然失火?!分明是有隐情。可傅家充耳不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把您的死盖了过去,甚至都没有派人追查。”
“姑娘!”
蕊珠看着往生灵位,眼中珠泪滚滚,“当年您去别庄之前将奴婢的卖身契归还,还不许奴婢跟过去,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意外?那傅玉章原本就与那姓许的贼妇人两情相悦,只因要报恩才上门求娶。既是报恩,为何又要如此作践姑娘?!”
管事嬷嬷心惊不已,心想难道沈氏的事并非意外那么简单,而是与许姨娘有关?这女子应该是沈氏当年身边的婢女,她的话未必全是假的。
胸腔怦怦乱跳不已,她赶忙继续往下听。
“如今表姑娘来京,那姓许的贼妇人做贼心虚。见表姑娘与你容貌相似,害怕当年之事败露出去竟又设计陷害表姑娘。幸而表姑爷耳聪目明,这才没有中她的奸计。原以为她这次定逃脱不了,谁知姑爷又将她护了下来。”
蕊珠越说越伤心,哭的肩膀都微微发颤,她是真心实意的在替自家姑娘觉得委屈。
“姑娘,奴婢真心替你觉得不值!你满心欢喜的嫁给他,操持上下,尽心竭力,没想到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二人既然情投意合,为何又要祸害你?奴婢听说姑爷又要娶妻了,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只愿她万万不要在步您的后尘了!”
管事嬷嬷眼皮猛地一跳,若这女子说的是真的,那自家姑娘岂不是要跳入火坑了?
当下顾不了许多,急匆匆的往禅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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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求收藏~~ 强取豪夺《小阁藏春》 觉醒在反派黑化前《春望山楹》 我、前夫哥和前夫死对头都重生了《窃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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