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从军 想起才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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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妙满不在乎地摆手：“区区刺客不过跳梁小丑，伤不到我分毫。”
她故意这么说，想逗表姐开心。
李漾却心有担忧：“苏定钦伤得重不重？我听说你请了太医，就没有再着人去，可好了没有？母后也担忧，见了你们也不放心，昨日还让我好生看顾。”
姜妙朝李漾那边蹭了蹭：“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怕什么？只是受了箭伤，发热了一晚，现下已好些了，我不让他随意走动，让他静养几日。”
李漾听了这才放心许多：“刀剑伤瞧着或许也就是个寸许伤口，实则其中各有凶险。小苏大人是个文官，还是小心为上。”
“知道啦知道啦。”姜妙一边说一边吃，很快就将肚子吃了圆滚滚，这才心满意足放了筷子。
也不知为什么，在苏家现在虽然也没什么人管她，可总觉得不如回自家舒服。
李词见她模样，浑然与未成婚时没有区别，不由浅笑：“要不怎么说妙妙有福，便是成亲嫁人，也与从前做闺阁女子时大抵相同。可见小苏大人得称良配，将你照顾得很好。”
很好吗？
听见安城表姐这么说，姜妙有些意外。
她与苏定钦，严格来说应当不算夫妻。他们各有所需，通力合作，如今越发得心应手。
难道连安城表姐都觉得她与苏定钦在一块甚好吗？
见她面色有变，李词不明就里，小心问道：“怎么，他惹你不高兴了？”
因与顾行止婚姻失败，李词心里其实对成婚这件事并没有太好的印象。当初姜妙找她，想请她在父皇面前暗示几句时，她就有些意外。
如今看姜妙表现，更好像这桩婚事有许多她不知道的内情。
姜妙不敢让娘亲知道自己的小算计，赶忙笑笑：“没有没有，只是好些日子不曾回来，当真想念得紧，咱们下晌一块打叶子牌吧！”
她连忙转移了话题，有些心虚地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畅快淋漓玩了一下午的叶子牌，姜妙总算暂时忘记自成婚后发生的桩桩烦心事。
直到夜色降临，苏定钦乘着马车来公主府接她回去。
姜妙却不想走了。
她只要想到苏定钦，就能想到昨夜之事，想到昨夜之事，她便觉得双颊炽热，心脏也砰砰乱跳。
明明昨日睡下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可再见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起他昨天与平常不同的样子。
于是姜妙临时反悔，说什么也不愿跟苏定钦同乘马车回苏府去。
李漾和姜翰本想劝她回去照顾伤者，可见小姑娘那样子，多少也猜到些什么，苏定钦又一向是顺着她来，听她心绪一团乱麻，他虽不明就里，可也没有再强迫。
于是姜妙本是回家里瞧瞧李词表姐，却就这么住了下来。
这一住，竟住了半月之久。
半月里，苏定钦的伤口也渐渐结痂长好，幸而没有出什么意外，恢复不错。
虽偶有疼痛，但已不再影响手臂动作。
他那日回府就发现姜妙并没有来得及归还卫樱溪的那本书，所以对于她赖在公主府不走，也有些许猜想。
既她心里不愿，索性他也不再勉强，任由姜妙就在娘家住着，自己则忙于此前两桩案子奔走。
明面上，恩荣宴毒酒与登云楼刺杀俱已了结，可实际上，苏定钦受圣意，仍借着翰林院的表面身份，在暗中查探这两桩事的始末。
他现在已有些猜测。
这一切皆是从蔺怀松将他引荐给大皇子李谨而来，所以只怕与任何朝代都避不开的“夺嫡”二字有密切关系。
而有人恐怕欲借这个幌子于边务上动什么手脚，因此顺手处理了对安西府了解更多的楚不惊。
所以当卫青濯找到他，说自己想去安西府时，苏定钦直接将自己从前游学路过安西时留下的一份游记送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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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大哥要去安西！”姜妙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卫樱溪。
卫樱溪面露愁容：“我说了吧，我爹根本拗不过他的。我哥平常虽不会反抗，可在这种事上向来一根筋。”
“去岁才和西格部大战了一场，虽然眼下安西已经平定，但到底不比京中闲适。不说上战场的危险，单说秦微将军去了也不曾听见捷报，已知状况艰难。卫大哥便是想从军，何苦去那里受苦呢？”
总归是好友的兄长，战场凶险，姜妙也有几分担忧。
卫樱溪叹气：“他因那个姓楚的进士出事大受震动，也不知和你夫君说了什么，总之执拗得紧。妙妙，侯爷是上过战场的人，比我爹更有经验，可不可以问问侯爷，有没有什么保命的办法，总归也算帮我哥一把。”
事已至此，人是肯定留不下的，宁愿挨鞭子、在院子里长跪都要走，又是习武之人，哪那么容易改变？
卫樱溪所想也不无道理，若有什么保命办法，总归人能回来就行。
这忙姜妙自然要帮，而姜翰还正巧有一样从前的旧物能派上用场。
西城门前，卫青濯已打点好行囊，喂饱了马，身背银枪，就要出发。
在京城的几位好友皆来相送，众人却并无离别之情，反而面露深意。
安西之事，一切皆在不言，或许卫青濯去了，有些迷障才能更快解开。
而就在此时，卫樱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哥！且先等等！”
卫青濯驻马回身，远远竟见妹妹亲自驾着马车笃笃而来。他翻身下马，见那丫头驾车行至跟前勒马急停，跳下车辕风一样窜过来。
“爹拦不住你，我当然也拦不住，哥，我不是拦你的，我去求了妙妙，从姜侯那求来一件宝贝。”
她说完向后看去，姜妙正从马车上下来，抱着一个包裹疾步行来。
苏定钦与蔺怀松几人在一旁相送，几日来第一次见她，心中竟有三分欣然。
蔺怀松知道这些日子县主不知为何一直在公主府住着，见状胳膊肘偷偷撞了苏定钦一下。
苏定钦面色不变，只是追着她的目光却一丝一毫未曾移开。
“卫大哥，这是我爹曾经护身的宝贝，而今他已不上战场，听闻你欲往安西，愿赠你，关键时候，或可保平安。”
姜妙说着将那包裹递给卫樱溪，卫樱溪扬手一扔，就扔进卫青濯怀中。
卫青濯不解，将包裹打开，众人只觉眼前寒光微凛，细细看去，竟是一件明光宝甲。
“这是……”
在场众人只有卫青濯从前在军营中历练过，皆不识得此物，只有卫青濯先面露震惊之色。
姜妙带着几分骄傲介绍：“这是我爹当年上战场时所穿的银鳞甲，甲片密集，却又做得柔软，可在外穿的铠甲内额外穿着，寻常刀箭皆不能伤分毫。有了这件宝贝护体，可免去许多皮肉之苦。”
她说着，想起才受了皮肉之苦的苏定钦，不知怎么，竟有些心虚。
【谁也想不到一个文臣还有需要银鳞甲的时候。】
【也不能怪我藏私。】
远远即听见她心中所想，苏定钦倍觉好笑。
他又不会怪她，也不知她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能从那里想到这里。
“这太贵重……”
卫青濯是听说过这件宝物的，知道这是忠勇侯的珍藏，忠勇侯即便不再任大将军，仍将这件宝贝精心打理维护，时不时还穿着测试强度。
没想到竟这么送给了自己。
“不贵重。”姜妙打断他的话，“卫大哥是樱溪的哥哥，就也是姜妙的兄长，兄长既愿为百姓往安西抵御外族，做妹妹的岂有不支持的道理？”
“可……”
“没什么可是的，”姜妙又道，“我虽是个女子，可也知道安西之事重大，去岁冬天那里的百姓才遭劫掠，好不容易乱子平息，而今天气渐暖，雪融之后不知还会否有大战。卫大哥此去，并非只有自己，也有我等殷切希望。”
卫樱溪赶紧道：“哥你就拿着吧，这东西不是白拿的，到了那，记得回信。”
她眨了一下眼，卫青濯登时反应过来。
在院中长跪时，有一夜妹妹神神秘秘跑来，和她说了些登云楼事的猜想，不知是否是县主授意。
倘若忠勇侯和长公主也知道这些事，那这件银鳞甲……
“我明白了。”
他郑重其事将东西收好，翻身上马，朝妹妹与众位好友行礼。
“此去路远，但请诸位等我回音。”
“长旌，切要保重自己！”蔺怀松高声嘱咐，朝他挥手致意。
卫青濯抱拳行了个江湖礼，再不停留，头也不回地出城而去。他此番，已经并非为了自己的一腔热血，恐要有一番酣战，只是他倒没有一点惧怕，反而兴奋得紧！
马蹄扬起尘土，很快便消失在城门外的官道尽头。
也不知为什么，看着卫青濯远去，姜妙竟也觉得心潮澎湃，仿佛要上战场的是自己一般。
她正激动于自己帮了一个大忙，冷不防身边响起一个熟悉又不那么熟悉的声音来。
“已经四月廿一了，今天还是回公主府吗？”
苏定钦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开口问询。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从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