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通往永恒的道路 我们的未来 ...
-
“您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
从宽松的过分的外衣底下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酒吧里人声鼎沸,伊本涅斯.艾斯科塔不满的捏紧了手中的酒瓶:
“……切。”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嘛,先生。我的同僚们可是花了不少钱才把您保释出来,现在您已经自由了,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
伊本涅斯瞪了那个藏在兜帽下的小女孩一眼。后者向酒保招了招手,又要了一杯酒:
“再来一杯,随便什么都行,我请客——无论您在烦恼什么,先生,您完全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你……你又知道些什么?听你的声音,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啊。”
“我可不喜欢您的说法。我是个术师,或许您也可以说我是一位学者,怎样都行。但如果你认为我只是个‘小孩子’,那就太让我伤心了。”小女孩略带不满的纠正道。
“……随你怎么说吧。”
伊本涅斯看上去有点喝醉了。他接过对面的人从桌子那头推过来的杯子,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口。
“如果换做是你……怀着满腔热忱,想要为你的国家作出贡献……一个单纯的想要服务于共和国的好公民……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哥哥抢走了我在公司的位置,现在我除了进过监狱的记录以外什么都没有了——你也会像我这样的……”他说。
“‘为你的国家作出贡献’吗?”小女孩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戏谑的轻笑。“您呢,您确实是位单纯的先生。您知道吗,您在为一个国家,一个政府效力的同时,您同时也在伤害您自己,以及无数像您一样的人呢。人在权力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先生,无论他认为自己的内心有多么强大……您在为国家纳税时,就是在为某个内阁部长的晚餐添一道菜;您为了国家杀死一个敌人,就是为一位指挥官背负了一条人命。您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替那些统治者们承担罪责,这就是您一直在做的事情。”
“你想让我动摇……不,我不相信你的话。你骗我……这话是谁让你告诉我的?”
“您在被宣判罪行的时候,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吗?我知道您做的一切。您为了佩黎塔斯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您试图毁灭一整个小镇。您将所有研究人员,包括您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您为了共和国抛弃了一切,甚至您作为人的良知,但共和国践踏了您如同生命一般重要的东西。您完全不觉得失望吗?”
“……我……失望……吗?我不甘心吗?没有……没有是不可能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可以这样践踏您的一切,也可以践踏每一个人的一切……这就是真相,先生。”
“是的……是的我想我……我想我不甘心……我不想……我……”
“您没必要非得说出口。我的同僚不关心您怎么想。但她希望我转达的意思是,她渴望得到您的才华。”
伊本涅斯抬起沉重的眼帘,望着女孩阴影中难以辨清的面容。他费劲的挤出一句话来:
“你的同僚……是谁?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到底……在为哪个主子干事呢。”
“真好笑……我可没有什么主子。我与我的同僚们厌恶权力。我们粉碎权力不是为了得到它,只是因为憎恨它。为了完成我们的伟业,我们需要像您这样,真正有能力的人。”
“我可没有那么高尚啊……不,我不是那种……知识的狂热追求者。我没有你们那样的意志……”
“告诉我,您恨那三位在开普梅破坏了您的研究的不速之客吗?您恨夺走了您的一切的兄长吗?您恨蔑视您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的那群庸人吗?”
“也许……可能也许……我……”
“这就够了,先生。恨的力量有时比爱更强大。您自己说过,您已经一无所有,但您还有您的学识。这正是我们擅长的事,用知识武装自己,宣示我们的力量……”
伊本涅斯正在动摇。在这一个瞬间,桌子上的战况改变了。他无奈的露出一个苦笑:
“你……啊,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还有你的‘同僚’们……你们又在为谁效力呢……?”
女孩掀起了兜帽,露出了一对令人生畏的红色眼眸。局势已定,伊本涅斯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她歪过头,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微妙笑容浮现在苍白的面庞。
“温妮莎.格兰艾尔德。艾斯科塔先生,您愿意成为‘虚无泉’的一员吗?”
在政务院的会议室里,又一场内阁会议正在召开。但这一次,少见的,站在长桌另一头的人从克莱蒂变成了肖恩。
“我希望你们能打起精神来。好好用用你们的脑子……”他扫视着桌子旁的十几位内阁部长,眼神毫无规律的在人与人之间跳跃。“今天我们要决定,内阁将以什么态度面对将来可能发生的战争。”
“您能确定战争真的会发生吗?”保罗.坦普伦斯在一边问他。肖恩白了他一眼:
“你非要问这种蠢问题不可?你是故意来拆我台的不是?”
“无意冒犯,先生。”
“帝国从来就没有掩饰过他们的真实目的,他们根本就不怕我们知道。”肖恩说。
维尔塔淡淡的笑着,摆弄的她新买的项链。“我有时候很难理解这种自信。我们曾经打败过他们大名鼎鼎的皇家军队,他们为什么会认为现在的我们无力反击呢?”她的项链上镶着黑曜石。
“情况不一样了。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格林多瓦,是整个北地联盟。”克莱蒂站起来,在长桌旁的白板上写写画画。“伊兹艾斯特——这是我们不得不畏惧的对手。公国人在法术研究上落后世界,但他们有遥遥领先的重武器。无论如何这两个国家联手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坏事,相当坏的坏事。”
肖恩没有给克莱蒂太多的好脸色。他眯着眼睛,显然是一副鄙夷的神态:
“克莱蒂……你作为国务卿,居然也去支持应战派……”
自从法明顿他们从珀尔格勒回来之后,政务院内就自动自发的分成了两派。认为应当趁战争还没发生就采取一切手段阻止的被称作停战派,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应战派则认为这意义不大,不如趁早找到迅速结束战争的方法。但事实上,共和党人们并不信赖共和国现在的实力。
“说得好像我还有别的选择似的。”克莱蒂眯着眼睛,笑的很轻松。“难道你希望我直接去到黄金宫,当着沃罗宁和克罗伦斯的面说‘求求你们不要攻打佩黎塔斯’,然后帝国就会从开普梅附近撤军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在你看来我有那么蠢吗?不,我不会出卖共和国的尊严来换取和平……现在北地联盟可以威慑我们,在佩黎塔斯散播恐慌。我们或许做不到同样的事,但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安插间谍,从内部破坏他们的战争计划——”
肖恩突然闭嘴了,没有继续往下说。按照他的思路,他们的设想主要依赖……国会。或者说的具体些,参议院。但法明顿的态度他们是知道的,无论她的盟友们如何,她必定站在应战派那边。
法明顿现在并不在场。她不是内阁成员,虽然有时候她也会跑到内阁会议上来。她在政务院很有地位,这大家都知道,因此没有人会拦着她旁听一场内阁会议。
“破坏敌人的战争计划与尽快结束战争进程,这两件事冲突吗?我们不能做两手准备么?”维尔塔问。
“我们没有那么多钱。”萨拉萨尔低声回答。
“这只是两种方向。是否可行,还说不准。”科特洛德说。
“所以我们讨论了什么?”克莱蒂说。
“你们看着办吧。高兴就好。”肖恩说。
“等一下。是不是还有人没发话?”他突然反应过来,“而且是在这个问题上最应该发话的人。”
佐伊先前一直垂着头没有出声,听到了肖恩近乎指名道姓的发言,她才抬起头来。
“……我?”她说话时,好像丢了魂一样。“硬要说的话……我是应战派啊。当年的南军从坎达克利斯开始,用了一年时间拿下整个南部地区,如果是现在的佩黎塔斯,再引发一次奇迹也不是不可能呢。”
不过在座的各位都能听出来,她似乎不是很自信。
总而言之,这场内阁会议可能是失败的。大家谈了半天,并没有得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于是克莱蒂宣布会议结束,部长们就地解散了。
没有出现在内阁会议上的法明顿此时正在忙着其他事情。在艾斯科塔的一间小会议室里,桌面上散落着大量的草稿纸和磨损的铅笔。咖啡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法明顿的头发有些凌乱,那张标准的北联邦风格的小脸在长时间的工作之后看上去稍微有些疲惫。她的领带松开了,但她没有去管。她微微后仰着坐在桌边,出神的看着面前的白板上,厄斯金留下的字迹。
“这将是一台……创造生命的机器。”
厄斯金——保持着他一贯的绅士风度——合上白板笔的笔帽,说。
“我弟弟——我是说,伊本涅斯他之前是在尝试着,将人变成神,对吧?但他是个傻孩子。他忽略了一个事实,事实是人所具有的潜力远比神明要来的强大,因此我们才要开发人类。我们会创造一个完美的生命,一个能够引领佩黎塔斯走出混沌的生命。为了实现我的设想,我需要您的智慧,莱昂傅科小姐。”
法明顿撑着她的脑袋,脸颊上的软肉因为受到压力而被挤到一边。她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抱歉——先生,我已经看过您的设计,这的确是天才的想法,但是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帮上忙……”
厄斯金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
“为什么呢?”他问她。
“普莱斯提林小姐在医学上是绝对的权威,但我并不是呢。我在老师手下学习的时候,主修的是放射医学。”
“正是。您没必要谦虚,在这个领域您同样取得过不错的成就,即使这并不是您的专业。”
“您了解过我的履历吗?”法明顿的眼睛盯着桌面,嘴角却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似乎有点无奈。“前几年我在联邦的时候,主要就做过两个成功的研究。一个是利用高能粒子射线治疗器官病变,另一个是通过摧毁致病基因以预防相应的疾病。这就是放射医学,我无法创造生命,我的工作是毁灭。”
厄斯金坐在桌子的边缘,摆出一个很随意的姿势。他将长及后颈的蓝灰色头发拨弄了一下,对着法明顿晃了晃手指:
“您真的在普莱斯提林女士身边学习了太久啦,莱昂傅科小姐。”
“呃……您是什么意思?”
“我对普莱斯提林女士的作风有所耳闻。她对法术学没什么兴趣,是吗?但是随着法术学的崛起,放射科学在这几年来确实经历了很大的冲击。”
厄斯金说着,很自然的拉着法明顿的手让她站起来:“艾斯科塔的实验室里,也有您操作过的那些仪器。作为科学家,您会想要见识些有趣的东西的。请跟我来吧。”
法明顿有点发愣,甚至没有注意到厄斯金拉着她的手。他刚才说,她是科学家。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配得上这个称呼。她的确还在为普莱斯提林做事,不过,普莱斯提林是科学家吗?也许现在也不再是了。几年前在联邦理工大学的实验室里忙前忙后,被加速器和射线填满了每天的日程的那个法明顿.莱昂傅科也许是个科学家,但现在她成了参议长,她那位受人尊敬的老师有了光源索引,她们或许都离科学越来越远了。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法明顿甩甩头。这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走廊上。厄斯金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冷吗?”他问。
法明顿摇头。“北联邦人不怎么怕冷。”她回答。
算了,谁在乎你是不是科学家?科学家并不是一门职业,它只是一个头衔,就跟演说家或是学者这些名词一样。你还能做实验,能写报告,这就够了。当然你的眼睛没有以前好了,不过这也不影响。法明顿说服了自己。但她很快又提出了新的疑惑——如果法明顿.莱昂傅科用科学家的手段解决了问题,那么作为政治家的她是不是失败了?
厄斯金领着她来到一间实验室门口。法明顿想,扪心自问是一种美德。她又想,科学家也好,政治家也好,没必要为了一个身份去维持一种可怜的自尊。
她当然是一位科学家,因为在她看见那台仪器的时候,她就把刚才思考的一切暂时的忘掉了。“……这是HM749。”她说,“举世闻名的粒子加速器。”
厄斯金温和的摇了摇头。“不完全是。我叫它‘HM749/01’。是我自己改良后的型号。HM749只能加速一束具有实体的粒子,但HM749/01不一样。”
他在仪表盘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关掉了房间里的灯。法明顿看见一道蓝色的闪电。
“看见了吗?”厄斯金问她。法明顿点点头。
“这不是一般的高能粒子。”她说,“这是……”
“法术。”厄斯金摆出了那个意味着“你答对了”的手势。
“你让法术有了实体……”法明顿望着蓝色闪电曾经出现的位置。
“所以说,您当然可以‘创造’……有了HM749/01,我能,您当然也可以……莱昂傅科小姐。”
法明顿的眼皮不自然的跳了跳。“哦……哈哈……这听上去……挺好。”她说。
“不应该只是‘挺好’,您难道不想拯救您的国家吗?”
“不只是‘我的国家’……您不是佩黎塔斯的公民吗?”
厄斯金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他微微俯下身,捂着嘴笑了一小会。“真好笑,莱昂傅科小姐……您很有这方面的天分。”
“……哪一方面?”
“冷笑话。所以,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法明顿感到毛骨悚然。厄斯金是个优秀的工程师,但她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她不知道她对这种东西是讨厌还是喜欢,不过她知道,他大概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好吧……我想我可以帮忙……”她结结巴巴的说,“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呃,国会的工作……”
厄斯金用他的绿色眼睛望了她一眼。法明顿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无奈,那种面对着蹩脚谎言的无奈。
“好的。您去吧。”他点点头。
法明顿从艾斯科塔大楼逃跑了。她拉起外套的帽子盖住脸,一路狂奔回到国会大厦。最后她终于锁上了办公室的门,从包里掏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
一张草稿纸。上面写满了笔记,有她的,也有厄斯金的。在大片的草图与算式中间,有一行端正的字,想也不用想是厄斯金的。
“一台创造生命的机器。”他写道。
法明顿喘息着。一方面是因为刚才的狂奔,另一方面是她无法克制的心情。她很兴奋,或者很紧张。厄斯金为她提供了一个方案,一个也许能让佩黎塔斯在没有联邦的协助下,仍能与帝国禁卫军抗衡,终结战争的方案。他们会把这个方案变为现实,把这台神奇的机器变为现实。然后她会拯救这个国家,就像她以前做的那样。
法明顿沿着“一台创造生命的机器”往下看去。在那下面是她的手笔——不太工整,但给她本人看,足够了。这是她灵光乍现想出来的,连厄斯金都还不知道。她自认为没有什么取名的天赋,这是她瞬间的得意之作。她的手指摩挲着纸面,那里只写着一个单词:
“潘吉洛姆。”
“这就是你的工作,亲爱的……你能够到达我们到达不了的地方……”法明顿望着她的图纸。比起她的字迹,她画的图纸意外的工整至极。
“你能够抵达永恒的尽头。”她说。
安狄埃坦的地下,虚无泉的地下实验室里。温妮莎.格兰艾尔德坐在一张有些破旧的沙发上。薄薄的灰尘从天花板上落下,掉在她火红色的长裙上。她面前的椅子上,坐着的是维克托.格兰艾尔德——戴着活结领带,裤子膝盖的部分稍稍有些磨损,不时拍打着厚绒风衣上的浮灰。
“我告诉过你,你不需要因为你的特异法术是操纵火焰,就天天穿着红色的衣服——你就在这种地方工作吗?”
温妮莎嘲讽的笑了笑。“是啊。我们这群人在陆地上没有活路。”她说,“我们毕竟是虚无泉嘛。”
“我早就劝过你,你应当和我一样,把你的天赋发挥在正道上。而不是在这个阴暗的……满是灰尘的地下室里玩玩火,小姑娘。”维克托翘着二郎腿,丝毫没有在意温妮莎的不悦。
“做格林多瓦帝国的走狗,这算什么正道?”温妮莎说。
维克托猛的一拍膝盖,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他上前两步,一脚踢在沙发上,温妮莎的脑袋附近。沙发上的灰尘溅了起来。
“如果没有帝国的庇护,你根本活不到现在。”他的声音低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恐怖。“你只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我们只是孤儿。我们本来可能会死在街头,或者在哪个矿井里做苦工,但是帝国给了我们机会来改变命运。我是为了替你还清这份恩情才答应为帝国参谋部办事,你居然敢说我是走狗?”
温妮莎只是嘲讽的冷笑。她扯下一只手套,火焰从她的指尖冒出。她把那一缕跳动的火焰举到维克托眼前,几乎要烧到他的头发:
“既然如此,我还是当时就死在街头的好。我不愿成为压迫者,格林多瓦迟早会走向灭亡。”
“你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你这小贱货,格林多瓦是你的祖国!”
“别跟我提什么祖国,你的祖国给了我们机会,也在我只是想好好做研究的时候驱逐了我,格林多瓦根本不在乎你,知道吗?你只是他们的炮灰而已,他们在乎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而已,你就蠢的连这个都不明白吗?另外,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如果你再威胁我一句,我不介意跟你打一架,你这该死的格林多瓦间谍,我该死的哥哥……”
“不是间谍——严格来说是特工,混蛋。”维克托收回了脚。他披上了那件好不容易拍干净的风衣,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和你不一样,即使我们是血亲,真正的血亲……我不是你这样的白眼狼,我也不会变成你这样。”他走出门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说,“那么,我们就……就此别过吧。我还有事情没有做。我要复仇,那个狗娘养的,法明顿.莱昂傅科……”
温妮莎眯起眼睛,嘴角并不明显的抽动了一下。“莱昂傅科?”她重复道。
“没错。怎么了?我会向整个佩黎塔斯复仇,作为格林多瓦的子民,而莱昂傅科是我的第一个目标。好吧,你不会懂的,上一边玩去吧。”
“哦,好的,好的,我不会懂……”温妮莎疯癫的笑了两声。她站起身,稍微压了压裙摆。这条裙子是赫特莫德的古典款式,上面满是蝴蝶结与繁复的花边。“不过,我很高兴我们至少还有一个共同点。”
“法明顿.莱昂傅科……你有点危险了啊……”她望着她的哥哥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着。
“同时成为虚无泉和格林多瓦的敌人,你的日子……不会好过的哦?”
“……我总觉得有人提到我了。”正待在政务院茶水间里的法明顿对克莱蒂说。
【以下是来自佩黎塔斯自由报的消息:】
【上星期四,十月五日上午,克拉肯总统召开了内阁会议。本次会议由首席内阁部长,培西瓦尔.克莱蒂主持。主要内容为将卫生部更名为公共服务部,并组建第十二个内阁部门公民事务部,主管户口登记,劳工事务等。】
【另外,昨日下午14:27分,有匿名人士向本报投送了一则消息。消息如下:】
【黑夜接近尾声,荣光将照耀大地。】
【由《佩黎塔斯自由报》专职记者,克里斯提昂.艾利什与佩黎塔斯共和国政务院总统办公室新闻部部长,多萝西.沃伦联合撰稿。】
【7058年十月九日,《佩黎塔斯自由报》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