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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年往事初显 棚暖忆寒, ...
初冬的风卷着枯叶撞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摄影棚里暖得像座小型温室,暖气开得足足的,白色柔光漫过背景板,空气里都浮着一层朦胧的金芒。
江逾白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用棉签蘸着卸妆水,轻轻擦拭他眼角的亮片。
刚结束双人杂志的封面拍摄,他脸上还带着精致的舞台妆,眼尾扫着一抹细碎的银蓝色,衬得那双总是氤氲着雾气的眼睛,像盛着一汪被揉碎的星海。
“江老师皮肤真好,”化妆师笑着感叹,“卸了妆比上妆还显嫩,跟刚出道那会儿没差。”
江逾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连续拍了三个小时,摆着各种僵硬的姿势,骨头都快散架了。
尤其是和陆时衍站在一起的时候,对方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总让他下意识地绷紧神经。
陆时衍是圈内的顶流影帝,比他大四岁,也是这次杂志的特邀合作嘉宾。
没人知道,这本看似商业互捧的双人封,是陆时衍亲自跟杂志方提的要求。
江逾白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他和陆时衍,明明是分开了八年的旧人。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窄缝。江逾白卸完妆,起身想去倒杯水,刚走到门口,脚步就倏地顿住了。
陆时衍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拍摄时的黑色高领毛衣,身姿挺拔,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正捧着一本泛黄的相册。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神情专注得有些过分,连江逾白的靠近都没察觉。
那本相册,江逾白认得。是他早上收拾化妆包时,随手塞进去的旧物,里面夹着的全是少年时的照片,最底下压着的,是他和陆时衍唯一一张合照。
他下意识地想退回去,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陆时衍的指尖轻轻拂过相册封面,那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是江逾白十七岁那年,心血来潮用彩笔涂的,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毛边。
相册被一页页翻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看得很慢,像是在仔细描摹每一个细节,从江逾白穿着校服的青涩模样,到他第一次登台的紧张样子,再到他和朋友的嬉笑打闹,眼底的情绪淡得让人猜不透。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张合照猝不及防地撞进陆时衍的视线里。香樟树下,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眉眼弯弯,笑得一脸灿烂,旁边的男生穿着黑色T恤,比他高半个头,手搭在他的肩上,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亮得惊人。
照片上的江逾白,刚满二十岁。
那时候的陆时衍,二十四岁,已经凭着一部文艺片在国际上崭露头角,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甘愿陪着还是大学生的江逾白,在香樟树下耗掉一下午的时光。
陆时衍的指尖顿住了,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照片的一角,将它从相册里抽出来,然后翻了个面。
背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20岁不谈恋爱。
字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像是一句赌气的誓言,又像是一道划清界限的鸿沟。
陆时衍的指尖落上去,反复摩挲着那行字,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指节却因为用力,泛出淡淡的青白。
那股偏执,是江逾白从未在他眼底见过的模样,像是要把这行字,连同照片里的人,一起揉进骨血里。
可这偏执的底下,藏着的是旁人看不懂的悔意。
江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记忆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
八年前的夏天,香樟树叶绿得晃眼,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
他刚考完期末,一身轻松地扑到校外的老槐树下,陆时衍就靠在树旁等他,手里拎着两杯冰汽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
那时候的陆时衍,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演员,却总爱穿着简单的黑T恤,骑着一辆旧自行车,穿过大学校园的林荫道,来接他放学。
那天陆时衍刚拍完一场夜戏,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却还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考完了?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去了郊外的香樟林,那里人迹罕至,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陆时衍从背包里掏出相机,镜头对准他:“笑一个。”江逾白被他逗得笑弯了眼,凑过去想抢相机,却被陆时衍一把揽住肩,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了那个瞬间。
照片刚洗出来,江逾白就抢过相册,笔尖划过纸背,写下“20岁不谈恋爱”。
他那时候正跟陆时衍闹别扭——陆时衍要出国拍一部跨国大片,一走就是好几年,他心里憋着气,觉得陆时衍眼里只有事业,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陆时衍看着那行字,攥着相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比江逾白大四岁,早就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他想的是,等他在国外站稳脚跟,就回来接江逾白,给这个少年一个安稳的未来。可他没想到,自己的隐忍和规划,在江逾白眼里,成了不在乎。
“你什么意思?”陆时衍的声音沉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怒意,“是觉得我耽误你了?”
江逾白梗着脖子瞪他:“谁要你耽误?我20岁不谈恋爱,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少年的气话像一把小刀子,轻轻扎了陆时衍一下。他看着江逾白倔强的侧脸,到嘴边的挽留和解释,全被堵了回去。
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又带着点成年人的骄傲,不愿意在一个少年面前示弱。
然后就是那场算不上激烈的争吵。江逾白红着眼眶吼他不懂自己,陆时衍忍着心疼说他幼稚不懂事。
最后,陆时衍摔门而去,背影决绝,却在楼下的路灯下站了整整一夜,看着江逾白房间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没过多久,陆时衍就出国了,断了所有的联系。
一晃,就是八年。
这八年里,江逾白偶尔会翻出这张照片,看着背面的字发呆。
他早就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幼稚,后悔那句脱口而出的气话,后悔没能留住那个转身的背影。可他总觉得,八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足以让一切物是人非,长到他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机会说。
他不知道的是,大洋彼岸的陆时衍,也带着这张照片的电子版,熬过了无数个孤独的深夜。他推掉了国外的高薪邀约,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国际奖项,只为了回国,只为了能再看一眼江逾白。
他用尽人脉促成这次杂志拍摄,以为自己能冷静地靠近,能一步步把人重新拉回身边。可当他看到这行字时,所有的伪装都轰然倒塌。
陆时衍的指尖依旧摩挲着那行字,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把纸页戳破。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眼底的偏执翻涌着,却又漫上来一层细碎的红血丝——那是悔意,浓得化不开的悔意。
悔自己当年的骄傲,悔自己没说出口的解释,悔自己竟然真的狠下心,断了八年的联系。
他以为自己等得起,却不知道,这八年的空白,差点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笨蛋。”
陆时衍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尾音都在发颤。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江逾白的笑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那时候……我是认真的。”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江逾白的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原来当年那场兵荒马乱的告别,不是他一个人的耿耿于怀。
原来陆时衍也记得,记得香樟树下的告白,记得那张合照,记得那句赌气的誓言。
陆时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透过那道窄缝,精准地落在了江逾白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陆时衍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悔意,那悔意被偏执裹挟着,太过直白,太过汹涌,撞得江逾白猝不及防。
他看见陆时衍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般,慌乱地移开了目光,耳根悄悄爬上一抹浅红。
那是属于陆时衍的,狼狈又温柔的模样。
“站在那里做什么?”陆时衍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合上相册,放在腿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进来。”
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门内那个落寞的背影,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悔意和偏执,忽然觉得,这八年的时光,或许并没有那么长。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推开那扇虚掩的门,一步步朝着陆时衍走了过去。
暖气扑面而来,带着陆时衍身上特有的雪松味,和八年前一模一样,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陆时衍抬眸看他,眼底的悔意被小心翼翼地收起,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偏执。
他朝江逾白伸出手,掌心温热,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度。
“逾白,”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恳求,“我们谈谈吧。”
江逾白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进他那双盛满了自己身影的眼睛,鼻尖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陆时衍的掌心。
陆时衍的指尖猛地收紧,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眼底的偏执散去些许,漫上来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的珍视。
窗外的风依旧在吹,香樟树的叶子簌簌作响。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那本泛黄的相册上,落在那张合照上,暖融融的一片。
背面的那句“20岁不谈恋爱”,像是一句年少时的玩笑话,在时光的冲刷下,渐渐褪去了棱角。
而陆时衍眼底的偏执和悔意,却像是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江逾白的心底,裹着八年的时光,酿成了日后细水长流的甜。
平安夜彩蛋·雪落掌心
窗外细雪簌簌,休息室暖气滚烫。
陆时衍攥着江逾白手腕的力道发紧,薄茧擦过腕骨,烫得人发麻。
没等他开口,就被拽进怀里。
雪松味裹着热气漫来,陆时衍哑声贴耳:“八年前平安夜,欠你个雪人。”
江逾白鼻尖一酸,唇就被狠狠堵住。
吻里全是八年的悔意和疯魔的占有欲,他推拒的手被按在腰后,只能仰头承受。
唇瓣泛红发麻时,陆时衍才退开,眼底红丝密布:“别再走。”
江逾白勾住他脖颈,轻咬下唇:“平安夜,堆雪人?”
陆时衍瞳孔骤缩,打横抱起他走向里间。
门轻掩,风雪隔绝,暖灯晕开交缠的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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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少年往事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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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绘少年,意气风发,虽在纸上,却似真人。 我在这里,他们在那里,隔着一页纸的距离,却仿佛是永恒的鸿沟。 我试图捕捉他们的灵魂,却只抓到了影子,我欠他们的,是实体,是温度,是呼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