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09 无心插柳 ...
暂时不用为间谍的事高速运转大脑之后,七惠开始回顾一些琐碎的细节。
倒不是她不在意这件事,就效率而言,现在还是把精力放在别处更好——“效率”这个词一出来,疲惫感好像又加重了。
从地下室到□□,从墓园到侦探社,从远山家到贫民窟……明明没有谁在鞭策她,自己却像个陀螺一样停不下来。
她脚下踩着的大地突然裂开,掉进了光怪陆离的兔子洞,于是拼命抓住手边的东西来缓解失重感。不幸的是,她抓到了同样在下坠的人;幸运的是,这个人叫太宰治。
“你之前都装成猫住在远山家吗?”
带着变成猫的太宰回到自己的住所,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他跳上沙发变回人形,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是在那里修整过几次,这幅身体不会感冒,但露宿街头还是很不舒服啊。”
“远山如果知道你其实是人,肯定会报警的。”
“到时就算在□□首领头上好了。”
甩锅给自己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考虑到长期出入附近可能被人记住长相,七惠要求他不能用人形进出这栋房子,太宰起初发了几句牢骚,不过还是照做了。
“如果需要睡觉的话,”想到实际上这幅身体也不需要睡觉,七惠声音一顿,“还是住以前那间房间吧。”
“以前?”趴在沙发上的人从扶手后探出头。
“就是你养伤那段时间住的客卧。”
“这样啊。”他以拇指摩挲下巴,似乎在翻找那段回忆。
按他的时间算,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对七惠来说却只过去不到一年而已。
青年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更换电视频道,这幅景象逐渐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合,唯独主角的年龄跨越式地成长了,令人感到错乱。
如今的他和14岁的太宰,相似而又不同。同样拥有聪慧的头脑和通透的眼光,充满恶趣味,又意外地体贴,在此之上,眼前的太宰表现得更像个靠谱的成年人——不对,她为什么要说“像”。
要论最能区分二者的一点,那就是这个人目前为止都没有提过“自杀”相关的话题,也没有做出寻死的举动。
这算好的转变吗?她说不清。
“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着急,”七惠从他身上移开目光,调整着新手机的设置,“不是说找到那把钥匙你才能离开这里吗?”
太宰对他要找的东西毫无头绪,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说它能打开离开这里的门。在这个世界,唯一有可能知晓此事的人就是那位□□首领了,他们现在都得等那个人回到横滨。
“我要是着急的话,该焦虑的就是七惠了。”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她说过那把钥匙是很久以前存放在这里的,你不觉得很可能和你要找的彩蛋有关吗?”
“也是……”一想到今后还有一堆潜在的麻烦,她的肠子就开始打结。
凭借对自己的认知,她大抵能猜到几个彩蛋地点。但现在各种各样的问题缠成一团乱麻,与其像先前那样盲目地东抓西扯,不如从更简单的细小绳结开始。
心态放松些许后,逐渐有了这样思考的余裕。七惠整理好思绪,伸展了下身体,前往玄关。
“我想确认点事情,得再去贫民窟一趟,有事电话联系。”
“一刻也闲不住啊。”太宰从沙发上坐起,“一起出门吧,正好我也想去见见旧识。”
她这才想起来,和自己一样,他应该也有许多无法见面、不能见面的人。
“是说侦探社吗?”她小心地观察太宰的表情。
他保持着那副看不出情绪的笑,既非怀念也无感慨,正因如此才让人在意。
“那里我已经去过了。”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具体是谁暂且保密,等找到他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好。”既然并非难以言说的沉重话题,应该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可得多带点吃的,冰箱怎么能空着。”开门前,太宰控诉道。
“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自己买啊。”
他两手一摊:“我要找个地方变成猫才能进来,总不能让一只猫叼着重物翻窗吧。”
昨天实践过就发现,畜生道的变身只能连同随身衣物和手机这类小物件变成动物,还没方便到能充当四次元口袋。
没想到这个要求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只好应下:“唉,我知道了。”
“辛苦啦,那我待会儿把购物清单发给你。”太宰留下这句话,身形随即缩小。七惠转动把手后,一只黑猫率先从门缝钻了出去。
*
远山这个姓氏不算大众,如果把范围缩小到和政界有关的大人物里,就能查到一位姓远山的国会议员。除了此人可能是某支旧贵族的后裔以外,几乎查不到更详细的家庭信息。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七惠真正在意的是,远山在那样隐于幕后的大家族长大,应该没机会认识吉村悠里——那么这个世界的悠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悠里的账号在她原先遇害那年没有停止更新过,或许是这条世界线的她运气比较好,又或许是更深层的原因……
于是七惠又回到了贫民窟,这次她前往比边缘地带更偏僻的山脚,那里既不利于藏身,也不适合居住,却是某个被迫远离人群的人唯一可选的落脚点。
春末的野草肆意而纷乱,细软的藤条挂着零星残花,纠缠在一起,随风飘摇。喜鹊从交错的树枝间探出头,只看到下方被绿茵茵的植被层层覆盖。少女落到地上,缓慢地拨开道路。
在兰堂交给她的调查报告中,从研究所逃出来的北里曾经在这里搭建棚屋,避免自己携带的病菌传播给更多人。如今她只能找到一片未经污染的野地,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北里没能逃出研究所。
另一个可能性是,他一开始就没被拐进去,平平安安地作为普通人生活着。总之不管怎样,都已经无从考证。
七惠拢起被野藤勾住的头发,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准备飞离此地时,草丛里传来悉索响动。
身穿旧和服的女孩从里面钻了出来,她原先匍匐在地上,脸颊被蹭上些尘土,那双玻璃珠一般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七惠。
她怎么做到离得这么近还一点气息都没有的?七惠吓了一跳,只希望她没看到自己变回人形的瞬间。
“那是异能力吗?”女孩的声音毫无起伏,带着一点久未开口的沙哑。
“那个不是……”七惠想着她原来能说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在说畜生道的变身。
女孩眼神放空,想了想:“难道你是妖怪?”
“唔,我在这好像确实不算活人。”七惠脑中弹出她昨天被吓跑的样子,赶紧补充道,“不对不对,我不是妖怪,也不是什么坏人哦,你别害怕。”
她上前扶起女孩,对方这次的反应放松了些。她顺手检查昨天的伤口,已经结了细长的一道疤,所幸不深。
“昨天那群人有没有来报复你?”女孩乖顺地摇了摇头。
她手里还抓着把有着规则裂口的叶片,那形状很像一枝曾经教她辨别过的某种野草。
“你在采野菜?”难得有这么一次提起过去的事物能让她感到惊喜,“这里还会长野菜啊,贴着地长都被遮住了,找得很辛苦吧。”
“是野蓟。”
“原来如此,看起来很嫩呢,刺还没怎么长起来。”
女孩不仅有能力击退一伙成年人,还会跑这么远来寻找食物,应该是在贫民窟磨练出了自己的生存方式。欣慰之余,七惠仍然有一丝忧虑。
昨天那个突兀的切口,在场的人和工具都做不到,那就可能是超出常理的异能力之类,但冒然询问没准会吓到她。
七惠停顿的时间太长,女孩不知从她的犹疑中看出了什么,突然抽出一部分野蓟递给她:“你要吗?”
“咦?我就不用了。”见她变得低落,七惠连忙解释,“我不需要吃野菜——啊我是说我不会饿所以没必要,总之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被更弱势的孩子关心还下意识拒绝了,七惠的良心受到了重击。
“那个,要不还是给我吧。”她摘掉挂在女孩头上的树叶,突然有了主意,“作为交换,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想吃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女孩的眼神亮了一点。到底是小孩子,很容易因为食物拉近关系。
然后她就选了超级贵的怀石料理店。
现金没取够,不得已刷卡支付时,七惠默默祈祷,但愿□□不会查这张卡的消费记录。
“你不吃吗?”女孩点完单,看向正在观察店内装潢的七惠。
“我随便尝一尝就是了,本来也不饿。”想的事情太多,她现在也没心思吃饭。
来的路上,她找了家店把女孩那套不合身的和服换下来,才发现这身布料质地格外细腻,加上她在这种场所丝毫不显局促,应该都是曾经家境殷实留下的影响,大抵是家道中落或者遭遇了什么不测,才会流落到贫民窟。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泉镜花。”
“镜花,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双亲还在的时候,一家人一起来过。”
“啊,不好意思。”七惠收敛声息,镜花只是垂眸不语,似乎早就无数次对自己陈述过双亲离世的事实。
如果不尽早接受现实,她也无法生存下来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于这种不对等的“交换”,镜花产生了质疑。
过量且无来由的好意,在她生活的环境往往意味着别有所图,换作七惠也会这么想。
如果只是想帮助不幸的人,其实她在贫民窟的边缘地带也见到了很多孤儿,镜花虽然独来独往,却有着很强的自保能力。要说为什么她在自己眼里更为特殊……
“因为你送了我野菜嘛,这个季节很难采到这么嫩的叶子了。”
“你很喜欢野蓟吗?”
不,当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七惠决定还是换个更像回事的理由:“其实我在贫民窟找一个逃犯,镜花你很会藏身的样子,最近有没有碰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说出这句话时,她其实没报什么期望,毕竟太宰也说贫民窟的居民都没发现有什么外来人员。
镜花微微颔首,认真回想起来:“前天凌晨,我躲在街角休息的时候,看到有人换了张脸,然后进了别人的屋子。”
“换了张脸?”
“他的五官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衣服也不一样,我没看清是怎么变换的。”
并非改变容貌,而是影响认知——这是那个间谍的异能。
七惠惊讶地捂住嘴,镜花追问:“那是你要找的人吗?”
她一时失语,一个可怕的猜想攥住了她的心脏,占据了她的思绪。
从理性而言,应该是间谍为了重新联络上线人,选在□□疏于监视自己的时间前往贫民窟,由于没注意暗处的镜花,而露了马脚。
然而作为和一枝共享异能的实验体,她的记忆、她的灵魂,都在尖啸着抛出另一个论断——除了自己,还有人参与过复制异能的实验。
假如“苍木”是通过改造实验获得了和间谍同样的异能,远山包庇他的理由也就呼之欲出了。
*
属于□□的夜晚即将来临,游击小队分成四组藏在集装箱里被送往码头,其中几个成员小声交谈着今日缺席的某个成员,讨论他为何会失去消息。
“赤松,你怎么想?”有人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一言不发的队友。
他正检查自己的配枪,突然被点名,咧起嘴讥笑道:“管他什么原因,无故缺席等于违抗命令,他敢回来就完蛋了。”
“这么简单的行动,居然也能临阵脱逃。”另一人直接下了判断,连连摇头。
“该不会是去通风报信了……”闲得慌的同僚又有了其他猜测。
今天,那个企图逃离□□的“叛徒”兼“间谍”联系了逃亡专家,他们将在码头埋伏起来,准备瓮中捉鳖。主力是船上负责配合逃亡专家活捉目标的小组,外面的人只需负责驱逐闲散人等,以及后续护送。
赤松回顾着那位少年队长的交代,啧了一声——要是自己能被分配到船上那组,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苍木,以防止特务科的秘密被泄露给□□。可眼下他必须按命令和这组人互相监督,直到抵达各自的点位。
若非苍木行事鲁莽,让□□发现了那个地下室藏着人,那个逃亡专家也已经按吩咐将他沉入大海了,哪用这么弯弯绕绕。
他不恨苍木,苍木只是个因为实验失去一切,又被特务科招安的可怜虫。只是当他第一次看到苍木的脸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就冥冥中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杀了这个人。
异能是赤松的立身之本,他可以让他人眼中看到的任何人变成其他模样,也一度利用这个异能扮演他人,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有人用它成为自己的替身。
苍木错在不该复制自己的异能,错在不该如此顺从地被招安,错在成了自己的上线。他没疯的时候,赤松还能与之和平相处,而现在……
赤松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他固定好战术头盔,盖住嘴角不自然的笑。跳下集装箱,和同组人分散开后,他才摸出藏在防弹背心里的另一把枪。
这是那个缺席的倒霉同事的配枪,他提前打晕那人,扔到了附近的码头。等这把枪击杀苍木之后,他便可以依次作为那名同事“背叛”的证据。
抵达队长安排的点位后,赤松把自己的配枪放在地上,不着痕迹地发动技能,如此一来,他人眼中的这把枪就会是守在此地的自己,自己的身形则成了一只蚂蚁,走远之后又化作那只替罪羊。
□□的技术人员为了此次行动,已经提前关闭了周围的监控,他甚至不必担心被摄像头看破。
鬣狗避开他人的视野,更换观察点,潜藏于黑暗中。码头灯光下,一个戴着矮小的漆黑身影正靠近预定用于偷渡的货轮。
苍木无法变回自己的脸,他只能不断化身为一个又一个他人,甚至借用赤松的脸,以及赤松的身份。不管苍木变成什么样,只要逃亡专家确认过那张船员证,赤松就能锁定他的身份。
哈哈哈,可怜的苍木。
那人将手中的物件交给负责接应的人,转身上船,逃亡专家在他背后对外围埋伏的人遥遥地打了个手势。
不能让他有任何泄露机密的机会,于是赤松扣动了扳机。
子弹出膛,登船扶梯上的人应声倒地。
赤松将扔掉手中的枪,快步赶回自己的点位,解除异能,在混乱中等待他人发现“罪证”。他从未感到如此畅快,周围的骚动听来都格外悦耳。
“赤松先生。”没多久,白色的死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他惊出一身冷汗,惶恐地回头。
“情况有变,好在诸位都没擅自离开自己的位置。”中岛敦手中拿着那把枪,缓步走来,“有人发现了这个,刚好它的子弹少了一颗,你对它有印象吗?”
“这……不是统一配备的武器吗?编号和对应的人都记录在册,回去查一下就清楚了吧。”
少年那有着黄昏色泽的眼睛暗沉下来:“不,已经不需要了。”
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动作,赤松却突然感到左腿的力量被抽去,随后是剧烈的疼痛——一颗子弹贯穿他的大腿,挂着一缕血肉掉在他面前。
“呃啊啊啊——”
“你的异能很优秀,可惜只能影响视觉。”敦的脸上无悲无喜,俯视着他,“虎的嗅觉远超常人,你只要开枪,就会沾上它的硝烟味。”
“队、队长,一定有什么误会……”
赤松捂住伤口,跪在地上,他飞速思考如何骗过中岛敦,没注意到有个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或许是我误会了。”敦背着手,闭上了眼,“不过你开枪射击干部,还是先向中也先生解释吧。”
一道影子笼罩在赤松头顶,和刚才不同的是,此时他戴上了标志性的礼帽。
“你刚才枪法很准嘛。”
中原中也毫发无伤,连发型都没乱,脸上却满是愤懑。他终于不耐烦地演完了过场,正好拿此人泄愤。
前两章揪了一下错字和称呼问题,没什么大的改动
最近比较忙,更新要慢下来啦,也顺便沉淀一下好给收束剧情[化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09 无心插柳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