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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前 逝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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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朵茉莉花啊~”
一大清早,家里就放起了很大声的音乐,在床上本来睡得很安详的白珞一下子就行了,脑子里已经是一万句想要骂人的话了,可是为了保护自己仅有的睡意,还是努力自我暗示,我很困我很困……
真的太草了,虽然不知道现在几点,但是目测应该九点出头,就她和她弟白逸都是过了凌晨才睡,几乎中午才起的新一代青少年,早上九点,真的很早!
我很困我很困……
眼皮真的很困,压根睁不开,只是意识,已经慢慢逐步苏醒了!
白珞觉得自己有很神经衰弱了,自从在大学宿舍睡觉舍友老是大喊大叫打游戏吵得自己经常睡不着,早八起床简直就是想要创死全世界!
到现在回家她就莫名觉得家里隔音怎么这么差?他们声音怎么这么大?盖着头睡觉都没啥屁用?
怨念不断滋生——
终于,闹钟响了,她每天都给自己设一个十一点二十就起床煲饭的闹钟。
她走出去把音响关小了,可她老爸不高兴了,“人家就是要大声点!”
白珞真的很无语!
洗好米按上开关煮着饭倒头就回房间继续睡——当然睡不着,于是拿起手机看小说。
到中午她爸白远跟她说肉就煮些腊肠就好了,她拿出昨晚洗好的西洋菜问:“西洋菜要住什么?”
“西洋菜?就单煮西洋菜啊!”
她不信邪,走过去客厅把音乐按小了,问:“西洋菜怎么煮?”
她爸不耐烦了,“都说单煮了!”
?那她中午就啃那几根草?
白珞生气了,连同今早的怨念,“你这音乐吵死人了,一大清早就放!”说完气冲冲就走进厨房,很不耐烦地拿起西洋菜就放锅里煮,想了想,反正是我煮,我爱怎么煮怎么煮,腊肠?甜口的她都不喜欢吃,只喜欢吃咸的。
于是去冰箱拿出一些牛肉丸洗了就往锅里煮,打算多放点水,做个汤好了,她计划得很好。
但是老爸又进来了,抢过锅铲,把白珞挤到了一边,“你这牛肉丸不切开能熟?”
听到这话她就不爽了,都做汤了怎么就不能熟了?
“我煮就我煮,你管我怎么煮!”手里还不忘加水。
白远火气很冲,声音很大,语气很凶,“不要加水了!我来煮!”
白珞也是个暴脾气,当即扔下围裙就走人了,之后饭桌上也全程不和她爸讲一句话,并且也只吃西洋菜和牛肉丸,牛肉丸几乎都是他吃完的,本来煮得也不多。
她就是很生气,怎么了?吃几颗牛肉丸怎么了?还不能吃了?
一直到晚上她都没和白远说过话,其实过了一下午她早就不气了,可是她目前是不会自己主动找话的。
虽然说要是时间长了的话,她会主动的,因为那是她爸,即便一时生气,也磨灭不了过去他真实疼爱她。
等对方给自己台阶下,是因为她知道对方心里在乎她。
只要她爸主动和她说一句话,这事就过了,哪怕是她爸跟她说今晚要煮什么菜,自己要干什么活。
饭桌上爸爸还说:“明天下午去买只靓鸡,等杀鸡了吃鸡肉吧。”
“可我明晚要出去玩,不回家吃饭!”白珞道。
白远没有说话。
时间推向后天,白珞和白逸两人轮流洗碗,中午是白珞洗。
白远在白珞差不多洗完碗,就准备出门,顺便来到厨房的垃圾带走,带走前还说了句:“今晚给你煮鸡肉吃!”
这样的话让白珞心情瞬间美丽起来,倒也不是多喜欢吃鸡肉,他这样说的同时一是不用自己动手煮菜了,二是昨天杀鸡就自己没吃上新鲜的鸡肉!
哈哈哈哈!
给我煮!
到晚上老爸回来,拿着刚买的芹菜、葱和香菜,白珞冲了上去,习惯性地探头看买了什么,白远递远一些让她看,声音淡淡道:“洗了之后要切了。”
“噢。”白珞给这个字下了重音。
“切鸡肉。”
白珞瞪大双眼,随后想到老爸煮菜嘛,那我就把准备工作做好也是很合理的!
于是转身,“白逸,洗菜!”
白逸很不情愿,“这几天都我洗菜,都是我洗。”
这放在白珞耳朵里就是抱怨为什么白珞自己不洗,“那你切鸡肉,我洗!”
白逸又不说话了。
她挑挑眉,“那你又不愿意,咱们分工不合理吗?动刀子的你一点不愿意干,煮菜也是我煮,你不洗菜,想干嘛?”
她很少切鸡肉,还一切切半只,一开始把鸡斩得面目全非,斩上许久才有点手感,总之,抱着怒气斩,会比较快。
“我觉得你是在否定我的价值,我明明在这里也和你忙得差不多时间,甚至比你更长,难道干家务活本来就该我干,你就不该?真是劳苦功高啊!”
斩完,出去等着老妈下班回家。
谁知等到妈妈下班回家,她爸对着白珞一句:“你煮吧。”
白珞直接就震惊了,“你不是说要煮鸡肉给我吃的吗?”我鸡都斩了,其他的都切了,结果就这?
这时老妈见事不妙,站出来了,“我来,我来。”
最终是老妈收拾残局。
虽然白珞不大高兴,但也看出来白远有些累,都不大愿意说话。
然而到了后天傍晚,白远买了芹菜、葱和香菜回家,主动洗好切好,从冰箱保鲜层拿出还未煮的鸡肉到厨房用清水冲洗,动作迅速地一一切成块,刷洗一遍中午洗干净的锅,开火,倒油,滋滋响。
香味飘遍整个屋子,白珞莫名的,就知道白远在兑现那个还未兑现的诺言。
嘻嘻~
人人都说白珞和白远很像,无论是外貌上,还是性格上。
所以她始终相信,哪怕爸爸并没有说很多话,她就是知道,老爸一定会一如她那般,其实性情很柔软,哪怕真的很强势。
他就是这样,所有的话都藏进心底,因为他是家里的柱子,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会撑起一片天。
他很可爱,哪怕你会一时生气,但是无法不放下。
这是快过年的一段时间,当米虫的日子过得格外快,也格外舒适,时间拨到年二十九,老姐白清今天回来。
白珞听说大伯病得很严重,本就有基础病的他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每过一天,就多一层茧,也多一层伤。
到晚上大伯和爸爸视频时老妈看着镜头里的人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也皱起眉头,问道:“怎么这样还不送医院啊?那么辛苦。”
大伯却说:“没事,忍忍就好。”
白珞觉得,其实大伯这时候应该很清楚,他可能很难撑过去。但是这个家自从大伯十几年前出车祸后就一贫如洗,他的病每一天都在烧钱,他那时撞伤了脑子,性格有些不一样了,可有一件事,他很清楚,家里没什么钱,所以他辛苦,但是忍着忍着,就又一天了。
老爸对此评价是:他太省了,不会对自己好。
到了凌晨,她爸忽然接到电话说大伯进抢救室了,转入ICU。
白珞听见白远匆忙出门,她有预感,应该是大伯出事了。
到了早上,两个老人泣不成声。
目前情况是,大伯还有些意识,但是情况很不好。
面对两个心情悲痛的老人,白珞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是默默地给他们倒了杯热水。
白逸也起床了,跟白珞一样,是个未经事的孩子,只会傻坐在沙发。
可是不管老人如何伤心,他们也见不着他们的大儿子。
心里惴惴不安地等到了晚上,却被自己的孩子欺瞒了过去。
“奶奶,我们要去接大姐了,她高铁快到了。”白珞对于他们全家出动这件事情做出这样的解释,其实,白珞觉得,可信度不高,她只是也没有说谎,毕竟,白珞根本不乐意出门。能宅在家,绝对不出去。在学校也是,只要不上课,解决吃饭问题,能点外卖,绝不踏进饭堂一步,顶多到楼下拿外卖。
白清对于连白珞都去接她这件事感到非常诧异,“你居然也来了?”
白珞抿了抿唇,“逼于无奈啊!”
于是白清才下高铁就要立马赶往医院,据说大伯傍晚又进抢救室了,白珞他们也是赶紧吃了晚饭出门的。
白清是护士,每天都会面临死亡,她以为,她早就麻木了,已经到肾衰竭了,接下来就会是各类脏器接着衰竭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门外等待的人愈发煎熬,他们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的时光。
老爸和大伯感情很好,在大伯病了的几年里,一直在努力地调理他的身体,延缓寿命。
大伯母一言不发,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堂姐在流泪,堂姐夫在陪伴,堂哥还撑着。
姑姑情绪止不住,她举起了两根手指,“两次!我守在这里守大哥守了两次!”呜声不断,“他都熬过了疫情了啊!怎么能栽在了这里?”
白清依然觉得很突然,很不真实,她本以为不会那么严重的,过几天就能出院的那种,却没想到……
妈妈这时也疑惑,“怎么这么迅速的?不应该啊!”
堂姐也说不清楚:说是……什么感染的很快。”
白清猜想:“是不是得了甲流?”在白珞看来,甲流更可怕,它传染性更强,尤其是对于那些本来肺部就有疾病的人来说,一旦感染上了,就会迅速造成致命问题。
白远也猜想:“应该是甲流。”因为他曾听说过大嫂似乎有些感冒,可能会是这个问题。
抢救室门前一片寂静,他们也不出声,只时不时走动。
每个人都在等头顶上悬着的屠刀,落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