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抛弃 我要抓到季 ...
-
学校离家有段距离,但也不是不能走。
我没什么大少爷架子,没等季沉屿,自己回去了。
让他跟那个傻逼一起回家好了,别回来了。
以前我对季沉屿算不上多关注,但也不至于对他身边的人一点印象没有。除了今天那个男的。
那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却能跟季沉屿并肩走得那么近。光看着就冒火。
季沉屿向来不喜欢别人靠近。别人进一步,他退三步。
就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正常情况根本没人敢贴上来。要不是他默许,那男的凭什么挨那么近?
操,凭什么对我就那么疏远?
我拉下脸好声好气哄了一个月,才换来那点距离。别人倒好,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
我他妈真是闲出屁了,在这儿陪季沉屿玩过家家。
季沉屿,你好样的,真他妈有种。胳膊肘往外拐。
我一脚踢开路边一块碎石。它没飞多远,滚了两圈就停了。
季沉屿,你算个屁的种子,你就该烂在地底下,永远别发芽。
你活该被关在笼子里。
那男的最不该的,就是让我看见他们走在一起。
我最见不得别人跟季沉屿亲近,见不得他回应别人,见不得他身边除了我还有别人。
我为他重活这一世,他身边就只能有我,必须只有我。
那傻逼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就算先来,我也不让。
*
回到家,我就反手锁了房门。
季沉屿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
他叫我吃晚饭,我没应;敲门,我也没开。他在门外站了一两分钟,好像又说了点什么,我没仔细听,只顾埋头画画。
谁要理他。
我把之前那些Q版季沉屿全细化了一遍,不再只有一张脸。
画了七八张,有现在的他,也有几年后长开了的他——穿西装打领带的、纯黑丝绸睡衣的、运动装的、校服的……
一直画到晚上八点多才停笔。
我独自欣赏了十几分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然后把它们跟之前那三张收在一起。
季沉屿底子确实好,想画丑都难。
季宪穆和陆倩华那俩畜生长得也就那样,怎么偏偏生了他这么只狐狸?
我不是狐狸。他是。
我是狼。天生的主导者。
我收好画,玩了会儿手机,实在闲得发慌,胃里空得难受。
不想点外卖,怕点到屎,索性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顺便看看季沉屿这冰块在干嘛。
我刚推开门,一个球滚过去,被我踢了一脚。是那个定制球。
我有点意外,没想到他还真捡回来了。
我当初确实挺宝贝这玩意儿,毕竟是定制的,换谁不当个宝?但现在早无感了,扔大街上都行。
我姑且给他这个面子,捡起来随手往他房间里一扔。
一秒后传来撞击声,不知道砸中了什么。我也没在意,爱砸啥砸啥。
我看向对面房门,挑了挑眉。
里面是暗的。季沉屿学习不开灯?……也许是睡了。
今天倒睡得早。被我一球吓破胆了?得早点睡修补他那幼小脆弱的心灵?
我在心里冷笑,虽然知道这不现实。
季沉屿要真是这样,那我可以多给他点时间。
他害怕了总知道退缩吧?没准也就变乖了,然后我再对他好一点。
*
王妈大概出门了,家里静得可怕,几乎全黑着,只有通往厨房那盏灯亮着。
我愣了一下。这八成又是季沉屿干的。他算准我会饿,甚至猜到我一定会来厨房,所以留了灯。
我他妈又不是小孩,留个屁的灯。
走到厨房,看见餐桌上扣着防蝇罩的几盘菜,旁边还压了张纸条。
我没走近,转身就走。光是看见就反胃。
留灯就算了,留菜也随他,还留张纸条是想噎死谁?
季沉屿装出一副很懂我的样子,偏偏每次都让他猜中。
妈的,真难受啊。我轻“啧”一声。
季沉屿,这次算你运气好。但你要是敢跟我玩什么脚踏两只船,我他妈玩不死你。
我上楼,停在季沉屿房门口,想把他从床上揪起来,逼他亲手撕了那张恶心的纸条。他不撕,我就不吃。
反正昨天我说不吃,他不仅把饭端上来,最后还自己收了下去。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信他这次不去。
就算他睡死了,我也得把他弄醒。
老子饭都没吃,他凭什么安心睡?
这么想着,我一脚踹开他的房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我走进去,一股熟悉的凉意扑面而来。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帘还是我下午拉开时的样子。
环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有。
房间空荡得让人发慌。季沉屿身上那股冷淡的气还缠在空气里。书桌上摊着他的竞赛题,笔规矩地搁在旁边。
一切都假惺惺地维持着平静,好像他随时会推门进来,用那双没情绪的眼睛看我一眼。
我皱眉看着屋里。
他妈的现在是晚上。他去哪了?王妈也不在。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他去找那个男的了?
但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是王妈带他走了?!他们一起走了!
就像上辈子那样,像爸妈离婚那天那样,我又被扔下了?
这些天他偶尔漏出来的那点温柔,现在全变成了带毒的饵,把我心底最脏、最见不得光的那点恐惧全勾了出来。
胃饿得发灼,可更猛的火是从心底烧起来的。
我刚觉得这辈子可能有点不一样,刚冒出点“要不试试对他好点”的傻逼念头,现实就一桶冰水浇下来,冷得我牙关打颤。
我冷笑一声。
我怎么能对你心软呢,亲爱的疯子,我的哥哥。
我盯着他那张床,眼前空了一下。
就一下,一股疯劲涌上来,把我整个吞了。
我猛地抬手,狠狠扫向书桌。
“哗啦——!”
书本、笔筒、台灯……所有他码得整整齐齐的东西全被我掼到地上,摔得稀烂。
我像条疯狗,开始砸,开始踹,扯窗帘,把床单被褥撕成破布。
我要把这间整洁得像样板间、像他随时能拍拍屁股走人的屋子。
“季沉屿——!!!”我吼出声,嗓子破音,里面那点不成调的绝望我自己都听得恶心。
赎什么罪!?季沉屿本身就有罪!
我想打电话,想立刻听到他的声音,想把他骂回来,绑回来,关起来……
可我他妈根本不记得他号码!
一气之下,我把手机也砸了。
这个念头才是最后那根稻草。
我冲出家门,一头扎进黑夜里。风刮在脸上,又凉又疼,压不住我心里那股又慌又怒的劲。
他怎么能走?
他怎么敢?!
找到他。必须找到他。
这次找到,就用最粗的铁链把他锁起来,拴在床头,看他还往哪儿跑。
让他付出代价,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想“离开”这两个字。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快把天灵盖掀了。
*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跑,扫过每一个像他的背影,又一个个否掉。
车流闪着刺眼的光,喇叭声吵得头疼。
假的……全是假的……那些温柔,那些纵容,都是骗狗的……他还是想跑……
不行!
绝对不行!
……
忽然,我看见马路对面有个背影特别像他。
我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眼前糊成一团,所有声音都隔得老远。
“吱——!!!”
一声能刺破耳膜的刹车响,紧接着是身体被重重撞飞的闷响。
剧痛炸开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最后一个清楚的念头居然是:我不能死,我还没找到季沉屿。
没一会儿,眼前彻底一黑。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