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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们天生一对 双生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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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工是三天后推开那扇厚门的。
浓烈的、甜腻的铁锈味混着灰尘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喘不上气。午后的阳光穿过被暴雨洗干净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射出一大块苍白的光斑。
光斑的边,蹭到了地毯上那片早就凝住、变成暗褐色的血泊。
血泊正中,是两具紧紧抱着、早就凉透的身体。
季闻喧仰面躺着,脸白得像纸,嘴角凝着一个奇怪的弧度。季沉屿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头无力地垂在弟弟颈侧。
他们俩以一种扭曲又紧的姿势缠在一起,那颗子弹贯穿的伤口,是把他们最后连在一起的东西。
最扎眼的,是他们垂在血泊边的手。
季闻喧的左手,和季沉屿的右手,十指死死扣在一起,严丝合缝。指节因为死后僵直绷得更紧,暗褐色的血痂像一圈怪诞的戒指,绕在他们交握的指根。
阳光正好落在那双手旁边。
一点刺眼的、冷的金光,在暗褐色的血泊边闪了一下。那是季闻喧当年亲手钉在季沉屿胸前的那枚乳钉。从撕开的衣衫下露出来,反着一点光。
清洁工惊恐的目光顺着血泊往上挪,最后钉在书房那面挂满画像的墙上。
画都还在——十六岁的骄傲,十八岁的迷茫,二十一岁带血的样子。
那些凝固在画里、从不看向画框外的 “季沉屿”。
唯独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那幅最大的画框是空的。只剩一片刺眼的、没涂过一笔的、惨白的画布底。像一个空了的眼窝,无声地对着这满屋子的血。
清洁工抖着,几乎是爬着靠近这片死一样的安静。在极度恐惧和一种说不出的驱使下,他绕到那个大空画框的背后。
粗糙的背板上,靠边的位置,有几行铅笔字。字很潦草,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写下的。
“你终于成了我,”
“我终于成了你。”
—— 季闻喧,绝笔。
阳光慢慢移过去,把那几行铅笔字罩在一片光里。
画正面,在逆光里变成一大片吞光的白,盖在下面那对至死缠在一起的双生子身上。
*
哥,你恨我吗?
恨就恨吧。我们是双生子,永远分不开。
我们,最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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