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症患者》栖狸不犀利

1、永远 我们不离不

　　《偏执症患者》
　　2025.06.23/栖狸不犀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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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季闻喧，我哥叫季沉屿。

　　那天，我问他：“哥，要永远在一起吗？”
　　季沉屿的眼睛看不见，只轻轻笑了笑：“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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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是我递过去的。

　　季沉屿接的时候还笑了一下，像每次我给他递东西那样，顺手、坦然。他把枪口抵在自己胸口，扣了扳机。

　　子弹穿过他的身体，才打中我。

　　他的体重压下来，我整个人是懵的，连 “不” 都没来得及喊。只觉得胸口那一片烫得离谱，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我的。

　　我抓住他的手腕。他这几个月瘦得厉害，腕骨硌手。我记得小时候他拉我过马路，也是这么抓着我，说 “看车”。

　　他闭着眼，嘴角却弯着。

　　这个笑我认得。我把成绩单递给他看的时候，他这么笑过；半夜我做噩梦钻进他被窝，他掀被子的时候也这么笑过。可那时候我总把脸埋进枕头，假装没看见。

　　我推开过他很多次。他说 “我陪你”，我说不用；他问我是不是很烦他，我没回答。

　　我看着他清冷疏离的脸，忽然想起小时候，他趴在我书桌边看我画画，手指隔着空气描我的线条，小声说 “真像”。

　　再次见面时，我画了满墙的他。素描、速写、画了一半又撕掉的。一沓一沓，全锁在抽屉里。
　　他从没看过——是我锁的，也是我把他关在门外的。

　　他是我的哥哥，是我活着的全部理由。
　　也是我藏了太久、不敢说出口的爱人。现在我敢了，可惜他听不见。

　　*

　　他的手指已经凉透了。
　　我不松。像小时候他拉着我过马路，说什么也不肯放。
　　后来我捡起那把枪，对着自己补了一枪，倒在他怀里。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这样也好。
　　哥，这一次，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