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混亂 在支離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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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破碎的溫馨彷彿還殘留在空氣裡，但溫度卻早已下降。
無法忍受──
似風實在禁不起如此冰涼的視線──
他不懂，不過就是一封信，難道，那個女孩，對僅慕來說那麼重要嗎？
被禁錮的肩膀很疼，但心裡有個地方，正泊泊的淌著血，似風第一次了解到，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一種痛，是無法言喻的。
「Love me or leave me and let me be lonely
You won't believe me but I love you only
I'd rather be lonley than happy with somebody else」
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兩個人都愣了一下，宛若過了一世紀後，僅慕才鬆開手，轉身往沙發走去。
心裡鬆了口氣的似風，接起了電話。
「喂──？」
「現在都幾點了！你還在外面鬼混？」聽到電話那頭快滿溢出手機的憤怒，似風似乎看見空氣再度的緊繃，他趕緊朝背離僅慕的地方移動。
但──
「走吧！我送你回去。」好冷淡的聲音，這不像僅慕對自己講話的語氣，不應該是如此──像是對陌生人般的冷漠疏離。
他不想現在就回去，也不清楚爲甚麼會有這種想法，只是隱約覺得，現在離開的後果，不是自己能承受的，所以，下意識的行動而已，只是這樣而已。
「我今天在朋友家過夜，明天就回去，掰掰！」
滿意的看著僅慕僵直的背影，似風挑釁似的笑了。
「游似風，我沒有同意要留你下來！」僅慕握著拳頭，卻依舊沒有轉身。
「Make a choice．現在讓我送你回家，不然──」
看來真的生氣了呢！不過，如果真的想趕我走的話，爲甚麼不直視我的眼睛呢？
「Love me or leave me and let me be lonely
You won't believe me but I love you only
I'd rather be lonley than happy with somebody else
You might find the night time the right time for kissing
Night time is my time for just reminiscing……」
似風輕輕的哼著。
少年的嗓音，很柔軟。
僅慕身體不自然的半轉，像是在猶豫甚麼。
似風笑了，他覺得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單純的可愛呢！
一步一步的逼近，並不想給僅慕逃跑的機會，似風很清楚，這時間點過了，這問題大概就會在漠視下存在到天荒地老了吧！僅慕一定會這樣做的！
「對不起。」雙手環上僅慕的脖頸，他沒有掙扎，這是我們之間小小的默契。
「我不知道那封信對你那麼重要，我只是好奇而已，所以，僅慕～你不要生氣了啦～」
「好不好～」似風摩蹭著僅慕的肩膀，討好的說。
「我去洗澡。」僅慕說完便繞過似風逕自向臥室走去。
「我也要一起洗！」似風亦步亦趨的跟在僅慕身後，似乎打定主意黏住人不放了。
僅慕一言不發，自顧自的，迅速的把衣服抓進懷裡，然後──
「碰！」一聲巨響後，滿臉委屈的似風被關在浴室門外。
水聲，嘩啦嘩啦。
門內，一些複雜又理不清的情緒，霹靂啪啦的落在地板上。
門外，少年白皙脖頸呈現優美的弧形，下垂的瀏海擋住了他的神情。
似風癱坐在牆邊，嘆氣。怎麼辦？現在，連僅慕也不理我了，身體的力氣彷彿被一絲絲的抽走，覺得來勢洶洶的疲累感就快要將自己整個人吞噬，累了，倦了，我甚麼都不想。
把身體蜷成一團，彷彿這樣可以驅除寒冷，突然，自己的肩上多出不屬於自己的溫度，暖暖的……似風抬頭一看。
僅慕？他不是還在洗澡？奇怪，水聲是甚麼時候停的？
「換你洗了。」僅慕的聲音如往常般輕柔。
「咦？」似風現在的腦袋一片混亂，他剛剛只是故意要捉弄僅慕的，沒想到對方真的叫他去洗……就算師生感情再深厚，一般老師也不會讓學生在自己家裡洗澡吧？
心亂如麻的似風薄唇微張，一臉迷茫的表情，全然不知自己差點成功的引人犯罪。
「不洗澡的話，你就別想在這過夜了！」迅速收回自己的手，某天人交戰中的老師扭過頭向沙發走去。
「僅慕這是表示讓我留在他家嗎？」這想法在腦中盤旋不去，神情恍惚的，似風走進浴室，嘴角不自覺的彎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水聲，啪啦啪啦。
※
水停止歌唱，瓷磚地板上響起腳步聲，僅慕下意識的回頭──
似風隨意的將細長的身體包裹在毛巾裡，那是少年特有的青澀，精緻的鎖骨，隱隱約約的露出，剛出浴完，雪白的肌膚透出淡淡的粉色，如櫻花柔嫩的花瓣般，因氤氳的水蒸氣而顯得迷濛的鳳眼，正瞅著僅慕，鮮豔愈滴的紅唇一張一合，彷彿無聲的邀請……
「衣服穿上！遊似風！」呆愣完後的僅慕，視線不自然的飄來飄去。
「僅慕～我剛剛就在問你要不要借我衣服啊？」似風習慣性的往僅慕身上靠，僅慕的耳朵剎那間紅透了！
「停！你回浴室去，我去拿衣服！」僅慕話還沒說完，人就從沙發蹬到臥室去了，似風撇撇嘴，一邊乖乖的走回浴室，一邊嘟囔著「跑那麼快做甚麼？不過就沒穿衣服唄～我都不尷尬了你跑甚麼啊……」似風還沒嘮叨完，僅慕就已經把一套衣服從門外遞進去，然後飛速離開門外，連看都不看似風一眼，便急忙的窩回沙發上。
似風在門內，看著熟悉的衣服，想到這些都是僅慕平常穿的，就覺得心跳好像加速了，這感覺，怪怪的，尤其是看到那條內褲時，臉霎時間涮的一下，紅透了。
「這樣……會不會太……一般老師會借學生自己的衣服和……嗎？」似風捧著衣服，默默的想著。
「似風？怎麼了嗎？該不會是～我的衣服太大你穿不下吧？」在外面等了很久的僅慕開玩笑的調侃似風。
「僅慕……那、那個……嗯……就是那個，是你的嗎？」似風難得的口吃了。
「哦～除了內褲是新拆的，其他都是我的呀～怎麼？」僅慕的聲音波瀾不驚，彷彿沒有被似風語氣中的尷尬傳染。
「沒、沒事。」似風小聲的回答。
「平常膽大包天的似風，支支吾吾的樣子異常可愛呢～」坐在沙發上的僅慕，托著下巴想著。
穿著僅慕的衣服，似風覺得有一點奇怪的感覺，好像被僅慕溫暖的氣息包圍著，說不上討厭，反而有一點，小小的高興？應該是因為很新奇吧！居然有機會穿老師的衣服，如此而已。催眠著自己，似風打開門，卻剛好看見僅慕的眼神筆直的望著自己。
兩人的目光，就這樣在空中交纏，相撞。
似風受不了那燙人的視線，將目光緊緊盯著僅慕家的天花板，研究起上面的花色來了。
電視的節目聲音清楚的傳來，僅慕笑說：「過來啊！傻站在那幹麻？」
還是平常的僅慕，剛剛那要將自己吞噬殆盡的眼神彷彿只是錯覺，似風故作自然的坐在僅慕的位置旁邊，但卻留了些許的空間，不知為甚麼，他不敢像之前一樣緊緊粘著僅慕。
「吶，點心！」僅慕遞上一盤堅果，似風順手接過謝了，啃著僅慕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堅果，他努力不去瞄僅慕，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到電視上。
「老師，我喜歡你！」「我也很喜歡凌音同學啊！你上課都很認真呢！」「我說的不是那種喜歡……」「啊！快要上課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喔！」男主角說完後，卻又在女主角看不見的地方說：「怎麼辦？她是我學生啊！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真是太不湊巧了，竟然這麼剛好演這種爛劇情啊！似風想著，卻又忍不住想看僅慕現在的表情，好想知道……
「你也是這樣嗎？」啊！糟了！一不小心就把話說出來了！似風懊惱的垂首，緊抓著衣服的下擺，跼促不安的等著僅慕的回答。
沒有預期的沉重，僅慕只是僵了一下，就說：「沒有的事，我只是把她當成普通學生來看，所以才會一直都沒發現……」普通學生？似風突然覺得很難過，那我呢？我在你心中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嗎？
「僅慕那我呢？」第二次了，話語不知不覺便脫口而出，似風真的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麼了！平常不會這樣的啊！？
「Oh!Nono~You are the most special student ! 」
「真的嗎？」明知道不可能，心裡卻還是感到欣喜。
「是啊～沒有人能像你這樣，一站出去就嚇死一大群人呢～！」僅慕促狹的說。
呵，又這樣蒙混過去了，轉過頭去，似風苦笑，連自己都不知道，莫名就湧上的眼淚和心裡的抽痛是為了甚麼。
「十點了喔～It’s time to go to bed,my child?」僅慕笑著說。
「僅慕～有些事情是晚上才要開始的喔～」似風故意貼著僅慕的耳畔細語。
「……What?」
迅速將枕頭砸到僅慕頭上，看著他通紅的臉，似風覺得全身都清爽起來了！
一陣激烈的運動後……
兩人躺在凌亂的被單上，臉頰都染上蘋果般的嫣紅，但仍精力充沛的爭執著──
「我要睡床～你去睡沙發！」「不要！我要睡床啦！」「……你要主人我去睡沙發！？」
「不然一起睡啦？我平常去別人家也都是一起睡啊！好啦好啦～難道僅慕你害羞了？」
「似風……你平常都這樣？」僅慕的聲音很有磁性，可是卻讓似風覺得脊背發涼。
一個翻身，僅慕把似風壓在身下。
「這樣～小心被大野狼吃掉喔！」被桎梏在僅慕雙手間的狹小夾縫裡，似風覺得噴在臉上的氣息令人燥熱難安，看見僅慕越來越近的臉，似風下意識的想要躲閃，卻發現根本無路可逃！嘴上柔軟的觸感，讓大腦瞬間停止運作，只朦朧的聽見僅慕淡笑的說：「晚安吻罷了！該不會……這是你的初吻吧？」
「當然不是！」嘴巴自動反駁。
「那你介意甚麼？睡吧！」僅慕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似風依言躺下，卻輾轉難眠。
突然，身邊的人溫熱的軀體纏上了自己，似風不禁全身僵硬。
「乖～寶寶睡～乖乖睡～」僅慕低唱著。
「誰是小孩啊！」似風抗議著。
「那就別翻來覆去的，害我都睡不著了！」說完，僅慕就閉上眼睛。
「這傢伙怎麼這樣啊！」無語中的似風，嘟嚷幾句我才不是小孩後，也闔上眼睛了。
米色調的房間中，並肩臥著的男子和少年，嘴角都有一彎如新月般的弧度，他們相擁的手，更是連結成一個圓圓的滿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