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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逐渐清晰的“现实”5 像精心构建 ...


  •   床上的人很安静,半张隐没在柔软凉被中的脸清测白皙,睫毛低垂着,看起来睡得很好。

      双锦拿着玻璃片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这样寂静的夜晚,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睡,让双锦有一种奇妙的自由感。

      雪镜睡得好安静啊,现在会不会在做梦呢?

      在他的脸上画只猫他也不会知道吧?

      无聊又难以入睡的夜晚,双锦自娱自乐地想着,只是想想,并不会这么做。

      “雪镜。”

      他轻声唤了一声,恋人没有回应,似乎正在沉睡。

      双锦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很轻地摸了一下他的眉骨。

      心中想的是,骨相好的人真的不容易老吗?

      楚雪镜皮相柔美,但骨相深刻,眉骨和鼻梁都很高,而双锦骨架细,面部骨骼线条也不突出。

      他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

      嗯?好像……差不多。

      但楚雪镜的眉骨明明就是看起来更高。

      或许是不服气的心理作祟吧。

      也或许他是个迷惑人心的妖精,长生不老。

      双锦弯了下唇角,抱着玩闹的心,很随意地将玻璃片放在眼前。

      他的视线透过通透的玻璃,看到……
      *
      明净的日光透过玻璃,落在脸上的感觉有些刺眼,双锦深吸了一口气,抬手遮了下眼睛。

      四肢肌肉酥软放松,好像睡了一个很长的觉,身上的被子很柔软,窗外有鸟鸣,客厅有轻缓的脚步声。

      是个美好的清晨。

      他侧过身,背对着太阳又闭上眼睛。

      床头柜上的闹钟走针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很细小也很催眠,不时地有鸟鸣传来,还有孩童的欢笑声,很遥远,很飘渺。

      这些声音构成的世界幻象会在闭上眼睛时自动成像,美好得像一场梦。

      半睡半醒时,双锦听到卧室门的把手轻轻转动的声音,一点一点,很轻微。

      然后是长久地安静。

      空气寂静如死。

      是谁?

      是雪镜吗?

      双锦听不到脚步声。

      他在看自己有没有醒来吗?还是已经进入了室内?

      双锦闭着眼,感觉有人站在他的身旁,甚至就坐在床沿,目光像冰凉的手指,抚摸过他的脸,和覆盖在薄被下的身体线条。

      雪镜?

      是你吗?

      双锦睁不开眼,也动不了,在心中重复着这句话。

      睡吧。

      有人用楚雪镜的声音这样对他说。

      下一瞬,双锦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过去几个小时,等他再醒来时室内已是昏暗的,双锦吓了一跳,以为睡到了晚上。

      从长睡眠中醒过来的大脑反应了好久,直到看到遮光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明亮日光才意识到还是白天。

      原来只是拉上了窗帘而已。

      双锦松了一口气,恍惚地眨了眨眼。

      下一瞬他骤然坐起身来。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时间是上午十点,手机也是。

      但是这不对。

      怎么会是上午十点?

      不应该是夜里吗?他坐在床头,拿着玻璃片打算偷窥一下雪镜。

      然后……

      大脑一片混沌,好像充满了白茫茫的雾,什么都想不起来。

      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双锦掀开被子下床。

      客厅里没有人,次卧的房门关闭着,楚雪镜或许在工作。

      双锦又回到卧室。

      他回忆着昨晚最后身处的位置,很细致地找了一圈。

      然而床上床下都没有那块玻璃片,双锦以为是楚雪镜又把它扔掉了,可是垃圾桶里也空空如也。

      难道雪镜拿去外面丢掉了吗?

      其实丢了也就丢了,一块玻璃片而已。

      不过是一场无聊的玩闹。

      雪镜丢了也好,早晚要丢的。

      但虽然这样想着,双锦的心却始终疙疙瘩瘩。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消散的雾好像都凝在了心里,让双锦罕见地感到烦躁。

      不安像一盆即将滚沸的水。

      哪里怪怪的,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可是哪里不对呢?

      中午的时候楚雪镜从房间出来了。

      双锦很主动地拥抱他,在对方欣喜的目光中,他将前额抵在恋人的前肩,用手臂感受对方紧实的腰背。

      感受着他的存在感。

      他的存在感很强,会回以拥抱,会和他十指交缠。

      掌心皮肉相贴,指腹贴在手背,亲密无间。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不是吗?

      生活很平静,除了没有称心的工作,他差不多过上了少年时期望的日子。

      和楚雪镜在一起,住在普通的房子里,安静温馨,不会贫穷也不必多富裕。

      双锦的愿望简朴到不值一提,甚至可以评一句没有上进心。

      但幸福就要看谁的欲望最容易满足,照理来说双锦应该是幸福的。

      可为什么这幸福这么怪异?

      “小锦,”楚雪镜的声音清凌明朗,“明年我们去买套小平的房子吧,只有我们两个人。”

      就像双锦一直想要的,有一套整洁精致的小房子,两人朝夕相处,过一成不变的生活,直到平静地死去。

      这是好事,但不知为何,双锦想到了嘟嘟。

      消失的楼上男孩收养的小灰猫。

      最后一次告别时,猫回头和他对视,嘴巴叼着心爱的玩具小鱼。

      小鱼或许是主人安抚它的礼物,也或者是某种奖励。

      奖励和它心意,但不会太大,以免引起怀疑……

      等等!

      想什么呢?

      怎么会这么想?

      “在想什么?”恰在此时,恋人问他。

      双锦摇摇头,“我昨晚拿着的那块玻璃片,你看到了吗?”

      “什么玻璃片?”恋人微微歪头,随后扬起唇角“不是被我扔了吗?今早我看你还在睡,悄悄把垃圾带出去了。”

      他果然进来过,之前半梦半醒时的感觉没错。

      他说的时真话,但是……

      “其实我昨晚又醒了,然后我又翻出来了……”

      “你做梦了,”楚雪镜说,“后来我们一起躺下你很快就睡了,反而是我睡不着了。”

      ……是这样吗?

      如果按照这个解释倒是也合理。

      理智告诉他这是合乎逻辑的,他记忆中的用玻璃片去看楚雪镜很可能只是一场梦。

      不然怎么解释再睁开眼睛已是天亮?

      总不能是雪镜发现了他,将他敲晕了。

      可是情感却不肯宁息,心头的不安在持续升温。

      一切都像一场虚伪的梦,连自己都不太相信。

      两人相拥时,双锦的侧脸靠在恋人的锁骨处,脑海中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好像醍醐灌顶,对,就是虚伪。

      这是一种直觉,因为他没有相关的证据。

      下午的时候,双锦悄悄打开冰箱寻找昨夜被他敲碎的杯子,什么也没有找到。

      就应该是这样,如果找到了才不正常。

      他看了看外面明亮的日光,又悄悄看了眼在沙发上看书的楚雪镜。

      世界很美好,恋人也很好。

      一切都合乎逻辑,像精心构建的人生游戏,哪怕偶尔出现纰漏也会快速修补。

      傍晚的时候双锦又出门了,他去楼下超市买了酸奶,一板12个装的原味酸奶。

      赠送了他一个玻璃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逐渐清晰的“现实”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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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可能写得一般,想想实在难过,可每当想彻底放弃又感觉闭上眼就会看到双锦,好可怜他却又写不好,就这么纠结着。 无论如何会写完第一个世界,写完可能解v,后面两个世界如果写应该会免费(除非状态又好起来能坚持日更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