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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逐渐清晰的“现实”4 这一回他要 ...


  •   “它分不清了……”

      像是某种意味不明的挑衅或……提醒。

      双锦愣了下,感觉这话别有一番深意,但无法深刻感知。

      他想说什么呢?

      难道暗示自己也有什么分不清辩不明的事吗?

      “再见!”男孩没多说什么,向他挥挥手,抱着自己灰色花纹的小猫离开了。

      小猫好奇地回头看向双锦。

      眼睛清透水润,圆脑袋上的花纹灰白相间,是个漂亮猫。

      虽然前主人离去了,但它还是很幸福,有自己最喜欢的毛绒小鱼,也被新主人关爱着,或许偶尔还会因为乖巧被奖励。

      它被满足了生物最基本的生存需要,也获得了爱,或许偶尔也会发现主人有些变了,但动物不擅长思考。

      只有人喜欢思考。

      “小锦?”

      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唤他,将双锦的思绪拉回来。

      双锦怔了怔,看到昏暗的楼道和楼道尽头透进明丽日光的窗户,他恍然想起自己在做什么。

      去楼下超市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眼自己家的楼上,意外发现楼上一天到晚悬挂着的深蓝色窗帘不见了,不知怎么想的,他没去买东西而是回到电梯来到楼上邻居这一层,找到了他家,由此发现了更离奇的事。

      邻居消失了。

      “看出什么了吗?”

      看到楚雪镜向他走来,双锦连忙问了问。

      楚雪镜摇头,“门关上了,我打不开。”

      双锦记得自己没关门,他上前几步,再看过去,发现棕红色的房门真的严丝合缝地紧闭着。

      或许是因为穿堂风的缘故,当时应该找块石头挡一下的。

      但当时他受到了惊吓,匆忙离开了。

      双锦蹙眉,“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会是出事了吗?”

      理智告诉双锦无需在意,楼上的邻居离开了,大概率还是搬走了,但心中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恋人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后背,“或许是搬家了,购置新的家具物品要很大一笔钱,所以带走也是合理的。”

      他看起来并不太在意,双锦却放不下,“那地板和天花板呢?为什么要拆除它们?我都没有听到拆除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楚雪镜沉吟片刻,“或许他们要重新装修,所以将室内的一切腾空。”

      双锦一愣,因为他发现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因为要重新装修所以将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不喜欢的地板也要敲掉。

      可是为什么要重新装修?

      见他怔怔的,楚雪镜抿唇笑了下,好像能看透他的想法,“有的父母没有钱帮孩子预备未来的婚房,会将旧房子翻新送给孩子。”

      ……确实有这样做的。

      这点醒了双锦。

      那个男孩年纪不小了,今明两年应该就上大学了,父母有这方面的计划很合理。

      忽然一切都有了解释了,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不对。

      这样的解释只能解释他们的消失,那声音呢?他们怎么做到那么悄无声息的?

      “不一定没有声音,”楚雪镜说,“只是要拆除还是很快的,而我在工作,无心关注别人,你前些日子心不在焉,没留意也很正常。”

      前些日子双锦每天在卧室苦恼工作的事,好不容易找到了又纠结,这倒是也有可能。

      “当然,”他还说,“或许那天我们都出门了。”

      或许是这样的……

      前几天他和楚雪镜出去玩了,玩得蛮开心。

      是这样吗?

      双锦还是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思绪仍然被缠绕。

      恰在此时楚雪镜用指背蹭了蹭他的脸颊,冷玉冰雪一样的触感让双锦怔了下。

      恋人的语气担忧,“……小锦,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上次你说感到恍惚头晕,最近还这样吗?”

      上次?

      双锦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总是有雾,或许是太久没晒到阳光了,他每天都觉得恍惚,但最近好多了。

      他再次看向窗外。

      走廊尽头,窗户半开着,日光明朗朗,偶尔有白鸽飞过,翅膀洁白如雪。

      “没有了……”

      雾浓重到连日光都完全照不进来之后,双锦忽然睡了一个很好的觉,醒来后他不再恍惚,窗外的雾也逐渐消散了。

      好像和世界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了……

      楚雪镜扬了扬唇,“是不是在家里太闷了,我们下午出去玩吧?”

      双锦想了想拒绝了。

      恋人被他拒绝后有些失落,但没有坚持。

      双锦感到愧疚,但他确实没心思出去玩。

      回到家后他还是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了物业,物业人员公事公办地说会问一问住户。

      电话挂掉后双锦一直在等,但也不知对方是不是应付他,双锦一直没等到电话,也没有短信。

      他觉得有点生气,又想将这件事告诉楚雪镜,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是吗?

      楼上要搬走是自己的事,和别人没有关系。

      所以物业或许也没放心上,楚雪镜也不在意。

      那他为什么要在意呢?

      雪镜说的对,他好像真的心不在焉,说得直白些就是不太正常。

      找工作失败导致压力太大了吗……

      他想静静,于是没有和楚雪镜玩,自己躲在房间看电影。

      是一部有些无趣的爱情片,双锦拿他当背景音乐。

      电影的光在他的睫毛上明了又暗,播放到一半的时候双锦还是给物业发了短信。

      出乎意料,这回很快回复了,对方告诉他楼上搬走了。

      还真的是这样啊……

      把电脑阖上,双锦从床上坐起身来,对自己有些生气。

      所以他在纠结什么呢?

      太不正常了,他想,应该答应雪镜出去玩的,竟然将情绪和时间用来纠结这些。

      一定是找工作的事让他太耗神了,也或许是男孩意有所指的话扰乱他的心神。

      该放松一下,不要去胡思乱想。

      夜晚的时候,双锦对楚雪镜说:“明天我们出去玩吧。”

      他说了一些自己的游玩计划,最后说:“去买彩票吧。”

      找工作好烦人,希望可以中奖。

      楚雪镜似乎觉得好笑,“中奖之后呢?”

      双锦说:“买房子,然后我再也不要找工作了。”

      “那睡吧,明天九点多楼下的彩票店就开门了。”

      “晚安,美梦成真。”
      *
      第二天,双锦没有买彩票,游乐园的商超在做趣味抽奖,这不知怎么吸引了楚雪镜,他非让双锦尝试了一下。

      转盘的指针在奖励清单上不断旋转,有从一万到十块的现金奖励,还有一些物质奖品。

      在转动速度不断减少的时候,双锦心中忽然有一个想法,他会中不多不少的一百块。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觉得,他看了眼身旁的人,楚雪镜不是对这种事感兴趣的人,但一直在看着转盘,好像察觉到双锦的注视,垂眸看了他一眼,弯起眼眸。

      双锦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转盘,指针逐渐减速。

      最终他中了一百块。

      “恭喜你啊!”工作人员将包在精美红包中的奖金递给他,笑容满面地和他合影。

      有小孩子们在欢呼,吵嚷着也要玩。

      周末的游乐园一片热闹,气球被扎成花束,空气中飘着透明的彩色泡泡,儿童和青年情侣们嬉笑着走过,他们向双锦头来惊喜和友善的目光,还有人为他鼓掌。

      日光明媚,花坛中勃勃绽放着鲜花,天空中不断有白鸽飞过,还有美丽温柔的初恋。

      恋人问他开不开心?

      一切都美好地像个梦境。

      但双锦拿到那一百块后就一直不在状态。

      他脸上还是含着笑,外表看不出心中的异常。

      就这样虚伪地玩了一整天,夜晚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装睡,而楚雪镜在他身边躺着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双锦又等待了半个小时后,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去了客厅。

      他来到茶几旁,抹黑找到了回来时放在这里的红包。

      红包很精致,上面的有一些小猫印花,双锦把它打开从中抽出那一百块的奖金拿在手中查看。

      没有异常。

      可是他就是有一种怪异感。

      或许中奖太巧合了,反而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双锦去厨房找出来一只茶杯,茶杯整体是黑色陶瓷,但中间位置有一块玻璃,双锦拿着它离开厨房,然后用尽量小的声音将它敲碎取出了那块玻璃。

      做这些的时候他跑到了距离卧室最远的地方,生怕吵醒正在睡觉的楚雪镜。

      之后他用纸巾包裹手指,防止划伤自己,小心翼翼地将一块玻璃碎片拿了起来。

      这个行为看起来有些异常,没有道理,而其中的逻辑也确实没什么道理。

      双锦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妈妈给自己讲过的鬼故事。

      据说有一个女孩中了邪,被困在了另一个世界里不断地遭遇鬼打墙,最终靠玻璃水杯逃了出去。

      听说水连同阴阳,透过玻璃能看到真实的世界……和人。

      当然这只是一个故事,只不过双锦睡不着,忽然想起来它来。

      只不过是玩一下。

      这样想着双锦拿着玻璃片走到窗前,透过玻璃向外看去。

      窗外很黑却也晴朗,而不知道是不是杯子好久没用过了,透过玻璃看,窗外雾蒙蒙的。

      他又抽出一块纸巾擦了擦,再次看去。

      还是如此,黑暗的,模糊的,如雾一般,除此之外没有收获。

      完全没有故事中的玄妙。

      双锦有些失望,不过想到什么,他又拿着玻璃回到卧室。

      好像有点恶作剧心态,他打算瞅瞅楚雪镜。

      但出乎意料,楚雪镜不见了。

      明明刚才他还躺在床上沉睡,双锦再打开房门时却见不到他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态,莫名的恐惧在神经中蔓延。

      “雪镜!你在哪?”

      他又想到了那个故事。

      女孩和暗恋的对象一起困在异世界,每当走不动的时候男孩都会鼓励她。

      她很庆幸和他一起,在这种共患难的时刻可以互相帮助,直到她透过玻璃水杯看向世界……这才愕然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根本就没有那个人,她被迷惑了。

      “雪镜——”

      双锦的呼喊声有些失控。

      空气很安静。

      就在双锦要夺门而出去找人时,卧室自带的小卫生间忽然传来人声。

      “怎么了?”

      是楚雪镜的声音,接着是冲水声。

      双锦大松了一口气,几步走到卫生间门口,看到走出来的人毫无异样才放心下来,“为什么不回应我?我以为……”

      楚雪镜挑了下眉,刚要说话却又看到了他手中的玻璃碎片,又皱起眉,“拿这个做什么?”

      “随便玩一下……”

      “有没有划伤?”楚雪镜不认同他的“玩”,攥住他的手腕,将那片玻璃抢走了。

      双锦看到他将玻璃扔进了床头的垃圾桶。

      随后又解开了他缠在手指上的纸巾,确认白皙的手指上没有伤痕才笑了下,“还知道保护自己。”

      一场胡闹毫无收获,双锦只好又睡了。

      这次他不再装睡,但并没有成功睡着。

      双锦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身旁人也仍然一动不动。

      睡不着的感觉太无聊了,他不断打开手机查看时间,却只是看到时间不断流失。

      有一种怪异的不安让他难以入眠。

      或许是太无聊了,他支撑着手臂,缓缓将头探到床下。

      床边有个垃圾桶,双锦伸长手臂用指尖够到边缘,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楚雪镜还在睡后将垃圾桶拖了过来。

      玻璃碎片躺在空荡的垃圾桶中,亮晶晶的。

      双锦将它拿起来,打算用它打发时间。

      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在玻璃片上反射出一片亮光。

      他走下床,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楼上的男孩说他比楚雪镜大这句话他还记在心里,他想透过玻璃看看自己,于是找来一面镜子。

      透过玻璃看镜子中的自己是不是相当于透过玻璃自己看自己?

      应该是吧。

      真是太无聊了,平常他不会做这种事。

      将镜子拿在身前,双锦闭上一只眼睛。

      他再一次失望了。

      镜子中的脸还是那样,并没有看起来小几岁,看来这就是他真实的样子,或者被故事骗了。

      双锦换了一只眼睛,重新看去。

      仍然如此,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面容无异。

      果然是被骗了。

      将玻璃随便放在桌子上,他端着镜子观察自己。

      那就是他真的比楚雪镜老得快了?

      这不公平。

      双锦不服气。

      他将镜子放下,又重新拿起玻璃片。

      这一回他要看看楚雪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逐渐清晰的“现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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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可能写得一般,想想实在难过,可每当想彻底放弃又感觉闭上眼就会看到双锦,好可怜他却又写不好,就这么纠结着。 无论如何会写完第一个世界,写完可能解v,后面两个世界如果写应该会免费(除非状态又好起来能坚持日更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