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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逐渐清晰的“现实” 那应该是个 ...
生活平静的继续下去,双锦昏沉的症状似乎越来越好了。
那种世界不真实的朦胧每一天都在飞速消散。
每天醒来他都觉得今天比昨天更清醒,窗外的雾似乎也在散去,某天清晨他再一次看到丁达尔光线。
一切都在清晰起来,双锦在融入这个世界。
但不知为何,双锦觉得楚雪镜的工作时间越来越短了。
以前将近下午三点才给自己下班,后来变成两点出头,再后来他随时有可能从房间出来。
工作时间短到双锦怀疑他根本没工作,只是去房间装一下。
甚至他自己也没有要掩饰的样子,只进房间个把小时就走出房门,径自来到双锦的房间,把正和hr沟通的双锦吓一跳。
在双锦平静下来后,他才很坦然地对双锦说今日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时间要陪伴他。
对此双锦非常怀疑他的工作出问题了,甚至有可能失业了。
毕竟他从未见过楚雪镜的工作内容,对于他的工程绘图工作也抱有怀疑态度。
而工作时间一天天减少,到现在短到离奇,这种“雪镜失业了但不想让我知道”的猜想就逐渐坚定。
不过双锦没问,怕给他带来压力。
他怕问了后楚雪镜会想电视里那些失业的中年丈夫一样去公园坐一天,至少现在他还可以在家里。
等等,他在想什么?
什么失业的中年丈夫?
真是毕业后成熟了,双锦居然开始考虑家庭和失业焦虑的问题了。
看来必须要更努力的找工作了。
双锦将更多类型的工作纳入考虑范围,只要薪资合适他都认真考虑一下。
这其中最多的仍然是销售和艺术培训教师。
找了一个多星期的工作,双锦多次碰壁之后,只好在这二者之间进行选择。
找工作找得双锦身心疲惫,不仅要和很多人沟通还要警惕会随时推开他房门的楚雪镜。
当然这其中最让双锦抗拒的是社交,他不擅长社交,也不喜欢。
对于hr的消息应该怎么回复……应该问那些问题?对方已读不回是在忙还是婉拒?
这给双锦带来巨大的压力,一度想要放弃找工作。
生存的压力双锦在高中毕业时体验过一次,那种朝不保夕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楚雪镜能像高中一样再养他一段时间就好了,双锦承认自己暗中有这样的盼望。
这种心态不好,但必须承认他其实是愿意且想依靠楚雪镜的,不全依赖,能让他需要的时候啃一下就好,就像少年时他的爸爸妈妈,双锦失去他们也能活,但是他很渴望这种安全感。
复杂的性格让他有这种情感需求,又让他不愿说出口。
最终一次意外的发现,双锦看到了一个新公司的人物绘图工作,双锦学雕塑、蜡像,对于人物很擅长,这倒是和他专业还算相符。
且hr告诉他社交较少,不过工资待遇一般,双锦算了一下,以每天八小时算,时薪20块。
但刚毕业的他找不到更好的。
就这样吧,先帮雪镜分担,最好攒下一些积蓄,以后有更好的机会再说。
怀着这样的心情,双锦和hr约定好第二天去公司面试。
公司距离这里13公里,双锦的心又是一沉。
乘坐地铁还是开车,如果开车还要学车,去程计为半小时……那一天通勤就是一个多小时,对着这样一个不一定能去做也不知道会不会长期做的工作,双锦已经提前开始焦虑了。
这是他有记忆的22年人生来第一份正经工作,双锦提前几天就开始为此不安。
他的不安藏在心里,外表上很平淡,只偶尔发呆,醒来后和楚雪镜的目光对上,也只是低下头去。
他纠结过要不要告诉楚雪镜,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万一最后没有去做呢?岂不是白白让楚雪镜也费心,还是等确定好再告诉他吧。
“雪镜,我们的房租交了多久的?”
楚雪镜在看电视,变幻的光影色彩映在脸上,他的神情似乎很专注。
闻言,他全然没有被打搅的愣神,目光很平静地移过来,看向双锦,“一年,怎么了?”
双锦暗中松了一口气,“没什么。”
至少还不用为住所犯愁……
去面试的那天早上,双锦早早就醒了,手机显示早上六点,而面试定在九点半。
双锦试图逼迫自己再睡去,但几分钟后他放弃了,睡不着。
因为无事可做且心绪杂乱,他干脆给楚雪镜做了早餐。
做完之后又觉得这好像表现得有些反常,因为此前他从不做早餐。
他不吃,楚雪镜也不吃。
但做都做了,偶尔一次,楚雪镜不会想别的……或许。
昏暗的卧室里,楚雪镜还在床上躺着,他背对着双锦,看起来还在睡。
双锦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在床头留好字条,写了自己要去市中心逛一圈,中午之前就回来了,做完这一切后等到时间接近八点他才不舍地出门。
要去面试、上班,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对积极活泼的人而言是一件好事,对双锦而言完全相反。
像每一个年轻的职工一样,他站在地铁上看着玻璃窗体上自己的倒影,赶在去往公司的路上。
双锦的心死气沉沉,垂着眼,神情忧郁。
有没有办法可以不用上班?或者拥有一份像楚雪镜一样可以居家办公的工作,当时应该再找找看的。
怀着这种糟糕的心情,双锦还是去面试了。
然而事情总是出乎意料,这种糟糕的心情在面试后削减了大半。
公司不大,老旧的办公楼和城市高楼大厦相比非常亲和,前台是个正在打游戏的胖男孩,双锦从进门开始就松了一口气。
他在前台的带领下去往办公区,前台大喊了一声“有人面试”,办公室里一水的青春面孔都望了过来,包括老板。
老板看起来也是刚毕业的样子,穿着板正的衬衫和与衬衫不搭的运动短裤,还给他准备了香草奶咖。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你一句我一句,老板想起什么问什么,双锦问什么答什么,就这样毫不专业地结束了一场面试。
面试磕磕绊绊,但双方都觉得对方不装,聊得轻松。
最后年轻老板主动说愿意直接给他正式员工的工资,但是因为这段时间忙,每天的工作可能12小时以上。
十二小时……走出公司的路上,双锦一反常态,丝毫没有为这十二个小时担忧。
原来真正让他担忧困扰的不是工作强度,是社交困难,而这两样这个小公司都可以满足他。
去地铁站的路上,双锦心情明媚。
工作十二个小时也没什么,他对自己说,这样就可以和雪镜一起更早的赚到钱,更好的生活。
接下来就是要告诉楚雪镜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双锦想,他或许会很开心,中午应该出去吃饭奖励自己和雪镜。
想到这里,他忽然驻足。
那还回去吗?不如打电话让他来吧。
盛夏中午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双锦找到一个旧商业楼走进去蹭凉,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比外面还要荒凉,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二楼还能勉强看到一个无人购物机,三四楼随处可见空洞黑暗的空铺子,显然已经是倒闭边缘,或者已经倒闭。
但这里凉浸浸的,很清凉,因为楼体空荡开口多,有很多进风口有凉风吹进来,而一楼较为封闭,也因此产生回音。
双锦拿出电话拨打过去,电话六七秒钟后开始响铃。
他低头看着拨号页面,心中想着找个什么餐厅,要找个装修美、评价好的店,量少就更好了,够一个半人的量就好……
那个半人可以约等于十三岁孩子。
响铃在大厅内回荡。
一段时间之后手机自动挂断了。
没有人接吗?
双锦再一次打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一次响铃的声音更大了,他调了调音量却没有效果。
响铃很大,在空荡的四周显得格外吵。
双锦皱眉,打开通用页面检查手机音量,但紧接着一怔。
不对啊,怪不得调节音量无效,手机……是静音的啊。
……那响铃是哪里来的?
拨号页面还在亮着,声音在风中回旋,从四面八法传入耳道,音量逐渐增大。
双锦认真分辨声音的来源,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果然……接响铃声一声声从他身后传来。
那应该是个人形的黑色影子。
不,是个人。
人背着光,身形是全然黑暗的,像白纸上的黑色人形恐怖画,正用很快的速度向他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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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逐渐清晰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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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可能写得一般,想想实在难过,可每当想彻底放弃又感觉闭上眼就会看到双锦,好可怜他却又写不好,就这么纠结着。 无论如何会写完第一个世界,写完可能解v,后面两个世界如果写应该会免费(除非状态又好起来能坚持日更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