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尾巴》顾与肖

3、懵懂心事 “跟我同桌

　　郁绘在学习方面成绩不算太好，尤其比起需要花大量时间练习、却仍能在文化课上保持年级前三的哥哥郁守而言，郁绘就显得要平平无奇多了。

　　她的天赋几乎全部体现在画画上，除此之外，做任何事情的集中度和反应力都只是差强人意而已。

　　不过姚真真向来主张寓教于乐，并不强迫郁绘非要在各个科目出类拔萃。

　　周一第一堂早课，位置靠窗的郁绘不出意外地又走神了。

　　比起密密麻麻的板书，还是窗外的风景更有吸引力。

　　不知不觉间，郁绘就拿起了铅笔，开始在课本上涂涂画画，直到下课铃响都浑然不觉。

　　“画得真好。”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郁绘猛地抬头，便见初颂那张俊美的脸就近在眼前。

　　郁绘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脱口道：“小颂哥哥？”

　　“早啊，小尾巴。”

　　“你怎么……”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班里的陌生面孔，周围的同学们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尤其初颂散发的气质实在与众不同，任谁都无法忽视他极为权威的脸和强大的气场。

　　但同学们也只敢在一旁窃窃私语，讨论起他的来历。

　　大概是从小就备受关注，初颂对于那些好奇的目光和清楚的议论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笑着跟郁绘卖了个关子，直到班主任踏着上课铃走进班级。

　　“同学们，今天上课前，我们先来欢迎下新来的转学生。”

　　话毕，班主任的视线便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最终锁定到初颂身上，后者便迎上所有人注视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走上了讲台。

　　“大家好，我叫初颂。”

　　掌声过后，班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继续坐在郁绘旁边的空位吧——好了，我们准备上课。”

　　这堂课，郁绘难得注意力格外集中。

　　不过虽然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板书，但余光却总是下意识瞄向旁边的初颂。

　　看起来他倒是蛮适应新学校的环境，跟同学们相处得也自然融洽，就像是郁绘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热情又主动。

　　只是郁绘却注意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除去数学这种需要动脑思维的科目或是他擅长的英语课也就算了，像是语文课那样需要记笔记的科目，他竟然也完全不动笔，顶多备注几个郁绘看不懂的单词。

　　郁绘有点纳闷，他是不是不太会认汉字啊？

　　不过因为初颂太受欢迎，一到课间就有一大堆同学围过来东拉西扯，她都没什么机会跟初颂单独说话。

　　虽然大家都只是好奇而不带恶意，但初中的孩子确实不太懂得界限分明，有些问题连郁绘听了都觉得不太舒服。

　　不过侧头看看初颂，倒还是自然而然地谈笑风生。

　　不知怎地，郁绘望着初颂的侧脸，一下子就想到视频里那个雨夜，他一个人挑战几个外国人的狂妄恣意。

　　郁绘莫名冒出一个念头——或许现在看到的少年，并不是完整的他。

　　直到下午放学往校门口走的时候，郁绘才找到空档问起初颂。

　　“小颂哥哥，怎么上周在公司见到你的时候，没听你说起要来我们学校啊？而且居然还是跟我同班！”

　　初颂瞧着郁绘那张认真又可爱的小圆脸，就忍不住逗她，也不正面回应，只是反问道：“跟我同桌不好吗？”

　　郁绘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意气风发的少年，脱口而出：“当然好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校门口走，公司派来的保姆车照旧等在老地方。

　　郁绘像个小导游一样带着初颂上了车，郁守已经安静地坐在了最后，留给弟弟妹妹同排的位置。

　　“哥哥！”
　　“郁哥。”

　　“嗯，上车吧。”

　　郁守刚刚正在听英语，见他们俩来了，就直接拔掉了耳机。

　　“小颂今天上学第一天，还习惯吗？”

　　“习惯的，同学们都很友好，绘绘也照顾我很多。”

　　郁绘正翻着画册，突然扭过头来看向郁守：“哥哥也知道小颂哥哥今天转到我们班吗？”

　　郁守如实点了点头：“姨父说，要是一直不安排小颂去上文化课，肯定会被姚真真女士念叨个不停，就赶紧跟学校处理学籍的问题了。”

　　似是猜到妹妹要继续提什么问题一样，郁守又抢先解释。

　　“正好你上学比同龄的小孩早一年，小颂又是下半年年末出生的，比同龄人都小大半岁，姨父想着跟你同班的话还能互相照顾，工作人员来接咱们也方便。”

　　“这样啊。”

　　郁绘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仿佛很认同姨父的决定，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三个孩子照例被送去公司，等郁绘写完作业偷偷溜到练习室时，几个男孩正在做表演镜头感训练。

　　表情管理一直都是在冉的强项，他很懂得如何让自己那张建模脸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完美。

　　而方知有和郁守也在长期的练习生活里掌握到了合适的分寸。

　　相比之下，初来乍到的初颂就显得有些局促和僵硬。

　　郁绘抱着画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关注点开始出现了偏移，总是时不时就看向初颂，而忘记自己此前一直追随着的亲哥哥。

　　练习室的灯光透过落地镜反射出柔和的光晕，初颂站在中央调整着站姿，黑T恤后背洇出汗渍，脚踝在反复旋转中微微发颤，但下颌线仍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

　　随着耳机里传来节奏感十足的音律，他深吸一口气，忽而抬眸直视镜中自己的瞳孔，眼神也随着节拍倏尔锐利，睫毛在顶灯照射下在脸颊投出锯齿状阴影。

　　“眼神要直穿镜头，跟所有观众交流。”

　　Vivi的声音混着空调杂音传来。

　　话音刚落，初颂接下来的步伐干净利落，每一次转身都精准对准镜头的位置。

　　舞步间，他时而微微挑眉，时而唇角上扬，用细微的表情变化营造情绪层次。

　　手臂的推送与收回、身体的倾斜与停顿，都像是在刻意留镜，使得画面更有呼吸感。

　　镜中的自己成为假想的摄像机，初颂不断寻找最能传递故事的角度。

　　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他却没有分神，反而在最后一个定格中，目光锁定镜头位置，微微喘息，带着坚定的笑意——

　　那一瞬，镜头感与舞台感融为一体。

　　旁边的在冉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好魅啊颂哥哥——”

　　后来青春期的男孩们闹作一团，没人注意躲在角落里的郁绘，偷偷画下了初颂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

　　晚上回到家后，郁绘把这张作品连同白天课间时画下的初颂那张安静睡颜，一起夹进了专属画册里。

　　“二零二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他是假寐的狼崽，时而脆弱柔软看似人畜无害，却会在危险逼近时露出夜巡的兽瞳和嗜血的獠牙扼杀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