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终章 我们会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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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许久。
见苏涵洛并未如想象中欢天喜地扑到怀里，而是像定住一般呆呆看着自己，黎渊缓缓眨了下眼睛。
该不会是离开太久生气了吧？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巨力缠住腰身，猛然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苏……”
还未说完，苏涵洛已欺身封住他的唇，手指扣入发间，发疯般亲吻起来。
舌尖撞进齿关，熟悉的气息错乱纠缠，迫切的力道几乎将唇珠咬出了血，混杂着浓烈情欲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荡开。
黎渊被堵得说不出话，仰着脸迎合亲吻，同时伸手探进苏涵洛的上衣，沿着那截明显瘦削许多的腰线安抚。
不知不觉，脸颊相贴处传来湿润的触感。
黎渊掀开眼眸，看见苏涵洛近在咫尺、微红的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睫毛滚落，在脸颊滑下晶亮的痕迹。
“你到底去哪儿了……”他紧紧攥住黎渊的衣襟，生怕再度失去一样，哭腔里带着抱怨，“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找你……”
黎渊微叹口气，将苏涵洛搂入怀中：“对不起。”
神识溃散远比身体上的痛楚更加折磨，他在混沌和阴暗里不知挣扎了多久，甚至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意识，长时间靠吸食荒郊野岭的废弃邪祟苟活，若不是残存的神识里尚存一丝微弱的信念，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份信念源自记忆远处的模糊的影子，虽然无法看清，但可以确信的是，那是他无法放下的人，他必须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起初他只能如无数孤魂野鬼一般漫无边际地徘徊和游荡，直至后来远方出现了一道光芒，微弱却恒久而清晰，牵引着他不断接近那丝熟稔的气息。
终于，微光尽头出现一座海边小屋，潮水环绕中传来久违的温暖，他的记忆也终于回归完整。
情绪一旦卸防便再也无法自控，苏涵洛哭得浑身发抖，将脸埋在黎渊的怀里，好像要把这一年的思念和委屈全部宣泄出来，泪水将衣襟全都湿透了。
黎渊抱着他不断亲吻，从眉角到嘴唇，吻得轻柔细致，不知不觉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反客为主地撬开齿关。
时隔一年再次接触到彼此的身体，浓烈的思念如同催|情的药迅速引燃欲望，他们从沙发跌到地毯上，一边接吻一边撕去对方的衣物，炽热的气息交织缠绵。
不过这次占据上风的是苏涵洛。
对深渊愈发熟悉的掌握，加之上头的快感，使他不加遏制地驱使力量，完全忽略了恶魔还很脆弱的事实。
“呃，宝贝......”黎渊仰面看着苏涵洛，衣襟被扯散开，喘息着勾起唇角，“轻点儿，你现在的力气可比我大多了.....”
“这么快就不行了？”苏涵洛扼住他的脖颈，语气酸涩，“离开这么久，不做个三天三夜怎么补偿我？”
“还债也需要个过程......”黎渊脸色白了白，忽然顿住动作。
苏涵洛也察觉到什么安静下来，短暂对视后，视线齐齐转向客厅转角。
小念不知何时爬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奶嘴儿，血红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注视他们。
苏涵洛迅速扯过毯子盖住他和黎渊的身体：“......”
黎渊愣了几秒，似在理解自己看到的场景，然后缓慢且诧异地吐出几个字：“那是什么东西？”
“......”苏涵洛扶额，下一秒小念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房间，门轰然关上。
“傻B，那是你的崽。”话落，眼神重归阴暗。
“等等......呃，轻点老婆......”
*
这个夜晚对苏涵洛来说像做梦一样。
他整个人都是淆乱的，惊喜和伤感情绪交织，只记得自己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跟喝醉了一样。
倒是难为了恶魔，死了一回就变成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夫，动不动就趴在他身上喊疼。
最终苏涵洛心疼他，就不再缠着要了，缩在黎渊怀里发呆，虽然很困也不想阖眼，生怕一闭上眼便烟消云散，发现这一切不过是自己过分思念产生的幻觉。
结果不小心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苏涵洛在惊厥中醒来，被窗户落进来的光闪到眼睛，闭上眼，脑袋里泛起一丝宿醉的疼痛。
他昨天......喝酒了吗？
苏涵洛躺了会儿，脑子里全是和黎渊缠绵画面，再睁眼，身边却是空落落的。他意识到原来这一切真的是自己的幻想，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如同阴霾沉重地覆压下来。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泪水慢慢浸湿了枕巾。
哭了一会儿，苏涵洛又觉得有些可悲，恶魔都死这么久了，他还是走不出来，要是当年的苏涵洛见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估计会一刀杀了自己。
这么极端地想着，他稍微振作了些，强撑起身体从床上爬起来。
即使再伤心再颓废，苏涵洛也会冷静地提醒自己还有个小孩要照顾，新的生命不该同他一起困在过往和回忆里。
他扶着墙，颤颤巍巍走出卧室，穿过空寂的客厅。
冥灯依然放在摆台上，在白昼光线的环绕下显得破碎又陈旧，苏涵洛盯着出神片刻，微叹口气，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怔住了，因为前方传来不寻常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摆弄厨房里的东西，传来叮叮当当的轻响，同时还有一阵熟食的香气。
苏涵洛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一步步、试探地往前走，心里闪过隐约的期冀，又有害怕落空的恐慌。
直至视线变得清晰，他看见灶台边站着高俊的身影，裸露的后背系着围裙绳，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翅骨的疤痕已经淡去，取而代之是新的脊骨轮廓，挺立的犄角浮着黑曜石般的光辉。
恶魔拿着锅铲，将锅里的荷包蛋颠了个面儿，方才腾出手给左臂上挂着的婴儿扶了扶奶瓶，狭长的血眸里透出戏谑：“真麻烦……”
后背忽然被人抱住，黎渊转过身，见到苏涵洛时神情变得柔和，俯身吻了吻他的唇：“早安，宝贝儿。”
苏涵洛抿着唇没有说话，黎渊才发现他的眼角微微泛红，情绪似乎很不好。
“怎么了？”
苏涵洛环着他的腰，摇摇头。
黎渊将他搂进怀里，安抚地摸摸脑袋：“是不是没见到我，还以为我走了？”
苏涵洛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
“我看你睡的很好，不想吵你。”黎渊道，晃了晃手里的锅铲，轻轻挑眉，“再说，一年没回来，总得复习一下伺候你的技能吧。”
小念被他一只胳膊卡在腰间，小脸都涨红了，很不愉快地哼哼几声，黎渊方才反应过来小家伙的存在，抬手将他丢到肩上，有些着急地去铲那片荷包蛋：“坏了，都快糊了……”
苏涵洛轻轻笑起来，将脸颊贴在黎渊背上，努力眨眼不让眼泪落下。
这幅家常的温馨场景，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画面，尽管走到这一步的过程经历了极大的艰辛，甚至是生离死别，可现在他们重新拥有了彼此，与孩子一起相守在属于他们的小家，前番历经万难也变得如此值得。
“黎渊…….”不知不觉，他喃喃说，“以后我们一直这样，永远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黎渊偏过头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遵命，老婆大人。”
……
时间仿佛一剂良药，尤其是无数充满幸福的瞬间，渐渐抚平苏涵洛内心的伤痛。
他终于逐渐相信，恶魔是真的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经历过死亡后，黎渊的力量还未恢复，性情也变得比以往更黏人，每天除了带娃就是缠在苏涵洛身上，一米九的大高个压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仗着一张漂亮脸蛋露出茶里茶气的柔弱表情，每次都让苏涵洛忍不住妥协。
“宝宝，我现在还很虚弱，你多疼疼我，恢复得快些。”在耳边说完，黎渊就伸手往他衣服里探，摸得他头皮发麻。
“你怎么比小念还娇气…..”苏涵洛又被折腾一顿，有些无奈地叹气，捧起黎渊的脸，“是不是还要给你冲个奶粉？”
“冲奶粉多麻烦。”黎渊扣着他的掌心压在沙发上，扯开睡衣扣子，在敞露的胸口亲吻，“我要你亲自喂。”
苏涵洛挣扎几下，拼命朝小念的方向使眼色：“孩子看着呢，收敛一点……去，给他换个尿布。”
黎渊只好恋恋不舍地停下，乖乖去给小念换尿布。
苏涵洛见他把孩子颠来倒去像极了炒饭的手法，有些无奈地爬起来，把小念夺过来：“动作这么粗鲁干什么？我能经得起你折腾他可不行，脑浆晃匀了变成笨蛋小孩怎么办？”
恶魔唇角弯起微小的弧度：“这么不抗造的话，迟早变成笨蛋小孩。”
下一秒就被苏涵洛拍了下额头，呵斥道：“说什么呢？我们儿子是最聪明的小孩。”
黎渊捂着额头，有些委屈：“我只是开个玩笑。”
换上清爽的尿布，小念坐在玩具垫上摆弄小恶魔玩偶，时不时发出奶气的笑声。
黎渊看着小念有些出神。
在遇见苏涵洛之前，他孤独地生活了几百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成为“家庭”中的角色，被心爱的人和一个小宝宝围绕。
这个小宝宝是他和苏涵洛血脉的延续，如同苏念黎这个名字，使他们的联系更加紧密、不可分割。
苏涵洛教会了他爱人，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会一直一直爱苏涵洛，还有这个身体里流淌着他们共同血液的孩子。
虽然偶尔他还要跟这个小屁孩争宠，毕竟看见苏涵洛成天抱着小念，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吃醋。
血缘是奇妙的东西，眼前这个精致漂亮的小不点儿，同时具备恶魔力量和人类生气，简直就像他和苏涵洛的结合体。
看着看着，黎渊忍不住去触碰小念粉红色的犄角。
恶魔自诞生以来就是一副样子，没有经历成长的蜕变，看到小念他才对恶魔的幼年形态有了具象化。不管是犄角还是隐约的翅骨，都像他的缩小版，皮肤却不是他这般苍白，而是透出生气的红润。
指尖刚碰到小念的犄角，他自己的犄角就被握住，脑袋不得已倾向一边。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捏他的角，还在发育呢！”
“我错了，疼疼疼……”
……
就这么欢欢笑笑度过平常的一天，苏涵洛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黎渊回来不过数月，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精神状态越来越好，整个人容光焕发。
家务活都被黎渊包揽，苏涵洛得空不少，平日接一些简单的委托赚钱，加之先前丰厚的积蓄，生活过的也算滋润。
有时他从外面回来，屋里开足了暖气，黎渊抱着小念，躺在沙发上等到睡着，听到动静又睁开眼，凑过来给他一个睡意朦胧的吻：“回来啦，饭都做好了。”
苏涵洛想，所谓岁月尽好、红尘无忧，大概就这样的光景吧。
夜晚，海平面上悬着明亮的月，清冷光芒透过落地窗，将屋里的一切镀上银辉。
把小念哄睡着后，他们就在客厅做｜爱。临海的房子有个好处，即使不拉窗帘，就在阳台上明目张胆地办事也不会有人打扰，面前是大海和夜空，失焦的视线里只有漫天灿烂星辰。
前些日子还嘲笑黎渊的苏涵洛，这会儿便开始后悔了，这小子为了证明自己雄风犹在，把他弄晕过去好几次，最后只能连连求饶，习惯性地拿小孩子来找借口：“动静太大会吵到小念睡觉的……咱们歇会儿好不好…….”
爬了几步又被拽着脚踝拖回来，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边：“放心，吵醒了我再去哄。”
“……”
黎渊见他确实有些受不了，便把他翻了个面儿，按着腰俯下｜身去。
酥麻的刺激感如电流过身，苏涵洛险些失神叫出来，死死咬着唇，叫声变成隐忍的呻吟。
舔吻的触感蔓延到小腹，触及那道长长的疤时，黎渊顿了片刻，伸手细细抚摸。
“这是小念出生留下的疤吗？”
苏涵洛一手还抓着他的头发，突然的停顿令他还未缓神，慢慢垂下眼睫道：“嗯。”
“都怪我。”黎渊抬起眼眸，神色歉疚，“如果那时我陪在你身边……”
“不怪你，一切都过去了。”苏涵洛弯唇笑了笑，“从今天开始，还有未来的所有日子，只要你一直陪伴我，就不算晚。”
黎渊微怔，欺身吻住他的唇，咬着唇珠慢慢厮磨，像在回味最珍贵的宝藏。
“当然，我们会一直陪伴着彼此，永不分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