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离开 知 ...
-
知道爸爸去世之后,杨夕舟便“性情大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活泼任性,因为她身后已经没有会一直宠着她的爸爸。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么神奇,当你自身阴郁的时候,身边的人也不太会愿意走进你,没有霸凌就不错了。
不过好在有李慷这个朋友在,李慷一路追到了杨夕舟上的初中,为此还在那附近买了个房子。
李慷的父母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们也忙的没空给意见,只是花钱买了房子又雇了保姆,然后就不知道还在不在A市了。
杨夕舟在有着浓墨重笔的童年之后,过了不少年灰色的生活,一直到艺考知道自己靠实力拿了高分之后,知道高考文化分达线之后,她才终于小小松了一口气。
之后便是毕业,进了萤映。
离开了大学步入社会,加之她父亲的事情也过去了这么多年,她渐渐走出来了。
再之后,她遇到了关蒲星。
关蒲星的出现会让她想到那个美好的童年,不过她深受回忆之痛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关蒲星也是她过去的美好之一。
她这么多年贫瘠内心,第一次那么热烈地对待一个人,几乎是燃烧自己,需要多照亮一些人,才能掩饰的心动。
那个,她因为当时年纪太小,还未有所察觉的心动。
这点爱慕,在之后的无趣生活里,不仅没有消磨,还随着时间逐渐庞大起来。
一直到现在,已经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她这么多年太执着,滤镜太深,而且和关蒲星还没有彻彻底底熟起来,所以还喜欢着。
想到这里,杨夕舟心虚地喝起了红酒,并看向窗外。
关蒲星这杯酒点对了,自己装什么呢还喝白开水?
她看到窗外高楼大厦昏黄街道,清醒几分,发现她居然就这样略过了她父亲去世的情绪。
生离死别,有时候就是这么意外。
关蒲星知道她爸爸对于她意义重大,但是没想到这也是她不愿意回到A市的原因……
“对不起。”关蒲星道,都知道她爸爸去世了,还提起这个伤心事。
“没事,”杨夕舟笑笑,“反正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爸爸他,一定很为我骄傲吧。我只是不愿意经常提到他,毕竟提到他,就会意识到他真的已经不在了。”
和王苏出去应酬,练酒量那一阵子,她借着酒精疯狂去想,疯狂脱敏。
少年时期没有那个余力去多深思,只要一想到,一崩溃,她就很难往上爬。
所以毕业后,她很是放纵自己。
从一开始喝完酒醉了,和李慷哭着说自己的爸爸去世了,然后第二天醒来什么也不记得——到后来记得了,再到后来没有的什么可说的了,她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对面对这件事情。
不过也只是面对,她也不爱和别人主动提这件事情。
没有经历她童年的人,不会知道她爸爸对她而言有多重要。
关蒲星抿了抿嘴唇,看到杨夕舟又喝了一口红酒,自己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她食指撵撵高脚杯,今晚好像计划告白?所以想先问问杨夕舟对未来的计划,再好好规划自己往哪个方向努力。
她偷看了一眼杨夕舟,杨夕舟的脸已经红起来了。
告白的话……还是再等等吧。
关蒲星即刻下了判断,再等自己,更有能力的时候……
两个人气氛很沉重地吃完了晚餐,还喝了不少酒。
关蒲星觉得,这个样子叫代驾也不是特别安全,餐厅附近的街道上有酒店,她直接带着杨夕舟去酒店了。
不巧,大晚上的,酒店里符合关蒲星要求的房间也只剩下豪华大床房。
于是她们开了一间房。
杨夕舟已经醉了,困呼呼的。
关蒲星帮她和李慷说了情况,又一通电话打给了陆庭笙:“定两张明天下午去A市的机票,我们明天下午就回去。”
关父要求她明天回去,且她说了要最晚的机票这件事情,陆庭笙是知道的,这三更半夜的,她电话陆庭笙能接起来已经很不错了,此时面对变化,陆庭笙也不由得疑惑:“啊?”
本来是想最后和杨夕舟好好待一天的,但是她现在又怕,舍不得。
关蒲星揉了揉眼睛,说:“照办就行,明天来接我,地址等下发你,来的时候带两套衣服,贴身衣物也要,要新的。”
她倒是没什么行李要收拾,衣服几乎都是现买的,这里有这里的衣服,家里也有衣服,不用特地去换。至于笔记本之类,她回家里公司,工作内容不一样,到时候再买个新的就行。
挂了电话,关蒲星看向已经熟睡的杨夕舟。
脸红扑扑的,头发散乱。
这张脸和她记忆里偏稚嫩的脸重合,她越看越觉得可爱。
最后关蒲星还是忍不住亲了一口杨夕舟的脸颊,帮她脱掉鞋子卸了妆,又掖了掖被子。
然后她就去沙发上睡了。
她怕和杨夕舟一张床上,睡不着。
同一片天,不同酒店的豪华大床房,程笔谐和李慷刚结束完一场战斗。
李慷累的躺在床上气喘吁吁,身上穿着浴袍,脸颊微红,脖子上有不少吻痕。
旁边的程笔谐没穿衣服,光着身子侧身看她,能看出来体力很好。
李慷揉了揉眉心,说:“现在可以走了吗?”
程笔谐不懂:“什么意思?”
李慷嘴角上扬笑了笑。
“程大小姐在国外的留言传不回国内,但是并不代表查不到。”
她程笔谐是个十足的多情渣女,在国外追到一个放弃一个,睡完就跑,声名狼藉。
没睡到之前说的多深情,睡完之后走得就有多干脆。
有程父在,这种事情传不回国内,但是在国外不是秘密,毕竟程氏集团也有海外公司,是有点小名气的,只不过她这种事情在国外是很普遍的事情,所以没有多做公关而已。
对于李慷来说,调查别人的事情随手就干了,尤其是这个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女人。
程笔谐闻言瞳孔瑟缩,心里有一丝慌乱。
因为李慷说的是真的。
“我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追人追到B市来,还打算下半辈子全交代在这。
“你说的第一次,好像,不是很少?”
显然,方才的激情根本弄不乱李慷的思绪,她骨子里是冷静的,这是遗传的。
她调查的清清楚楚。
程笔谐有些不开心了,她坐起来。
在她眼里,李慷是一个温柔的,善解人意的,有趣的人。而她且没有有钱人的架子,也不靠父母。
她还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想过简单生活的富二代。
“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程笔谐问。
李慷摊开手,直视她的眼睛:“你有吃亏吗?另外,这是我的第一次。”
有一说一程笔谐的脾气其实挺好的,但这会她有点动怒了,不过听到李慷的后半句话后,她的火气又莫名消退。
“你不走,我走。”李慷却不惯着她,刚才结束是因为关蒲星给自己打电话,现在程笔谐没有想继续,她倒是想赶紧跑了。
虽然现在身体真的很酸痛。
李慷当着程笔谐的面把自己皱皱巴巴的衣服穿了回去,然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全程程笔谐就这样看着她,一点挽留的话也说不出口。
杨夕舟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打在窗帘上,透进来暖光,但是她却觉得身边很空。
因为她身边确实很空。
她起身,床边放着关蒲星准备的衣服,手机上是关蒲星的消息:我先回A市了,那些衣服都是干净的,酒店的钱我已经付过了。
杨夕舟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
昨天关蒲星也没说什么时候走的。
她浑身不舒服,发了一句:你几点的飞机?
等了几分钟,关蒲星没回,她先起身去洗澡了。
这个豪华大床房不仅房间大,设备全,就连浴室还放着一个小浴缸。
不过杨夕舟此时没有心情泡澡。
她迅速洗漱完,洗了个澡,就擦着头发出来了。
关蒲星刚刚回:三点多的飞机,我还在去机场的路上。
机场在郊外,离市中心特别远,堵车也一向很严重,等关蒲星到了,应该是过完安检就要马上出发了。
她回:好。
然后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来,让她思绪一下飘到了从前。
后面再提起删除好友这件事情,就连李慷也十分震惊。
“不至于吧?”李慷后面说。
杨夕舟自然是事后后悔了。
这种幼稚的事情,也就她十二岁的时候能干出来。
但是那会确实是全家都搬离了市中心,除了李慷这个来找她的,她根本碰不到原来认识的任何一个同学。
她和他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其实她有想过要不要加回关蒲星,还有萧沢和一些其他她玩的比较好的同学。
但是她又觉得,好像也真的没有什么必要。
所以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杨夕舟吹完头发就离开了酒店,拿着脏衣服打车回了租房。
李慷还在睡觉,她吃着提前点好的外卖,等吃完一看,已经三点多了。
关蒲星,已经离开了。
此处点一首first给李慷和程笔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