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看我 第一节 ...
-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在写完最后一个字时打响，总算没耽误。
路曜不动声色地直了直身子，转了转手腕。
“下面两节课你想怎么安排？”余清舟突然出声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换人，路曜没有任何准备：
“还……不知道。”
“那我来安排？”余清舟很快接上话。
“嗯。”
修长的五指按着一张计划表，推了过去，路曜低下头看，余清舟紧接着开口：
“期中考前的这一星期我帮你补习，这是每天晚上的安排，结合了你各科平时的成绩，如果你有特别不懂的地方，可以跟我说，再调整。你看看怎么样？”
路曜无法平心静气地仔细看完，粗略了扫了几眼，点点头。
“可以吗？”余清舟问。
“嗯。”路曜依旧低着头，望着做得细致的计划表出神让他双目有些眩晕。
莫名的，感觉到自己身上有热意在蹿动。
明明没多久前还在担心与他的关系会不会回到原点。
现在，却好像，跟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似乎过了一会，余清舟俯身：“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回神时侧脸与他的距离已经好近。
“来了来了！食堂刚冰的草莓牛奶谁要！”
最近食堂小卖部出了玻璃瓶装的草莓牛奶，很新鲜，学生们都爱喝。
不过数量有限，每次晚自习一放学都被哄抢一空，所以有些班级就新增了个业务，下课时间雇跑腿帮忙买回来分，从跑腿手上拿牛奶要多给一块钱跑路费。
路曜没喝过，他有时不太受得了喝冰的东西。
“给我来一瓶！”赵一翔冲到最前面：“今天可以啊抢来这么多。”
“今天货多，我抢的已经是最少的了。”跑腿的憨憨一笑将那些玻璃瓶放到讲台上。
挺多人不在班上，今天难得还没买空。
路曜起身来到讲台前，出了冰柜的牛奶杯身上湿漉漉的。
“路曜，上次我帮你抢了一瓶你都不喝。”赵一翔一边豪饮手中的牛奶一边对那些玻璃瓶挑挑选选：“这杯里面草莓多！”
路曜没拿，而是选了杯瓶身还算清爽的：“多少钱？”
“七块，嘿嘿。”跑腿的那人笑着挠挠头：“你要是没带手机回去之后加个微信再给我也行。”
路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布袋，从里边拿出了一张十元的人民币递过去。
跑腿那人经常随身带着些零钱，不过大部分人都是手机支付，今天终于来了个机会让他找零：“找您三块您收好嘞！”
路曜点点头带着那瓶草莓牛奶回了座位。
余清舟在位子上没有动，一路目光跟着路曜起身买牛奶付钱回座位，不加掩饰。
手中的草莓牛奶很冰，但还不到刺骨的程度，路曜将瓶子放在桌边，轻轻往余清舟那推过去：“给你。”
抿唇，又紧跟着说：“互补小组……我应该帮不了你什么。”
你为什么要换到跟我一组。
……谢谢。
“谁说你帮不了我什么了？”余清舟拿起那罐牛奶，似乎是仔细端详了一番，笑着拧开：“我还没喝过这个，谢谢。”
……
放学铃声打响。
“舟哥路曜，走了。”赵一翔抓着周诠：“今天他别想跟梁齐峻跑！”
“什么叫跟他跑啊。”周诠无语：“别乱说。”
“行行行，反正你今天回宿舍，我就是通知某人一声！”赵一翔冲梁齐峻那边喊：“也不能总跟初中同学过呀，高中住了宿就得多跟舍友沟通沟通。”
梁齐峻微微抬头瞥了下他俩，没什么表示，收拾完东西就走了，没再多看一眼。
“哈，他走了，我们回宿舍。”赵一翔洋洋得意，宣布这场抢人大战自己获胜。
周诠捏捏眉心：“傻子，我今天本来就要回宿舍。”
“哦！”
主办方赵一翔撤回一场假想比赛。
四个人两两走在路上，教学楼离宿舍不远不近，不着急的话得走个四五分钟。
“周诠，你给我们好好解释解释，昨晚为什么不宿舍，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承受了多少！”赵一翔痛彻心扉：“太没良心了。”
“昨晚家里有事，回去一趟。”周诠这句解释可谓是十分苍白，且一看就是临时编的。
“别想骗我，哥们儿可看着你跟着梁齐峻走的，是不是好兄弟？”赵一翔十分不平：“他还把互补小组调换了，自个儿换到跟你一块，都没商量直接就把我安排了！”
“就是，真是过分。”周诠马上添油加醋转移话题：“这种人怎么这么对同学呢？况且你还是他同桌，没商没量的，一点都不尊重人！”
赵一翔果然顺嘴骂道：“是啊，还整天摆着一张臭脸，谁都不理，谁欠他钱了一样！”
“就是就是！”
“…，…！”
“…！…！！”
赵一翔和周诠你一言我一语地痛骂梁齐峻装腔作势欺人太甚。
幸好赵一翔没再追问昨晚没回宿舍的事情，周诠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都怪梁齐峻那家伙。
不就是和女生分到一组至于那么生气吗？周诠舔了舔嘴唇，都破皮了。
他属狗的吗，周诠心里暗暗骂道：‘畜生一个。’
路曜和余清舟跟在赵一翔和周诠身后。他们说什么，路曜没听见，也听不见。
余清舟讲题很清晰，也很仔细。速度刚刚好，够路曜反应时间。
余清舟靠近的时候，路曜都会下意识悄悄拉开距离，奇怪又刻意，明明并没有触碰。
这样做后他总会立马懊悔，却怎么也没办法克服近距离带来的不适。
“今天晚上我讲题有哪里不清楚吗？”余清舟先开口道。
“没有，很清楚。”
余清舟盯着路曜的侧脸：“嗯，平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
“嗯。”
“路曜。”
“嗯……？”路曜迟疑了片刻抬起头：“什么？”
对上的是余清舟虽然笑着却没有笑意的眼睛：“以后跟我说话，要看着我。”他抬起手，停在空中，又放下：“像现在这样。”
“……嗯。”
他刚刚是，想搭我的肩吗？
路曜一路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