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香水》揽枳

8、调换 没等赵

　　没等赵一翔说话，路曜便条件反射般往旁边挪开身位，余清舟搭在他肩上的手随之滑落。

　　空气安静了两秒，路曜反应过后抿了抿唇，开口道：“这样他又会误会。”

　　“……”

　　“啊……你是说我吗？”赵一翔干笑了两声：“哈哈，我不误会不误会。”

　　不是。到底哪跟哪啊…误会什么啊？赵一翔心里抓狂，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很奇怪！

　　“对不起。”余清舟笑着接话，语气轻松带了些歉意，将尴尬的气氛稍稍扭转：“我以后注意。”

　　路曜低着头一路没再说话。

　　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放空，思索，放空，思索……

　　刚刚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余清舟才帮自己解决发情期，只是搭个肩而已，以后跟他的关系会更陌生吧……

　　回到宿舍三个人都出奇地沉默，周诠在群里说今晚不回来，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

　　虽然正值仲夏夜，但此刻宿舍气氛好像入冬了般温度直下。

　　余清舟洗漱完坐在宿舍那张公共桌前的椅子上，往后一靠：“赵一翔。”

　　“啊？”赵一翔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盖被子睡了。

　　“打把游戏。”

　　“现在？”

　　“嗯。”

　　“哦，行。”赵一翔重新从床上坐起来，临睡前舟哥不是都不打游戏的吗？
　　算了，上号。

　　...

　　“Killing spree ！（锋芒毕露）”
　　“Double kill ！（双杀）”
　　“Triple kill ！（三杀）”
　　“Quadra kill ！（四杀）”
　　“Penta kill ！（五杀）”

　　“Aced ！（敌方团灭）”

　　“我去，舟哥牛逼，杀疯了！”赵一翔激动得快从床上掉下来。

　　余清舟没说话，脸色也没变。

　　“Victory （胜利）！”

　　“好爽啊这局，多谢舟哥带飞。”赵一翔从床上起来，凑到余清舟身边：“舟哥，神啊！”

　　余清舟眉头微蹙抬手捏了捏鼻梁：“下了。”

　　“再来一局嘛，我现在手感来了！”赵一翔睡意全无，拿着手机疯狂截屏队伍战绩。

　　“睡了。”余清舟手机一关就上了床铺。

　　劝不动余清舟，赵一翔转头把希望寄托在路曜身上：“刚刚你不打说要背单词，背好了吗？”

　　路曜点头：“背好了。”

　　赵一翔马上凑过去：“来一局？”

　　“不了。”路曜把被子扯上盖好，只露出个脑袋：“你也早点睡。”

　　宿舍重新恢复宁静。

　　赵一翔来回看这两人……周诠你为什么偏偏今天不在！

　　宿舍两张上下铺的床，放在对立面，中间是一条走廊。余清舟在靠右边床的上铺，路曜在靠左边床的下铺。

　　余清舟没有睡，翻身往下看正好能看到路曜，宿舍里关了灯没什么亮度，不过没拉窗帘，窗户外有淡淡的月光照进来。

　　路曜背对着他这个方向，余清舟只能隐约看到他的后脑勺。

　　窗外有蝉，夜晚还鸣叫不停。

　　那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应该是睡着了，余清舟没有在黑暗中找到他的眼睛。

　　面对面，余清舟觉得自己好运。

　　黑夜渐沉，鸣啼渐止。

　　月光恰好绵延至路曜床边，有些光晕在他熟睡的侧脸栖息，与皮肤融为一色。

　　余清舟目光不加掩饰地盯着他，勾勒轮廓，描摹眉眼——

　　路曜，没有继续靠近你的这些天，对比起来我好像更想持续地接触你。

　　六号窗口的牛排没有糖醋里脊套餐好吃。

　　四个人走没有两个人走亲密。

　　别人没有你吸引我。

　　路曜，其他人对于我们的看法开始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吗？

　　可我已经决定靠近你了。

　　-第二天晚自习前

　　今天路曜准备在英语这个科目上尽量帮梁齐峻提升，为此他还稍稍计划了下。

　　在他看来，互助要一来一回才显得公平。路曜在座位上组织了下语言回头问梁齐峻：

　　“第一节课写作业，后两节课开始，可以吗？”

　　梁齐峻抬头，脸色依旧冷漠，不过语气似乎比以往轻快了些：“余清舟没告诉你他和我换了吗，现在你跟他一组。”

　　没等路曜说话，坐在梁齐峻旁边的赵一翔便咆哮道：“不是吧？那我岂不是跟你一组？！啊啊啊——不要啊，我不跟你一组！”

　　“我跟周诠一组，你换到许婧那。”梁齐峻懒得搭理耳旁的噪音机：“把桌面收拾干净，他要来。”

　　“什么？！你们这样做老林知道吗？”赵一翔的愤怒转而成了震惊，他们居然直接打包调换三个小组。

　　“知道，同意了，让我们根据自己的需求来。”梁齐峻顿了顿，又接道：“这权利，只限我跟余清舟。”

　　赵一翔不服：“凭啥？”

　　梁齐峻：“凭我们俩说服了老林，同意我们小范围自我调适。”

　　赵一翔错愕：“所以舟哥选了路曜，你选了周诠？”

　　梁齐峻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赵一翔拍案而起：“这事就没跟我商量！”

　　梁齐峻瞟了他一眼：“许婧都同意了，你有意见？”

　　赵一翔无语凝噎。

　　“行，我走，我这就走！”赵一翔愤愤地起身。

　　路曜心情复杂，眼看所有人都同意了自己又不好站出来反对。

　　晚自习铃声打响，路曜坐在位置上没动，心里有奇怪的矛盾感，是怕他来，还是想他来呢……

　　同桌已经离座，路曜身边空了出来。

　　他的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没意识到自己都快成顺风耳了，表面上还维持着写作业的模样。

　　脚步声慢慢近了。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

　　余清舟的声音响起：“先写作业吧。”

　　平淡，正常。

　　随着余清舟的话音起落，路曜高高吊起的心又重重摔落，不知缘由。

　　“嗯。”喉咙里挤出的字音有些走调，路曜握笔的手紧了紧。

　　他心不在焉，低着头，攥着笔，半天写不完一张数学小卷。

　　一直安静的两人仿佛跟班级里热火朝天的互补氛围隔绝了。

　　“不会写吗？”

　　余清舟突然凑近，声音就在耳边，路曜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撒在耳廓，带来些痒意，声音钻入耳里，泛起一阵麻。

　　下意识地，像昨晚一样躲开。

　　“……会写。”

　　随着话音，笔掉在地上，路曜俯身去捡。

　　余清舟瞥见他耳尖的红晕，随即目光游移，眉梢连带着眼尾一颤，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