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我肯定是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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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祎答应同住的第二天，陈数与就扯着她去宿舍搬东西了。
她无语了。
还没开学啊大哥，你着急个什么劲儿。
宿舍的大门口被宿管阿姨贴上了对联，门口的柿子树上挂着几只红灯笼，这几天夜里雪没停，灯笼上面还堆着几捧雪。
有同学在学校过年，寝室没有关门，她和宿管阿姨打了声招呼，阿姨还热情地来了一句“新年好！”
周知祎上楼转了一圈，才发现没什么要收拾的。
最后胡乱拿了几件衣服，又塞了两本书，放进了自己的小箱子里，推下了楼。
刚出门时又忙不迭地返回，把她制图课的工具包拿上了。
她下楼时，陈数与恰好站在那棵柿子树下，低着头看手机，灯笼安静地挂在上头。
周知祎一时间玩心大起，把工具包里那把超长丁字尺拿出来，扬着敲了敲灯笼。
一瞬间，上边地雪簌簌地落下来，洒到他的肩头。
“嘶……凉。”他轻撇了下头，有些无奈地看了周知祎一眼。
周知祎看着他笑得很甜，眼睛眨了眨，问他：“你记不记得，我们高二那年除夕，你叫我出来放烟花。”
陈数与微愣。
周知祎指了指上方：“灯笼，雪，还有那边的对联，你那天晚上穿什么样的衣服我都记得。”
黑色的棒球服外套。
白蜡树上挂着的红灯笼。
那天夜里，身边透着光的窗户，青砖灰瓦，门上贴着红底黑字的对联，墨里掺了金粉。
还有不变的少年。
陈数与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另一只手牵过她的手往他的大衣口袋里带，暖烘烘的。
他慢悠悠地说：“你说的那一天，我只记得一件事儿了。”
周知祎歪头：“嗯？”
陈数与：“影子。”
“什么影子……？！”她猛地瞪大眼睛：“你看见我拍照了？”
他笑得不行：“你以为呢，我低头一眼就看见了。”
周知祎：“难怪那时候你突然低头了，那感觉超好，我就拍下来吧，等等……”
她一顿，眯起眼睛：“那你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陈数与捏捏她的手：“猜到了。”
难怪。
回想起来也是，在那之后，陈数与就有些肆无忌惮的感觉。
原来他知道了。
周知祎点点他的胸口，说：“看你这得意的样子。”
陈数与失笑：“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不是说过吗？我肯定是先动心的。”
周知祎扬眉：“所以呢？”
“有句话不是这么讲的吗？先动心的就输了。”他说：“我肯定是输给你的。”
周知祎心一软，傲娇地扭开头：“谈恋爱又不是打架，说什么输不输的。”
陈数与转移话题：“今天晚上去看霍梓浠唱歌吗？”
霍梓浠最近参加了一个音综。
周知祎惊喜：“可以吗？”
“当然可以。”
外面冷，他让周知祎坐回车里，自己也坐进去，然后低头发信息。
周知祎好奇：“还有票吗？怎么办到的啊？”
陈数与两根手指捻了捻。
周知祎懂了。
钞能力。
黄岐给霍梓浠找了两个音综让他挑，一个叫Concert ，音乐会，就是他现在参加的这个，有大佬也有新人，首先是每个人的初舞台，初筛一轮之后开始合作舞台，六人一组，到四人一组，再到两人一组，最后选出一个胜者。
另一个叫乐队盛宴。
黄岐知道霍梓浠玩过一段时间乐队之后，觉得让他参加这个也行。
霍梓浠确实玩过乐队，而且从很小就开始玩，他六岁的时候在美国待了半年多，他爸爸的一个朋友带着他玩乐队，教他弹键盘，打鼓。
他有天赋，学得快，后来跟着乐队去唱歌，人家给了他一个c位，那么点大的小孩，站在最前边弹琴，带来一大波关注度。
但是场子很乱，没弹几次，霍梓浠就被他爸提溜回去了。
后来他回国，自己学了吉他，贝斯，又联系了老师，学钢琴，风生水起。
还找着陈数与一起玩。
不过陈数与没他那么上头，他只偶尔和霍梓浠一起唱一唱。
霍梓浠就不一样了，国内很多乐队都没有固定的人，特别是酒吧，鼓手和吉他手，主唱都不确定的，他混过很多乐队。
黄岐知道他玩乐队的经历之后，下意识觉得他玩得多，什么都会，但什么都不精通，可能优势不大，而且去的地方很多，音乐节也去，酒吧也去，国内国外都有，太杂了，思量半天，还是选了第一个。
其实怕他不精通这事儿，霍梓浠是不赞同的，音乐这方面他有信心，也够努力，没道理不精通。
但他哥说了，听黄岐的。
那就去吧，反正他都行。
他们到影都产业园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六点了，直播是七点半开始，他们的座位是后边安排的，拿券入场的下午一点多就到了。
陈数与联系的负责人在大门口等着，看他的车开来了，直接上了车，指路让他停到地下车库。
然后拐到了后台。
“这儿是后台？”
周知祎好奇。
“应该吧。”
陈数与也没来过。
负责人笑了笑，热心地介绍：“这里就是后台了，今天要进行直播的歌手都在各自的休息室中准备，有的在备采。”
周知祎问：“霍梓浠呢？”
“他在四号休息室。”
陈数与扬扬下巴，“去看看他。”
刚进去，黄岐在给霍梓浠看待会备采的提纲，这可以说是他正儿八经第一次出现在荧幕上，怕他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知祎看霍梓浠那样子，想想他以前那种让别人恐惧的交流能力，觉得可能待会问问题的人紧张一点倒是更有可能。
看陈数与和周知祎来了，霍梓浠明显很惊喜，嚷嚷道：“不会吧，哥，这么大阵仗，你都来了？”
陈数与：“闲着没事，你待会唱什么歌？”
他嘚瑟：“我自己的歌。”
周知祎：“紧不紧张？我听说这节目打出的招牌就是无修音啊。”
霍梓浠很欠地说：“姐，我又不是你，我怕什么？”
陈数与听了就笑，很轻，被周知祎捕捉到了。
她伸手打他。
周知祎：“……你这态度，小心被网暴。”
霍梓浠估计刚刚弄完妆造不久，里面有一股非常浓郁的香水味，陈数与闻着难受，拉着周知祎走。
“我们到时候台下看你唱，你好好表现。”
看到安排的座位，周知祎惊了一瞬。
她低声：“这么靠前。”
座位都和后边普通观众席的不一样。
已经落座的人无不是身着正装。
就他们俩，一个大衣一个长款棉服，这里边暖气开得足，她嫌热，进门的时候就脱了，这会儿身上一件藕粉色的卫衣。
另一种程度的醒目。
陈数与无辜：“我真不知道。”
她充其量就一个品味还不错的观众。
还是唱歌都跑调的那种。
无知者无畏，这一块坐着什么身份的人她也不知道，索性就淡定地端着态度，面无表情地顶着一堆西装革履，看起来就很大佬的人的目光，走到比他们位置还靠前靠中心的地方，坐下了。
霍梓浠是第四个上场，前三个都是有一定名气的歌手，有一个歌手的歌曲，周知祎甚至可以说是从小听到大。
默默为霍梓浠捏了把汗。
霍梓浠上场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把小提琴。
少年站在舞台上，落拓挺拔。
嗓音清澈，干净得像这个冬天下的雪。
高潮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投入地唱上高音，然后，一切戛然而止，他拿起手中的小提琴，泠泠的乐声随之响起。
这首歌叫《悉达多》。
如孩童，又包含秘密。
一曲唱完，周知祎听见后边传来细碎的惊叹声。
她也惊了。
这么绝的吗？
还有，霍梓浠什么时候学的小提琴？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后的衣服在微微地震动，伸手一摸，发现是陈数与的手机。
有人来电话了。
备注写着：康昕悦。
她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这个名字，她可太熟悉了。
她二模破防的时候，老刘曾经拿比她大两届的理科班学姐安慰她，那位学姐也是这样，在老刘嘴里，甚至情况更危急，一直颓到了六月临门一脚。
但最后拿到了那一届的理科状元。
她印象挺深刻的，就叫康昕悦。
她把手机递给陈数与，陈数与看了一眼，眉梢上扬，没急着接电话，低声问她：“走吗？”
霍梓浠唱完了，距离下一个歌手登台估计还要一段准备时间，周知祎也不是很感兴趣了。
闻言，她拿起自己的衣服，陈数与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接通电话，一边往外走。
“康学姐。”
“怎么说？”
绕到地下车库的电梯口，他转过身来，从周知祎手里拿过棉服，示意她伸手穿上。
周知祎好笑，从他手里拿过衣服，自己穿上。
她低声说：“你忙不忙？”
他打着电话没忘记回她话：“我乐意。”
康昕悦在电话那边敏锐听到了，说：“不方便谈话吗？”
陈数与：“没事，在陪女朋友玩。”
甩锅到她头上。
周知祎踹了他一脚。
康昕悦继续：“上个学期我们学校的科创博览会，我最后拿到了项目展示的第一名，但整个博览会57个项目，也只有我的项目最后无人问津，你有想过是为什么吗？”
陈数与很干脆：“钱。”
康昕悦做医工融合的项目，这个项目也是她毕业设计的课题，低温手术器械方面的，还和人工智能扯上了关系，搭建大环境就要花费巨大的数目。
她的项目，从低温，到医疗器械，再到人工智能和超算，每一项都耗资巨大。
不说别的，单说低温这一领域，恰好是周知祎非常感兴趣的方向，未来很有可能读这个专业的研究生。
低温，贵族科学。
普通传感器几十元一个，可以买到一个质量相当好的，而冷源传感器，则动辄数十万元。
他们走到车边上，陈数与上车，连上车载蓝牙，话没停，语调笃定。
“学姐，一方面，我有足够的资金供给，可以搭建起这个平台，并且后续也可以对你的实验室招揽人才提供帮助，钱，人脉，这一切都好说。并且，我保证不会对你的选择进行干涉。”
康昕悦没有说话。
陈数与的条件太诱人了。
她的项目太耗钱了，这点她知道，不然也不至于让她这个冠军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后续也有企业联系过她，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企业，有相对完善的实验设备和生产链，但他们只是购买她的专利和想法，把项目交给他们，相当于一笔钱卖掉了，从此以后，这个项目能不能落地，会不会改得面目全非，都不由她决定了。
所以，在陈数与联系到她，并明确给出这些条件时，她是相当心动的。
但口号喊得响不代表什么，一个比她小两级，专业和这个项目可以说是毫不相关的人提出这个条件，在她看来，有点画饼的成分在。
现在说得好，项目能不能做长久还不知道呢？
万一哪天做着做着，突然跟她说没钱了，说不干就不干了怎么办？
所以她按捺住了，没有立刻给答复。
结果也不失所望，今天上午，有另一家专门做医疗机械的公司联系了她，表明愿意投资这个项目。
但他们也有条件，她要入职这个公司。
这个本来是极好的，只是康昕悦已经拿到保研名额，并且确定了一个自己相当感兴趣的研究方向。
所以，她又犹豫了。
康昕悦：“今天上午日升医疗联系我了，他们给了我一个比较完善的分析报告，我也很心动。”
那边顿了几秒。
“比较？”
男生的反问声传来。
声线微冷，带着点不屑。
“在我这里，比较完善，是一个没什么分量的词啊。”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