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每敲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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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数与要参加选拔考试这件事情，他自己没有说，老师们也不可能到处去说这事情。
但不知道怎么，消息还是传出来了。
还是在选拔赛考前几天。
说是这次选拔已经内定了陈数与，考试只是做样子把他塞进来而已。
最先说这件事情的帖子已经在树洞里变成高热，说是自己中午的时候去办公室交资料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成绩很好，长得也很好看家里还有钱的男生在用电脑，因为是年级里比较有名的人，他忍不住多关心了一下，经过他身后的时候无意瞄到他在填什么信息，男生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很快点了最小化，但他很清楚的看见了那是国赛的报名表。
帖子一出来，很快火了，由于指向性挺明显的，很快就有人猜到了是陈数与。
开始还打缩写csy，后来就直接说陈姓，再后来，甚至挂名字。
树洞里全是什么“国赛内定高二理培班同学”“怎么看待竞赛名额被内定的事情”“内定事件有途径举报吗”
每一条下面盖楼都有几十上百。
消息传得轰轰烈烈，说陈数与成绩一般，自己没考进竞赛班，仗着家里有钱有权，还想走关系拿到名额。
消息传出来，就有人想来看陈数与这个主人公，结果发现陈数与这两天没来学校。
于是，陈数与默认走关系，没脸，不敢来学校了的消息又传出来，更佐证了树洞的帖子。
培优班和竞赛班比较关心成绩这方面的事情，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事情。
平行班不关心成绩，但关心帅哥，帅哥的事情总是传得比较快的。
十七班的同学知道这事情后，不熟的同学没怎么议论，和陈数与关系比较好的，像孟常光，李雨林他们，气得吹胡子瞪眼，但问了一圈，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在网上回复，又很快被淹没，甚至还被嘲讽。
【笑死，少爷给你塞钱了吗】
【有本事让他自己来学校别躲啊】
而陈数与自己，好巧不巧生病了，正在家里窝着。
从周知祎那里知道这事之后，也没多在意。周知祎发消息问他，他就说是上次体育课之后黄春茗说的。
其他具体内容就含含糊糊糊弄了两句。
只是简单地告诉她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
等他先睡一觉，回来要是还这么大热度，找管理员删帖就行。
陈数与自己从小到大确实流言蜚语什么的没少过。
以前在初中，空闲时间多，经常去打篮球，就有人传他是校队的体育生，慢慢又变成了经常乱搞男女关系。
后来玩过一段时间乐队，又有人说他成绩不好，要去出道。
更不用说那些他抽烟，打架，仗着有钱不认真读书，混社会之类的消息。
但这些都是很小的规模的。
一直以来，关于他的最大的谣言，就是他和周知祎谈恋爱。
所以这次，他同样没放在心上，连树洞都没去看。
但周知祎无法接受他这么不明不白地被那么多人骂。
谣言就像一阵风，都不需要思考，落井下石的人躲在手机后面，自以为是地充当审判官的角色，去批判嗟叹，愤恨，惋惜。
他们逼迫被攻击者自证清白，却借此在宣泄着自己因为普通与平庸而产生的嫉妒心与阴暗面。
这种事情，人人都怕，又成为人人。
但她受不了。
受不了陈数与无端被这样恶意地揣测和谩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觉得，陈数与就应该一直是意气风发的。
也许有点散漫，但想做好的都能做得很好，脾气可能不太好，但骨子里很温柔。
她喜欢看陈数与身上年少轻狂的劲儿，喜欢看他胜券在握的样子，带着一股子骄傲。
像他这样的人，要明亮，要熠熠生辉，创造奇迹都要比其他人容易。
她甚至觉得，他就应该一路顺风顺水，势在必得。
像他抡着鼓棒，敲架子鼓一样，大开大合，脸上挂着肆意的笑。
每敲一下，都是一个胜点。
而且，她几乎是在一瞬间知道这事情是谁干的了。
上次在小办公室撞见郑家辉后，周知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和郑家辉说过话。
但同在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不止一次碰到过郑家辉，而对方的眼神总是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其实郑家辉总是和煦温和的，待人接物可以说是非常有礼貌。
但周知祎总是觉得，那风和日丽的眼神，下一秒就会变成混杂的压抑与阴鹭，像失真的画面一样交叠着，让她无端害怕。
她于是开始有意避开和他的接触。
郑家辉想必也意识到了周知祎的刻意远离，两人的距离无声无息间拉开，周知祎心下松了一口气。
但这次，她连理由都没有用心编。
上晚自习的时候，周知祎径直走到郑家辉边上，说老刘找他们俩有事。
郑家辉放下笔，跟着她走出去。
出门后，周知祎没往办公室方向走，而是直扯着他的衣服向楼梯间去。
郑家辉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跟着她走。
她没心情绕圈子，直接问：“那些谣言，是你传的？”
郑家辉正在低着头整理被周知祎扯乱的校服。
没否认也没承认。
周知祎也不说话，等他的回答。
半晌，他说：
“是不是我传的是重点吗？”
“重点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他抬眼，古井无波的眼神平淡地看着周知祎。
周知祎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开口：“我建议你去树洞里删帖道歉。”
郑家辉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周知祎，轻声道：“他都躲在家里不敢来学校了，还有什么好洗的？”
“删帖道歉？不可能的。”
“……”
周知祎蓦地轻笑：“郑家辉，这就是为你的嫉妒找的理由吗？”
“这个理由好不好用，有没有把自己说服？”
她向前一步，手用力把郑家辉推开。
郑家辉的背磕到瓷砖上，手表撞上边上的消防器。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会因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不敢来学校？”
“你把他当什么呢？他坦坦荡荡。”
这个词语好像刺痛了郑家辉。
他猛地直起身，反手把周知祎推开。
“坦坦荡荡？”
“你们一家人教训人的方式倒是如出一辙。”
周知祎被他推了连着退了几步，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她稳住身体。
“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他要靠关系。”
“你自己怎么样，无论如何都与陈数与无关。”
她在提醒他小办公室里的事情。
她指着他的嘴巴，“把嘴给我闭上，高二了，别做这么掉价的事情。”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兀自走了。
周知祎下晚一后又去了趟竞一班。
郑家辉有一点说得对，消息从哪里传出来不重要，关键是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对坐在后门的男生说道：“同学你好，麻烦找一下翟九安。”
翟九安是陈数与上物竞课时认识的朋友，经常一起球打游戏，放假还一起出来玩过。
翟九安在分班前是另一个培优班的，周知祎只见过他几次，其实不太熟。
翟九安也没想到周知祎会来找他。
他正在和她前座的女生说话，扯着她的手，看起来在正在她的手腕上写什么。
男生大喊了一声：“九哥，别他妈撩骚了，又人找。”
女生一瞬间抽出手转到前边，翟九安不情愿地起身，骂道：“叫什么呢，就你他妈有嘴。”
他看见后门等着的周知祎，在脑袋里默默检索了一下，奇道：“你不是那个……女生吗？”
他想说陈数与的小青梅，又感觉有点不好，含含糊糊地随便说了个女生。
后座的男生：“……你这，还男生啊。”
周知祎笑了一下，问道：“翟九安，陈数与感冒了，要我来问问你，那个选拔考试，黄老师有没有说考试题型啊，还是就和正规考试一样。”
翟九安抬了下眉毛：“没变化。”
“他不知道这事儿？”
周知祎一本正经地胡诌：“就是嘛，他上个星期四就知道要参加这个考试，还犯懒一直拖着没问清楚。我问他怎么今天才去问，他说两天时间准备足够了。”
翟九安顿了顿，说：“他怎么那时才知道这事情，挺晚的了，我们两个星期前就知道了，老师要我们好好准备。”
周知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不想来竞赛班嘛，所以高一结束就没报名，这次选拔考试好像是黄老师把他叫过去做了一通工作，他才答应的。”
周知祎有点心虚的“咳”了一声。
她乱说的，鬼知道黄春茗有没有给陈数与做工作。
翟九安：“两个星期前老黄还没从南京回来，我们班主任告诉我们的，估计是老黄看他是个可塑之材，强行要他报名的吧。”
“嗯，谢谢，我转告他。”
“没事。”
翟九安准备走，周知祎忽然走近一步，小声说：“麻烦你在树洞上替他解释一下好吗？”
翟九安：“你不是清楚事情？自己去说呗。”
周知祎：“我跟你们一起知道这事的，我怕竞赛有些事情我讲不清，反而不好。”
翟九安一直风平浪静的脸上带上了惊讶。
所以这是……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直接来找他对狙解释这件事？
胆子够大啊，就不怕陈数与真的搞了点关系？
他没推辞：“行。”
他又看了一眼周知祎，眼睛里带点戏谑。
周知祎大功告成，被他看一眼扫得莫名有点臊，面上装得淡定地走了。
他们俩声音，一开始完全没控制，竞一班的同学都听见了。
默默在心里总结了三点：
首先，先有比赛再有陈数与报名，而不是为了陈数与举办的选拔赛。陈数与比竞赛生晚了一个多星期才知道这事，现在还不知道题型是什么呢。
其次，人家是感冒了才回家，不是不敢来。
最后，人家压根不想报名呢，高一结束之后就没想来竞赛班，这次还是老黄亲自请过来的。
没过多久，竞一班的物竞大神翟九安在最开始的内顶帖下实名评论打假，最后还吹了一波陈数与。
说什么陈数与水平也就比他低一点点，陈数与要是还考不进竞赛班，那除了他翟九安也没人能考进了，人家自己在愿意理培班当大神，别操心别人的事情了。
竞一班的同学要不跟翟九安关系好，要不跟陈数与的关系不错，也来支持陈数与。
两边一下吵得不行。
就在争执不下的时候，吃瓜的人们突然发现，处在漩涡中心，却一直在隐身的陈数与，上线了。
他实名回复了翟九安的评论。
陈数与：【？】
陈数与：【比你水平低一点点？】
陈数与：【选拔赛比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