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过山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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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和楚希说开之后，两个人加回了联系方式。
每天徐望像接送楚希上下学一样接送楚希上下班。方圆是最兴奋的，每天缠着问楚希有什么新进展。楚希摇头，方圆不信。
但事实确实如此。
把话说开以后，两个人像回到了高中，谈天说地开玩笑。甚至比高中时候的关系还好。
楚希有点无奈，但她没有任何表现。
做朋友也挺好的，她安慰自己。
尤其是在接到祝好打过来的吐槽文山青的电话时，她就说服自己朋友才是真正永恒的关系。
但祝好说完了就会回问楚希和徐望的进度，楚希就说你都和文山青吵架了还想着这些，是想拉人下水吗。
祝好一脸震惊，“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有时候都会被气哭，这种恋爱有什么可谈的，你和文山青分手算了，我给你介绍新的。”
“不是，你等一下。谁跟你说我是气哭的？”祝好打断楚希。
“你不是吗？”
“就算是，你是怎么得出后面那些的？”
“不开心了为什么不分手，找气受吗？平常是没气可受吗？”楚希不解。
祝好被呛得磕巴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开心是因为在乎，在乎才想要解决问题。谈恋爱也没有每时每刻都高兴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一种情绪，两个人就更不可能了。”
楚希似懂非懂，但她和徐望的问题关键似乎并不在这里。
有一天楚希和徐望在公园散步，徐望兴奋地拉着她追松鼠的时候，忍不住开口，“徐望，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徐望呆住，“啊，确实有，本来准备吃饭的时候说的”。
“你现在说吧。”楚希抑制不住地有些兴奋。
徐望从包里掏出一张票，“下下周我的画在这里展出，你愿意去看吗？”
楚希的失落很快被高兴取代，一把拿过票，“当然！你又办画展了？太厉害了徐望，可以啊你。”
“不是我的画展，是一个开放的展，报名入选后就可以展出，也没什么人去的，地方有点偏。”徐望越说越小声。
“那也很好啊，这个主办方我听说过，很厉害的，能入选就是实力的证明啊。”楚希抬手拍了拍徐望的肩膀。
“那我到时候去接你。”徐望也笑起来。
“好啊。”
回去之后，方圆正在收拾行李。
“你要出差了吗？”楚希问。
“我要回国。”方圆低着头整理。
“怎么了？”
方圆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妈晕过去了”。
楚希跟方圆来到楚希工作的医院。
方圆妈妈有点高血压，医生说没事，方圆妈妈也说没事，但方圆还是等妈妈一醒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我上次肿起一个快有人高的包他们也说没事。”方圆不信医生那套说辞。
楚希和方圆把方圆妈妈接回方圆家。
“你这几天别回去了，就在我这里住，等我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回国。”方圆说。
“不用，真没事，我吃点生花生米血压就降下去了，这几天没睡好。”方圆妈妈知道方圆在这里很开心。
“行了，你本来也不喜欢待在这儿，每天说一万遍买不到什么菜和肉。”
方圆妈妈语塞。
晚上。
楚希和方圆挤在一起，方圆妈妈在另外一件屋里。
“你真的要回去吗？”楚希问。
“对，我这个房子正好还有两个月租期，你就先住着，反正我已经交过租金了。后面你想接着住，我联系房东续约。”
“我也回去了，本来就是出来玩的。”
“也没玩成，抱歉，这几天我带你出去转转。”
“没事，徐望已经带我逛过很多地方了。”
“也是。”
“但你真的要回去吗？”楚希有点不敢相信，楚希在这边的工作室刚刚有些起色。
“你问过一遍了。”
“你真的想回去吗？”楚希换了个问法。
方圆沉默了片刻，“我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
“为什么？你不是那天还说接的这个项目机会很宝贵吗？”
“这次是我刚好过去了发现了，如果我没发现呢，她会在那里晕多长时间，还能醒来吗？”
“那你先把这个项目做完，我来照顾阿姨，我刚好有假期。”楚希着急地说。
“不是的，我该回去了。这个项目做完还有下一个，不会结束的。”
“那你可以请一个保姆之类的啊。”楚希努力想办法。
“我累了，想回去了。我知道她也想回去，不是为了我，她也不会来的。”方圆听起来真的很疲惫。
楚希也陷入沉默。
上一次方圆说累，就来到了这里。原来这里，没有让她更轻松吗？
“也好，你回去我们都在，可以常见面，工作室回去你也可以接着搞。”楚希安慰她。
“再看吧，有点想换个工作。”
“换什么？”
“刮腻子，修马桶，装水管。”
“……”楚希不知道方圆是开玩笑的还是真这么想的。
“但你干不了这些，我去干还差不多。”楚希说。
“是啊，其实我能干的事情很少。”
“谁说的，你写东西很厉害啊。”
“没有人看了。也写不出来了。”方圆叹息。
“那你要不去学装修吧。”
方圆没理会楚希，“睡吧”。
接下来几天，楚希和方圆都没去工作。
楚希也准备回国了，过几天去医院辞职。
楚希在家里帮方圆收拾，方圆妈妈也一起，以及给她俩做饭。徐望也来帮忙，一声不吭把大包小包抗下楼去。
楚希拍拍他的后背说好样的，楚希每次过来徐望就拿个东西到手上，然后说腾不开手让楚希给他擦汗。
方圆从俩人背后经过，然后等徐望走远了凑近问楚希，“那徐望呢？他会回国吗？他知道你要回去了吗？”
三个问题，楚希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她旁敲侧击问过徐望未来的计划。可能是楚希太委婉了，徐望没听懂，说画展结束想跟楚希一起坐火车去吃一家很好吃的烤肉。眼巴巴看着楚希，楚希只能点头说好，没再多聊。
转眼到了画展那天。
方圆和妈妈已经回国。
徐望来楼下接楚希，楚希看了一眼空空的房间，有点难过。她想念那个开着车突然拿出一把枪的方圆。
“怎么了？”徐望看出楚希兴致不高。
“没什么，有点想方圆。”
有点怪的一句话，但是徐望听懂了。
“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状态和渡过的方法。方圆姐肯定也是想清楚了才做的决定。”徐望接过楚希的包。
楚希有点惊讶地看了徐望一眼，“这么有哲理”。
“当然。”徐望美滋滋。
到了展览馆，可能因为是周末，人还挺多。
楚希和徐望在门口排了一会儿队才进去。
两个人先跟着人群逛。这么多年，楚希的美术鉴赏水平有所提高，徐望也有点惊喜。楚希摆摆手说自己也算是呆在艺术之家了。
虽然知道楚希是什么意思，但徐望还是禁不住耳朵发红。
逛到三楼人就少了很多了。
“你的画到了吗？”楚希问。
“马上。”
徐望看起来有些紧张。
楚希安慰他，“越高才越好呢，哪有人把最宝贵的东西放在一进大门口的地方的。人少只是因为他们懒惰。”
“到了，这一幅。”徐望开口。
楚希看过去。
远远看去像一幅山水画，走近了看是油画。画面最下方是一个山洞，里面有一个人，远处是群山和密林，太阳光穿过丛林，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明暗分明，色彩层次复杂。
画名《过山》。
“天呐，这也画得太好了！”楚希忍不住惊声赞叹，脱口而出后又反应过来捂上嘴巴，所幸三楼基本没什么人了。
“这也太好了，我说不出，但是太好了，很安静又很舒畅，有种雨过天晴的感觉。”楚希压低声音说。
徐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楚希还在前后左右踱步仔细欣赏，“哇这个细节也太好了吧”。
徐望拉住乱蹿的楚希。
楚希回头看他。
“我有话跟你说。”徐望鼓起勇气。
“你说。”楚希转过身来。
“我爱你。”徐望郑重地说。
“啊？”楚希没反应过来。
“这幅画，我恢复视力之后就开始画了，画了很久。光里的那个女生是你，山洞里的人是我。我画的时候……”徐望突然介绍起了作画理念。
“你等一下，我们回到你刚说的第一句话。”楚希反应过来了。
“哦哦，就是，我爱你。”徐望的眼睛里夹杂着心动、温柔、期待，还有一丝绝望。
“然后呢？”楚希不明白徐望怎么不往下说了。
“然后就是，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你甚至不用回答我。我知道我现在很糟糕。臭名昭著人人唾弃，退了学，画也卖不出去。但是，我爱你。”徐望看起来要哭了。
楚希有点发蒙，她没想到徐望会说这些。
好吧其实她有点想到了，但是没想到徐望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说这些话。
“我……”楚希张了张嘴，看着徐望的眼睛，“我马上要回国了……”
徐望的眼神黯淡下来，“我知道，所以我才打算今天说的。”
“没关系。你能原谅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们还是朋友吧？”徐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但是我马上要回国了。”楚希意识到自己最重要的话没说。
徐望的眼睛又一秒点燃，“真的吗？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徐望抓住楚希的手腕。
楚希点点头，“真的，所以我才会对你失联生气，因为我想跟你一起面对。”楚希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让你伤心。我永远永远不会再消失。”徐望举起右拳宣誓。
楚希被他逗笑，把他的手放下来，“所以你会让我伤心？”
“不是！不会！绝不会！”徐望着急。
“会也没关系。”楚希头一次这么觉得。
“你几号的票，我也要回国。”徐望掏出手机开始看票。
“真的吗？你确定吗？”楚希有点惊讶，她觉得徐望在这里可能会更舒适，也有更大的空间。
“我确定，几号几点航班号是多少啊？”
两个人就在画前买起票来。
买好了，两个星期以后出发。
楚希看着徐望，“要不把票退了吧，我跟你在这里待着，回去我也没事做。”
徐望笑了笑没说话，拿出一个盒子。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徐望打开盒子，一条项链。
楚希点点头。
徐望给楚希戴上，一块盾牌样式的项链。和香石莫名搭配。
“还可以防弹，它自然垂下的位置恰好是心脏。”徐望介绍道。
“谢谢，很实用。”楚希不知道一个项链最大的卖点为什么是防弹。
两个人笑起来。
“我们现在做什么？”徐望问。
楚希觉得有点好笑，“你不是要去吃烤肉吗？”
“啊对，那我们走吧。”徐望拉起楚希就要走。
“还有别的画不看了吗？”楚希问。
“哦，你想看吗？”徐望停下脚步。
“不想，”楚希踮起脚凑近徐望，“但是我想……”
楚希亲了徐望的嘴角一下。
徐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嘴巴已经找了上去。
两个人在群山青翠前拥抱，相爱。
楚希的东西很少，几乎一天就收拾完了。徐望也是。
出发前的日子，两个人就四处闲逛。
街道，海边，小店，废弃的学校。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也能笑好久，像傻子一样。
出发前，徐望陪着楚希去辞职。
楚希得到了领导的极力挽留和同事们的不舍，她竟然有点感动。
“希，你回去做什么？”一个关系很好的同事问她。
“可能是去做格斗或者射击教练吧，我有收到一些面试。”
“很适合你，放轻松，希，一切都会好的。”
楚希点点头，又疑问，“我也不紧张啊？”
“你这几天好很多，以前你总是很紧绷。”
“是啊，我不紧绷就没有人干活了！”楚希开玩笑。
大家也哈哈大笑。
楚希和她拥抱，楚希知道她说得是什么意思，楚希很感谢她。
“你会不舍吗？”徐望问楚希。
“会，但不舍也可以告别。”这是楚希头破血流后得到的真理。
徐望点点头，他有点后怕。如果没有再相遇，楚希是不是也就和自己告别了。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时时刻刻出现在楚希的面前。
“不好意思。”一个穿着医生服，身材高挑的女生撞到了楚希，然后快步离开。
徐望扶住楚希，“你没事吧？”
“等一下！”楚希大喊一声。她没见过这个身影。
女生回头，极富攻击性的长相，眼睛狠厉又轻松愉悦。
女生朝她轻笑了一下，然后快步跑走。
“怎么了？”徐望问。
“我没见过她。”楚希笃定。
警报声四起。
楚希的同事们随后跑来。
“希，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奇怪的人？”同事们气喘吁吁的问她。
“有，往那边去了。”楚希说着就要跟上去。
被徐望和其他同事拉住了。
“希，你现在已经辞职了，不可以管这些事了。”
“对，我们可以帮忙报警。”徐望在一旁说。
楚希停下了，“你们注意安全！”她大声嘱咐。
前同事朝她比了个OK。
徐望打到了车，两个人直接去往机场。
楚希还陷在沉思中。
“不对！”楚希大喊一声。
“怎么了？”徐望着急问。
楚希想起她走的方向，她可能又回到了医院！
与此同时。
一个女生敲开了诊室的门。
“请进。”
“怎么了？”医生微笑着，但掩盖不了她身上透出的狼一样的气息。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过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