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076 手抄本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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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宁和特雷斯离开教士地下世界，回到坎特修道院附属教堂的告解室。
“这儿不适合召唤马可西亚斯。”特雷斯打量完告解室道，“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教堂刚扩建好，我们在这儿和马可西亚斯打架，把几个礼拜的心血直接摧毁，想想我就要吐血啦！”
另一个两人心照不宣的原因，是告解室摆不下召唤马可西亚斯的圈和三角，更容不下一头现形的喷火火狼。此外，教堂是祝圣地，召魔即褶圣，要是降伏马可西亚斯期间出了什么状况，教堂如此人来人往之地，必定招来圣职者的耳目，无法让两人久待商讨讨伐马可西亚斯的对策。
两人选定萨塞克斯郡和肯特郡的边界，一处已经被孤立多时、尚未开始重建的城堡要塞作为动手的地方。
特雷斯蹲在地上，翻着马可西亚斯的召唤合集手稿，“在我布置好召唤圈以前，让我们来聊聊一般御兽术、教会御魔术，以及关于我的‘谐律棋术’的‘子术三’‘束谐’的区别吧。”
梅宁对特雷斯的谐律棋术其实挺好奇的，他开口：“御兽术的对象是动物，动物只有’感觉魂’，无理性、无恶意、不会说谎。只要顺应动物的本性，习惯、奖赏、威压、情感去驯牠，最终可成伙伴，这是所有人都能修习的御兽术，也是在修习教会的御兽术、御魔术前必修的项目之一。”
“教会的御兽术、御魔术的主要对象是恶魔。恶魔是理性、不朽的纯灵，他有堕落的自由意志、满怀恶意，必定说谎。我们驯不了恶魔，因为恶魔不是兽，只能以更高的权柄捆绑、驱役和驱逐。”
“教会的御兽术、御魔术被赋予的更高权柄，也即是命令恶魔之源，来自于受委的神权，神名、圣职、教会制伏污灵之权，这非恶魔之善意。御兽失手，伤的是身体，驭魔失手，危的是灵魂、是信仰，以神权制魔的本事与驱魔、辨灵其实根出魔法同源。”
梅宁讲到这里，特雷斯在这座废弃城堡的庭院画绘制的召唤图，已经完成所罗门之圈的部分。这个圆圈的四方定向十分讲究，圈须正对东、南、西和北，按照这份召唤合集手稿，马可西亚斯宜招自东方。
这个圆心圆圈内是两人和马可西亚斯打架时的立足地，在打架的整个过程中，两人都不可以随意踏出。
特雷斯很快又在圆圈内画好一个巨大的五芒星用来避邪后，他在距离圆圈两尺外的地方，画了一个底边近圈、尖端指向马可西亚斯现身东方，宽约三尺的等边术之正三角。
三角外缘各边写上红书三圣名，天使长之名则写在三角形内。
马可西亚斯会被约束于此正三角型之内现形。
特雷斯从手稿第一页，取下马可西亚斯的专属银徽章。
特雷斯阖起手稿，扔到地上。
“我们现在要决定谁要和马可西亚斯缔结契约。”
特雷斯重新站进同心圆圈内的五芒星上，他摊开掌心，给梅宁看那枚依恶魔位阶，侯爵之印的银制徽章，“‘子术三’’束谐’是我与波提斯缔结契约的方法，我并不属于教会的人，无法靠被赋予的神权受到神的庇护去驾驭恶魔。因此，我创造了’束谐’这条魔法，以尺度、数目和重量，重新安排万物连接堕落之灵的恶魔。我与恶魔在棋盘上对弈，使恶魔再也逃不出数的秩序。”
“谈及为何’数’能束缚恶魔，因为数字是神给于一切受造物的秩序。恶魔的诞生是反叛神的位格，这不但意味着恶魔拒绝崇拜，也证明恶魔是属受造物的理性之灵，所以才说恶魔一定也逃不出数之序。”
“恶即失序、不谐。堕天使是从天界和谐里跌出去的不谐音，我在子术三中更改量度之序，以真名、真数和幻方，把恶魔这个不谐之音绑成一枚金字塔棋，强解进一道完整的合拢比例。一道比例合拢与恶魔被缚服是一事，两道三道并存即光荣之胜，恶魔将被全面降伏、长缚，比如我们现在需要的城心之封。命令只在比例完整时有效，任一枚金字塔之棋被吃掉，将会导致比例和弦断裂，恶魔立刻脱缚反噬。”
“‘子术三’‘束谐’没有神权加持，仅是单纯把恶魔当成一个受‘数’所辖的受造物，以算得比恶魔准来缚它。代价是不受神的庇护，我与恶魔之间，只隔着那道比例正不正确。”
梅宁从特雷斯手中接过那枚马可西亚斯的银徽章，“我和马可西亚斯缔结契约。”
“好啊。”特雷斯微笑，“刚好让我看看你们教会的御魔术，据说神权直接灌在了你们的长剑上。”
“。”
梅宁拔出腰间、先前那柄沃尔特给他的那柄长剑。
教会御魔术的总称叫“御量之剑”，魔法根源出自圣几何和占星相位。梅宁在拔剑运用“御量之剑”降伏恶魔时，周围会出现只有梅宁才能看见、神权赋予圣职者称作“场”的神秘圆形。
这个“场”是以梅宁与恶魔为两极，在地上划一个以人身比例定半径的圆。梅宁的所有杀术都在此圆的弦、径、内接多边形上动手。
量，指的是这一剑对恶魔的夹角θ，必须咬住一个θ∈{0°,60°,90°,120°,180°}的相位，脱相就空剑。数，恶魔真名数D的约化和已累积的相位多边形数Σn的差。权衡，计算这一剑该走哪颗克恶魔的相反行星之德。
没错，教会的御魔术在降伏恶魔时，完全就是靠圣职者自己亲手持剑亲自砍，不但没有什么召唤天使帮忙代打的奇迹，还得边打边计算圣几何和占星相位，全是血和泪的实力，算不出来就刺不中恶魔，刺不中恶魔就只能等死。
梅宁和特雷斯立于召唤阵的双环同心圆内。
梅宁握着那枚银徽章至于胸口前，“我今以马可西亚斯古老之名，启此禁忌之仪。愿黑夜为幕，烈焰为引。自永恒幽暗之渊降临，以马可西亚斯之威，应我之召；以马可西亚斯之名，缔此不朽之约。”
术之正三角的周边先滚出一团火，紧接着火翻成毛，毛翻成一头巨狼，狮鹫之翼自狼背撑开，一条蛇尾自后甩出，狼口一张，喷出的火直燎到双环同心圆的环边——三十个军团的怒吼全压在这一声咆哮里，震得废弃城堡的断墙落下灰。
梅宁和特雷斯看着眼前的火狼，心里同时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合作降伏恶魔。
“御量之剑”的“子术一”是“环缚”。
“谐律棋术”的“子术四”是“数锋”。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07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