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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寒冬三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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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南平村有一个可以保佑富贵平安的神明,”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贾兄,这可是我从熟人那里得来的消息!那儿的人都说,祂有着一双红色眼眸,墨色长发,喜白衣,爱食肉。每次祭奉翌日,奉盘上的贡品都会消失不见。”
“薛兄,可像这种民间传说不该是广为流传才对吗,为何此前从未听过?”
“贾兄,都说了这是我从熟人那里的消息,熟人!”
“而且,我跟你说,”那个穿着长衫的薛姓兄弟对着姓贾的那位掩嘴低喃,“那南平村里可真谓是富贵一方,房子里面都藏着惜珍物件。”
…………
酒楼里熙熙攘攘,我坐在一方角落听着另一桌的客人对南平村中神奇的描述。
惜珍物件?南平村?
从怀中拿出容容交给我的通往南平村的凭证,一个贝壳。
贝壳光滑洁白,摸在手中给人一股十分珍爱的感觉,即使在外把玩长久也会干净如初。
贝壳放置桌面用手掩盖住,我抬头望向窗外,天色晕暗,似要下雨的模样。
这人若是还不来,雨可马上就大了,我想着。
…………
【几日前,涂山内城。】
“南平村的特殊续缘任务该是由谁处理?”
涂山财经总部处中,坐在梨花木椅上的涂山容容头也不抬的将妖馨斋这一季度的账本拿过来,又拿出她那一用就是经年的红珠算盘,开始新一轮作为会计的本职工作。
“三当家,是阮来秋。”一身红侍站在涂山容容桌右侧的狐妖将已经校对完成账本从书桌上取走,放在手中端着的黑色木盘上。
涂山容容将账本翻页,用蘸着朱砂的毛笔圈出疑似需要再次对照的金额。
她拿着笔悬空滞于纸张之上,“让我想想…南平村…她也该回来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涂山容容眼弯如勾,声音柔响,用词请求且听不出一点恶意:“帮我传个信,让她帮我送个物件。”
*
“咳咳……咳,”
“请问你是涂山派来的人吗?”
声音从耳边响起,我放下茶盏转头看向声音处。
是一个黑白渐变狐耳,扎着长蝎辫的女妖,浅粉色的眼眸布灵布灵的泛着星光,有一种带了美瞳的感觉。
由着对美女的本能友好,说白了就是颜控,我凭着自己的纯白良心回答了她。
“是的,你是阮来秋?”
听我略微疑问的尾音,她点点头,微微屈身:“雪大人”
“雪大人?”
她点点头,“是的,三当家说会有一位大人前来相助。”
忽略称呼,我向她问起这里的情况如何。
阮来秋来此多少,将基本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也找到了通往南平村的途径在何处。
她说:“月升高空,戌时一刻,南岸海洞。”
…………
夜晚的南岸海是静寂的,暗色的海上飘荡着风和海浪,交织而成的幽冥乐曲让偷摸着来这里赶海小人都皆心升惧意。
放眼望去,非凡眼可观的海洞出现在海面之中。
海水成漩,涡洞暗观,难以捉摸此处通往何处。
我与阮来秋站立礁石上,领着月光跃下。
海之深浅,非人妖之力可探知。因此,大陆上对海下的情况从来都是少头无尾。
月光随海深而减弱,我们可视之物也更少了。同时,漩涡的撕裂程度也越发剧烈。
忽然,怀中发出淡淡萤光。
我从怀中拿出容容交给我的白贝,也就是通关凭证。
奇异的是,就在我将白贝拿出的那一刻,形成漩涡的海水变缓,柔顺的像是自家养的看门狗一般。
将白贝放开,它停留在漩涡之中,我两人之前。柔淡的光芒运转在其周围,并蔓延将我两人包裹。
我伸手触摸它感不到一点恶意,于是拉着阮来秋,示意她共同握住贝壳,并散发妖力,以示自己来意。
与此同时,白光越发强大。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海涡之中。
…………
空间扭曲,人物转换在一瞬间。
我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海水之中,寻望四周却发现已是自己一人。
此处蹊跷,人烟鲜少,但景却是人间罕见。
白贝落于地面,我抬手它便飞在空中。想起容容传给我的话,让我帮她送个东西,说是物归原主。
眼睛一转,单手掐决,打在白贝上。
“雾云迷离,寻踪觅迹。”
我跟随白贝的指引,穿过草树竹林,来到一座观宇前便停下了脚步,静看白贝直行,随后掉落在地,没入泥土,消失不见。
此处清静,竹音风声,寻常人不会踏到这里,更何况外围更有树林遮掩。
我取下竹枝一叶,裹上我的妖力,随之打向前方。
浅淡的绿色一路无碍,直要行至白贝处就被反弹落地。
我道一声果然,下一刻就弯腰行礼,抬手禀报来处。
“受涂山三当家所托,前来此处,助前辈所愿一臂之力。”
下一秒,清风徐过。
我抬身直走,四处在眼皆无变化,但我越过了白贝,进了观宇。
观宇之内木色一片,玉色也只点缀在梁柱只见,地面铺着青石又有着海底罕见的贝壳,有着上面还纳着黄金叶子,不伦不内。
更独特的是,门正对墙上竟有一副夕海兴村图,甚至上面的角落中还有一只黑白渐变的狐狸。
顺着金叶子走去,左转、直行,略过葡萄廊,来到一个房门前,匾上写着海泉温池。我推开门,一看还是个露天温池。
房中清凉,海味幽淡,我布足于房中轻嗅,此味却不扰人。满院墙的绿色随风飘逸,不规律排布的蓝色纱帘依旧遮挡着汤池中人。
“请问,阁下可是俞?”
就在下一刻,蓝色纱帘大动,面前的纱帘凭空消失。那池中人蓦然显现真容,亦如民间流言那般白衣墨发,可却非是有着一双红眸。而是一双异瞳。
一红一金,却又不是纯金还掺杂着一丝暗红。当我准备仔细去查看时,它又消失不见了。
因着三当家所托,那差妖也对我嘱咐过一二。她说此物重要,而高级红线任务通常涉及些圈内所非常识之物,这又是高级红仙必知的,可那时我回到涂山的时间已经晚矣,未能了解些许规则,想着或同之前一样是一同行动,却没成想。
“你就是涂山派来的人?”池中人神情漠然,明眼打量着我,“你并非狐妖。”
他没有否认,我也顺势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并对他告知来时出现的意外。
“由白贝传送时许是出现了意外,导致我与阮来秋,也就是红线仙,传到此地就已被分开了。”
*
历经传送的阮来秋刚刚站稳便已察觉不对,她面色无常警惕着看着人来人往丝毫没有异色的人群。
眼中所见皆是呆滞无神的人类,她又抬头望去。日复一日,经历风雨的牌匾有着时间的雕刻,历史的痕迹。而匾上写着她警惕此地的原因,南平村。
她猜想,怕是自己一到这便已被盯上,若不尽快脱困,雪大人或会有危。
阮来秋想到此便即刻行动起来,将此处地域探查了个遍,却并未发现异常。她站在自己寻居的客栈楼顶推测着此刻何时,又目扫前方。她并不相信除了这镇上麻木无神的人类以及这片从未移动过的太阳。
忽然,远处房屋所成阴影中似有异响。
阮来秋察觉到此,立刻前去,发现那异响竟是由一个傻子造成的。
傻子衣着单薄,披头散发。为妨惊动他,阮来秋缓缓靠近后将他的长发整理一下,却露出了震惊之色。
那傻子的脸竟存在着各种疤痕,她将他脸上的泥点除去后,仔细观察,发现这些疤痕已经存在多年,难以除去。
她心道,谁人如此不堪,竟会在此人幼年时期下如此毒手,非人唉!
那傻子在阮来秋端看之时也不惊慌,就静静地呆滞在哪里,仿若那是一个对他来说极为安全之地。可没多久,他就突然猛推一把,迅速离开此地。
被推到在地的阮来秋也没有追,只支撑在地面的手轻轻一动,拨开将近脚边的石头,就这样看着他离开。
*
离开汤池后,俞便领着我来到一处僻静又空旷的紫竹林。随着越深入,细小的涓流声越清晰。
他带着我停驻在岸边。
被眼前所惊疑,紫竹林暂且不提,宽大的河床和只有足高的溪流,“这?”
俞背手腰间,“既然三当家让你前来定有她的道理,续缘的事暂且不急。”
“那么,你可知圈外生物?”
听这四个字我就回想起了多年前青云小镇的暮色雷光。
“来此之前,我在一家客栈中听到过一个传言,南平村有一位双瞳红眸的神明。”
“莫非,你这眼睛是因圈外生物导致?”
俞一直看着河床中的清澈的溪流,“是也不是。”
看着他唤出白贝,伸手一挥,安放在溪流里,又将自己的红瞳挖出,将它置于贝囊中。而就在它被放贝囊中的那一刻,溪流,不应该说是河流,它的水深上至小腿三分之一处,同时整个紫竹林都蔓延着一股潮湿的海水气。
临低的竹叶结处,细小的白色微粒变得圆润光泽。我瞧见更有几颗往叶尖处滑,欲掉落水中。
“再等等。”
“再等等吧。”
他低声细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