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成伤2》风黎

11、第十一章 原来，你还

　　在老家住了半个月，某天，妈妈突然想去镇上的老房子看看。她突然的提议让我很意外，于是，我傻乎乎的问她，“那栋老房子，你没有卖掉么？”

　　她摇头，嘴边挂起温和的笑容，“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把你爸爸给我们的老房子卖掉。就算，聂菁死后，你失踪不见了，我过着贫穷的日子，我都不打算卖掉它来改善自己的生活。”

　　“其实，那个男人并没有留多少财产给我，家产在他生前，已经被他败得所剩无几，他死后一个星期，银行的人就来收账，他把房子早就抵押给银行了。”

　　我吃惊的听着这些话，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妈妈，这一年，你是怎么过的？”

　　这时才发现，她的头发白了许多，脸上也多了许些皱纹，皮肤也变得黝黑了，我抓着她的手，手掌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厚厚的老茧，粗糙的摩擦着我的皮肤。

　　“什么都做，只要是我能做的。”她笑着说道，“打麻将什么的，都戒了。我现在才知道以前错的有多离谱。遥遥，妈妈以后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我真的很高兴你回来。我差点以为你这辈子都不要再见我这个妈妈了。”

　　我靠在她的怀里，静静的闭上眼睛，周围充斥着她的香味，我笑了。原来生活可以这么平静，我抱着妈妈，闻着她特有的香气，轻轻的在她耳边说，“我不会再不管你了，妈妈。”

　　我们收拾了东西，离开了老家，本来，是要带上姥姥的。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肯，她和我说，这个祖屋里，有她最美的回忆，她始终相信，姥爷一直在这个祖屋里守候着她。最终，我没有强求。

　　我打算到老房子里住些日子再回来陪这姥姥。妈妈也同意我的想法，所以，我们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小镇和一年前一样，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我们从公交车上下来，走了一刻钟，终于看见了熟悉的楼房。现在正值秋季，半壁的爬山虎不似夏天那么茂盛，叶子变得枯黄暗淡。十几条细密的枯藤盘裹着墙面，越过楼道的窗户，像高处伸展。楼道间，因为久不见光的关系，有着许些潮湿。因为太黑了，我扶着妈妈，摸索着墙壁，到达第三层。

　　摸到老房子的铁门，粗糙的触感，让我联想到它锈迹斑斑的模样。我问母亲拿了钥匙，摸了半天，才找到钥匙孔，大门被打开了，记得，里面还有一扇红色的木门，于是伸手探过去，抓住了把手，换上另一把钥匙，伸进钥匙孔内。

　　木门被打开了，眼前豁然开朗。

　　客厅很亮堂，我们没脱鞋便走进来，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所幸，我和聂菁走前，拿了许些布蒙住了家居用品。打扫起来，也不会那么费力。

　　我和妈妈没多说什么，便开始着手清洁，洗洗擦擦，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勉强把家里弄干净。

　　到了晚饭时间，才发现没有买菜。本来，我准备叫妈妈一起去菜市场。可是，她不知什么时候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看她困倦的样子，我从房里拿了一条毛毯出来给她盖上。

　　拿上钥匙和钞票，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家。

　　菜市场离家并不远，但由于已经是晚上七点，大部分菜农都已经回家，剩下的少数，卖的都是一些烂菜叶子。我转遍了菜场，也没有看到自己中意的菜。于是，买了些水果，便离开了。

　　我找了一家菜馆，炒了两个小菜打包带走。走回家时，装着苹果的袋子突然断了。五六个苹果脱离了统治，朝着四面八方滚去。

　　我开始犯愁了，我两只手都没办法腾出来捡东西，脑子便开始想办法。

　　不过，办法还没想出来，就遇见了一个好人。他帮我把苹果一个个的捡起来，可是，因为没有袋子，他便把那些苹果抱在怀里。

　　我朝他感激的道谢，谢谢说到一半，我便呆住了。

　　眼前的人，我很熟悉。他虽然没有抬头，但我，还是认出他了。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有这样的表情，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

　　“聂遥。”

　　“苏华翼……”一年的时间，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神纯净的像个小孩。

　　“原来，你还认得我啊。”他感叹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