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坊》两黑

65、前奏 09 卢薛二人赶

　　卢薛二人赶过去，发现秋崇靠着门坐在地上，梁燕在他身旁，应也是听到响声刚赶来。
　　“秋崇？”卢康颜蹲下身喊他，他闭着眼呼吸不稳，“他怎么了？先把人扶床上。”
　　几人把秋崇搀扶到床上，他双眼紧闭眉头紧簇，手攥成拳头，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是不是伤口有恶化？”梁燕反应过来。
　　“没来得及带药，白日里在其它房间找出来一些分辨不清的药，等我去取。”
　　薛裳理拦住卢康颜，说：“我去。”
　　卢抬头望着薛，点点头。
　　梁燕将他扶起来，卢康颜解开他的衣衫，深色外衣解开后，两人震惊得对视一眼，白色的里衣被血色浸染，褪去里衣，包扎的绷带全然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怎么如此严重？”卢康颜看了他的面容一眼，回想起刚在院中确实没见到他说什么，距离很远也没瞧见他的脸色，再想来下午也没来瞧他，他的这份吃食是拖管碗碗送的，她看了眼桌子虽看不真切但看得出没吃什么。
　　“你扶着他，先把绷带拆了。”卢康颜点上油灯，去解绷带结，不知是不是因为没吃东西她的手有些发抖。等拆下绷带，更是令她触目惊心，一点都没有好转迹象，反而加重了，伤口溃烂，没一处好肉。
　　薛裳理赶了回来，卢康颜急切转头喊她，“薛，你来看看，之前没有这样，只是单纯的外伤。”
　　卢康颜接过装着药的残破盒子，薛裳理从盒中抽出一段木片，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划拉一下，凑近于鼻下嗅了嗅。
　　“是毒。”薛裳理看向卢康颜，“应是武器上涂有这种毒，会阻止伤口痊愈，甚至加重恶化，不去毒伤口就无法愈合。但具体是什么毒，我得再想想。”
　　“这里的药可有能用的？”
　　薛裳理一一看了看，说道：“我可以试着调一调，但解不了毒，最多不让伤口继续恶化。”
　　“也好。”
　　薛裳理将药瓶全部倒在桌上，在灯下研究起来，卢康颜去取了晾干的衣物，找盆子打了水，她将干净的布撕成小一些的，浸在水中浸湿，先清洗伤口，在灯下才看得出他的面色苍白，不知他忍着这疼痛多久了，她的眉间跟着皱成一团。
　　很快，薛裳理将调配好的药膏拿过来，说道：“现成的药调配的，可能效果不是很好。”
　　卢康颜接过来，看了看手里的药，又看向梁燕，他点了一下头。
　　眼下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薛裳理将灯举着在近处，卢康颜小心翼翼地给秋崇的伤口上药。
　　等包扎结束后，梁燕和卢康颜扶着秋崇让他慢慢侧倒在无碍的那边胳膊。
　　“我在这儿守着。”
　　“好，有事喊我们。”卢康颜站起来，视线依旧在秋崇身上。
　　吹灭灯，带上门，卢薛两人返回各自房间，分开前，卢又喊住了薛。
　　“别担心，我会研究出来如何解毒。”
　　卢康颜这才从愁容满面的脸上挤出个笑容，“嗯。”
　　次日一早，天刚破晓，管碗碗打着哈欠往自个儿房间走，手里端着磕了个豁口的碗，听得后墙的脚步声，于是停下脚步探着脑袋瞧了瞧，就瞅见卢康颜肩上扛着一个大麻袋，气喘吁吁地将麻袋卸在石桌上。
　　“这一大袋子的，什么玩意儿？”
　　卢康颜坐在石凳上，一只胳膊撑在桌边，看她走到了对面，低声应道：“一些吃的。”
　　管碗碗翻了翻袋子，上面是些易储藏不易烂的菜，下面应该是少许米面。
　　“哪儿偷的？”
　　“用偷多俗。”
　　“难道不是？”
　　“本来想留点银子的，但这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嘛，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管碗碗冷笑了一声，“哼，死鸭子。”
　　两人正说着，薛裳理开门走了出来，衣衫整洁，看起来一夜没睡的样子。
　　“怎么出去没喊我？”她瞥见了桌上的袋子，便知晓发生了什么。
　　“你出去我不放心。”
　　“哟呵，”管碗碗拉着调子说：“你那三脚猫的身手，也就跟我差不多吧，还不放心薛姐？”
　　“咱俩这次末的水平还分什么你我，”卢康颜的意思并非指二人身手的差别，但此刻也就笑笑打趣，转而问薛：“没怎么睡吗？”
　　薛裳理坐在她旁边，“嗯，秋公子所中之毒，还没破解是何毒。”
　　“秋公子中毒了？”
　　“慢慢解，薛我相信你可以找到解毒之法。”
　　“嗯。”
　　“我去看看秋崇，时间还早，你们还能再睡会儿。”
　　“这大好的光景啊……”管碗碗一声长叹。
　　卢康颜起身前往秋崇的住所，轻敲了两声，很快，梁燕给她开了门。
　　“他怎么样了？”
　　“还没醒，但看状态好些了。”
　　“你一夜没睡吧，我看会儿他，你去休息会儿吧。”
　　梁燕转头看向秋崇，应了一声，让开路让卢康颜进来。
　　卢康颜坐在床边，理了理他的头发，他的呼吸平稳，额头也没有再出汗。
　　许是这清晨寂静的光景太过醉人，卢康颜以坐着的姿势短暂地眯了过去，突然一个点头，把她惊醒过来。
　　低头去看，秋崇的眉头微动，紧接着眼睛睁开，眨了几下，发现眼前人。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卢康颜俯下身问他，“梁燕守了你一晚，刚回去。”
　　秋崇想坐起身来，但稍稍一动，身上的伤口就疼。
　　“你别动，你身上的伤很严重。”卢康颜轻摁着他的手腕，又从他的里侧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脑后。
　　“喝水吗？喝点水吧？”说着，她伸着胳膊从桌上够到水碗，递到他看起来很干的嘴唇边。
　　秋崇微微探了过去，大半碗水一饮而尽。
　　“谢谢。”他轻咳一声，“你，你怎么在这儿？”
　　“还说我怎么在这儿，你身上的伤已如此严重，竟然一声不吭。”
　　秋崇理亏地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以为慢慢就会好起来，你有很多事缠身，不想再让你平添烦扰。”
　　“你可知你伤口上有毒？”
　　秋崇明显地愣住了。
　　卢康颜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还好有薛在，她对毒了解得多一些，具体是各种毒物还在研究中，不过看起来它会阻止伤口愈合，甚至加重溃烂。”
　　秋崇收敛起目光。
　　“你别担心，相信薛一定可以找出这是什么毒。”卢康颜挤出一个笑容，“很疼吧……在解毒之前，得委屈你硬扛一扛了。”
　　秋崇抬眼看向卢，微微笑了笑，“没事，我信你，也信薛姑娘。”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我没事儿，你们不用守着我。”
　　“看你好起来就行，药不多但也要定时换，我会想办法，你好好养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