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茶》施礼囡

8、第 8 章 会议室（1） 去交换的名

　　去交换的名单确定的时候，已经五月了。

　　定下的十二个人被叫到会议室，初二六个，初一六个，其中初二（4）班去三个，虽然即将初三，但惊鸿这回很大度，在班上说：别的班主任都不赞同你们这个暑假出去野，但我觉得机会难得，出去看看也蛮好的。所以他们班报名的还挺多的，但最后只有全郗、秦尤许和安常通过了。

　　带队去的老师分别是副校长范彭郎和英语老师慕连茹，范校还教全郗他们班科学，慕老师是冯陈褚他们班的英语老师。会上说了一些待办事项，还说了每个人要准备一个小节目，到时候会有个表演派对什么的，这个事情由全郗和秦尤许负责。

　　会后，秦尤许收集了一下大家的联系方式，建了个群聊，表示节目的事情大家自己协商，确定之后发在群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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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怀在广播间隙问全郗：“你是为了于时傅去A国交换的吗？”

　　全郗想，有几分巧合，但“不是。”

　　“那是为了跟秦尤许一起出去？”

　　“不是。” 只是他们都去。

　　“大家都在赌是哪一种可能。” 白怀啧啧，“我看是秦尤许怕你见到于时傅会不要他，所以要跟着你。”

　　“你在说什么？！”

　　“不是吗？”

　　全郗想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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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师父：安常说，你们暑假要来A国

　　不全：嗯

　　师傅师父：来M市吗？

　　不全：行程上没有

　　师傅师父：你们都去哪里

　　不全：主要在X市，会去K市、GC

　　师傅师父：那我到时候看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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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之后，全郗和秦尤许就根据大家报上来的节目，打算开始写串词。

　　“你唱《青春舞曲》？” 全郗指着纸上秦尤许名字旁边的四个字。

　　“你能朗诵《长江之歌》，我就不能唱《青春舞曲》？”

　　全郗一想到这歌就觉得洗脑，秦尤许已经在她身边哼了这歌两年了。

　　“你先排个顺序吧。”

　　“咦，没有安常？”

　　“哦，他给我伴奏。” 秦尤许说，“我俩一个节目。”

　　“要不让他也给我伴奏，这样我就不用找音乐了，不然还要剪。”

　　“那你问问他。”

　　不全：安常安常，你可以给我伴奏吗？

　　无常：？

　　不全：那个小节目我朗诵长江之歌

　　无常：啊哈哈哈哈哈哈

　　无常：谱给我

　　不全：谢谢你！晚点发你

　　“吃西瓜吗？” 秦尤许问。

　　“好。” 两个人走出房间，去厨房。

　　“这瓜好大。” 全郗看秦尤许从冰箱里抱出半个几乎占满一层空间的瓜。

　　“挖着吃？”

　　“好。”

　　秦尤许找了两个银勺，递给全郗，捧着瓜走到茶几边上，“坐地上？”

　　“好。”

　　秦尤许放下瓜，“我坐地上，你坐沙发吧。”

　　“…… 其实我尾椎骨好了。”

　　“你不是前几天还去推拿了？”

　　“…… 有点淤血，要揉开。” 全郗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了。

　　秦尤许挨着她的腿，“看电影吗？”

　　“不看，一会儿做作业。”

　　“哦。那我去把节目单拿来。”

　　全郗边挖西瓜，边看秦尤许写的节目单，“梁祝压轴？”

　　“可以啊。”

　　全郗看了一会儿，说：“怎么排？一动一静，还是先动再静……”

　　秦尤许看着笛子加架子鼓的金蛇狂舞还有武术操，感到很民族很热闹，“要么先动再静……”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全郗想了想，“要不送别压轴？温别弹琴，我们合唱？”

　　“可以，那我在群里问问。”

　　“月光下的凤尾竹放送别前面？”

　　“要不梁祝？这两个都要用钢琴。”

　　“也行。”

　　“那梁祝前面民族舞，再之前凤尾竹？”

　　“茉莉花接你后面？”

　　“可以，那你接金蛇狂舞后面？” 全郗说，“这样就武术操开场。”

　　一想到如果不接在金蛇狂舞后面，就要接在中华有神功后面，秦尤许还是选了金蛇狂舞，“可以。”

　　“中国功夫开场，然后再上个中西合璧的金蛇狂舞，然后你唱个民歌，我简单朗诵一下，接下来就都是柔和美好的节目了。” 全郗满意，“袁柳那个茉莉花要剪伴奏吗？”

　　“她说她自己找。”

　　“不知道齐康葫芦丝吹得怎么样。” 全郗好奇。

　　“要让他录一个吗？”

　　“不了吧。” 全郗摇摇头，“民族舞的音乐呢？”

　　“冯陈褚说，她还要跟杜阮商量。”

　　全郗在脑海里大致构想了一下整个效果，觉得这个顺序可行，“你把节目顺序发群里，看看有没有人要调吧。”

　　“好。”

　　“哦对，你打算送什么伴手礼？”

　　“还没想好，你呢？”

　　“我也没想好。”

　　秦尤许看了看群，“居衡步说不要开场。”

　　“那换呗，金蛇狂舞开场？”

　　秦尤许犹豫，“那我岂不是要接在中华有神功后面！？”

　　“那…… 你说服居衡步开场？“

　　秦尤许嘿嘿一笑，“我有强权，我决定镇压。”

　　全郗看着他有理有据地在群里发了说服居衡步的话，“先礼后兵？”

　　无常：你在秦哥家吗？

　　不全：嗯

　　不全：你要过来吗

　　无常：十分钟

　　全郗说：“安常一会儿过来。”

　　“哦，他怎么不问我。”

　　全郗也不知道，“…… 可能他找我？”

　　两个人一边吃西瓜，一边看群里大家热络地聊天，直到安常敲门，两个人站起来，秦尤许去开了门。

　　安常拿着一大袋东西，“就知道你俩在一块儿。”

　　“你拿着什么啊？”

　　“快快快，放冰箱。” 安常把手里的袋子递给秦尤许，“我姑拿来的冰淇淋蛋糕。”

　　秦尤许一愣，这么大个也放不进冰箱啊，“不吃吗？”

　　“那你们吃，我现在不想吃。”

　　秦尤许看向全郗，全郗指指西瓜摇摇头，秦尤许拿着蛋糕说：“那先放地下室的冷柜吧。”

　　安常目送秦尤许下喽，“你们刚在排节目啊。”

　　“嗯。”

　　“我就知道不可能是秦哥一个人在排。”

　　他一个人也能排吧…… 全郗想。

　　“你怎么不在群里说话啊？” 安常发现自从建群开始，全郗从未发言。

　　“呃……” 有啥好说的。

　　“秦哥是你的喉舌吗？”

　　“…… 我没什么要说的。”

　　“切。”

　　“你带作业了吗？”

　　“没带。” 安常以为他俩要写主持稿来着。

　　“哦，那一起写稿？” 全郗想了想。

　　“不是你俩写吗？”

　　“那你……”

　　“我看你俩写啊。”

　　全郗无语，坐下吃瓜。

　　三个人效率颇低，两个小时过去，在安常时不时丢出一个冷笑话干扰的情况下，全郗和秦尤许勉勉强强地写完了主持稿的中文版，但都没兴趣接着翻译了。

　　安常突然说：“邹喻是我们班於惠的表妹诶。”

　　秦尤许和全郗对视了一眼，还有这层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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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行前，12个人又去学校开了个会，明确了出发那天的行程。

　　开完会回家的路上，安常说，“秦哥，出发那天刚好是你的生日诶。”

　　这么巧，全郗心想。

　　出发前两天，全郗妈妈说她要去S市陪外公看医生，让全郗跟着秦妈妈的车一起去学校，她会在S市国际机场等她。

　　于是，全郗自己收拾了行李，秦妈妈让她去家里住一晚，提前给秦尤许过生日。出发前，早上她还吃了秦尤许的长寿面。

　　他们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大巴前已经有好几个家庭了，范校和慕老师也在了。秦妈妈下车先和范校打了招呼，全郗站在秦尤许边上等他卸箱子。

　　全郗拉出行李箱的把手，只听秦尤许说“我来吧。”

　　然后秦尤许推着两个箱子朝司机走去，全郗跟在后面。看着司机大叔放好箱子，两个人朝车前走去，到秦妈妈身边。

　　人陆陆续续地到齐了，范校说，那就早点出发吧。

　　“许许，照顾好小郗啊。” 上车前，秦妈妈拍着秦尤许的背说。

　　“嗯。到了上海给你打电话。”

　　“嗯。快上车吧。”

　　全郗说了句：“阿姨再见。”

　　秦妈妈摆摆手，和安常爸妈一起看着他们上车。

　　一上车安常正就往最后一排走，坐定之后，看全郗从书包里拿出kindle，然后秦尤许帮他把书包放到了架子上，看她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安常看着他俩，模仿着秦妈妈的语气，“许许，照顾好小郗哈。”

　　车里热闹，安常的声音几乎被淹没，但还是清晰的隔着秦尤许传到了她耳朵里。

　　上高速前，安常隔着一个座位跟秦尤许聊的起劲，全郗时不时插上一句。

　　“我要补个觉，到服务区叫我。” 安常说。

　　“你要看书？” 秦尤许问全郗。

　　“嗯…… 看会儿吧。”

　　秦尤许从裤兜里摸出mp3，“你看吧。我听会儿歌。”

　　全郗看着《平凡的世界》，看田润叶嫁给李向前。大巴开到跨海大桥上的时候，她看向窗外，上午的太阳斜照在海面上，看不出海原本的颜色。

　　秦尤许动了动，摘掉耳机，“上桥了吗？”

　　全郗回头，看见秦尤许在看窗外。“嗯。”

　　“我也眯会儿。”

　　全郗继续看书，车里已经没了起初的热闹，只有几个人小声说着话，她拨了拨空调的出风口，有看了会儿海。此时，温度正好，阳光正好，她也有点困了。

　　车里又热闹了起来，她被吵醒，感觉到自己枕着秦尤许的肩，而秦尤许的头歪在她头上。她没动。

　　她听见安常拍了拍秦尤许，秦尤许动了一下，抬头。

　　安常小声地说：“范校说中间不停了。”

　　“那你叫我干嘛？” 秦尤许有点恼。

　　“噢咦———，那你们接着睡。”

　　全郗想着跟秦尤许有关的事情，又睡了过去，直到裤袋里的手机响了。她睁眼，看见秦尤许正在看她kindle上的书，她摆正身体，拿出手机，“喂———”

　　“阿婆———”

　　“嗯，我们出发了…… ” 她看看表，“一个多钟头吧……”

　　“嗯，全带了啦，伐会冷嗷……”

　　“嗯，晓得的…… 好……”

　　……

　　全郗挂断电话，看到秦尤许和安常都看着她，侧过身把手机塞回裤兜。

　　“全郗…… 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可以这么嗲……” 安常先开口了。

　　秦尤许之前就发现，她在电话里的声音会比平时高一些，只是今天，这算是撒娇？

　　“我一直以为你是御姐，没想到你竟然是萝莉！” 安常感叹。

　　“你在说什么！” 全郗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声音里还加了几分气势。

　　“你们学主持朗诵的，都这么会变声吗？” 安常有点羡慕。

　　“……” 全郗选择闭嘴。

　　“你能用这个声音朗诵长江之歌吗？”

　　“不能。” 全郗扭头看窗户，不在理会安常。

　　过了一会儿，秦尤许问：“还看吗？”

　　“你看吧。” 全郗拿出手机开始玩贪吃蛇。